只剩下幾位讀書人,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科舉上。
“清晏此次進京赴考,可有把握?”趙景然想起來祖父讓幕僚來金陵城跟自己說的那些話。
赴京趕考會試是大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祖父年事已高,不適合舟車勞頓,讓趙景然到了京城一切都要跟裴清晏商量,萬不可衝動隨性。
祖父是怕他之前的紈絝作風在京城天子腳下得罪人吧,趙景然自嘲的笑了笑。
又聽裴清晏話中很是謙虛,“天下英才匯聚京師,清晏不敢妄言把握,唯有盡力而為。”
其實裴清晏不全是謙虛,秀才不過一府之選,他有底氣。
舉人是一省之優他亦可自信,而進士也是天下各省最會讀書的比出個高低。
恐怕任誰都不敢說自己一定金榜題名。
歷朝多的是自小的神童一路過關斬將,十三的秀才,十六的舉人,十八的解元不算多麼稀奇。
可到了會試卻連連落榜。
他裴清晏自認不是天生的神童,面對天子門生的一戰哪能就那麼成竹在胸。
可他這番心裡話,其他幾人只當是過於謙虛。
尤其以朱逢春為最,用自家夫郎的話,朱逢春就是他的腦殘粉,這腦殘粉的程度自打鄉試放榜之後就越發的加重。
又大妹定了親,翻過年會試結束三月就成親,大舅哥就是親大哥,“大哥太過謙了。你在鄉試中能力壓群雄,奪得解元,會試自然也不在話下。”
薛正點頭,十分認同朱逢春的話,“歷來江南勝其他省份士子一頭,就是會試聚集天下英才又如何,清晏兄跟景然兄一定可以共赴瓊林宴。”
他對裴清晏跟趙景然佩服的很。
“薛兄過讚了。”趙景然忙擺手,“都是舉人功名,倒是諸位,我們可都是白鷺五子,此次會試,定都能金榜題名。”
“對,我們一定都能金榜題名,光宗耀祖!”許長平舉起茶盞,“以茶代酒,與君共勉。”
可不嘛,金榜題名當真是光宗耀祖的,都是寫進縣誌的。
“哈哈,對,以茶代酒,幹了。”眾人舉杯。
朱逢春豪言壯志之後,嘿嘿的撓頭,推心置腹一樣的拍了拍旁邊許長平的肩膀,用最誠意的語氣說出讓許長平想扇他一耳光的話,
“我可不敢想那麼多,我就是陪你們去京城遊歷一趟,我跟許長平什麼水平自家心裡還能沒數?”
“噗!”許長平一口茶都沒嚥下去,就噴了出來,還好他身姿靈巧的改變方向。
對準了朱逢春的面門,噴完就開口繼續噴,“我呸,我呸呸呸,朱逢春你不行就不行,還偏要帶上你許爺爺,你這廝就是欠罵。”
“爺爺個鬼,你許長平也撒泡尿照照,還想當我爺爺,你!你……”朱逢春被噴了一臉,眉毛鼻子都在滴水,指著始作俑者你你你了半天,想不出什麼好的反擊之詞。
乾脆頭一低,拽起許長平的袖子就擦起臉來。
“你這廝弄髒我衣服!”
“你這狗還噴我一臉呢。”
”。的噴找,該活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