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薛正就更不提了,他跟顧青估計也在愁宅子呢。
朱逢春環視一圈,好像也就只剩下許長平這個不靠譜的合適了。
他強忍下心裡對許長平那股莫名的嫌棄,沉著臉開口:“許長平,你過來,回房,咱倆聊聊。”
許長平接住裴小妹丟過來的沙包,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幹嘛?光天化日的,你想幹嘛?”許長平誇張地抱住胳膊,“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神神秘秘的!我可不跟你搞那套!”
朱逢春那張還帶著五指山印的俊臉,本就紅一陣白一陣的,心裡正堵著一口氣沒處撒呢。
一聽許長平這插科打諢、全然“不解風情”的混賬話,他頓時氣得頭髮絲都要豎起來了。
“你!”
他指著許長平,你了半天,氣得連連跺腳,“呸!呸呸呸!”
“許長平!算我朱逢春眼瞎!我真是昏了頭了,居然還想跟你這榆木疙瘩說正經事!”
他越說越氣,指著許長平的鼻子罵道:“我以後!都該從門縫裡頭來瞧你!”
一旁正抱著沙包的小妹早對兩人這種日常嘴仗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眨巴大眼睛,好奇地仰頭問:“逢春哥哥,為什麼要從門縫裡瞧長平哥哥呀?”
朱逢春重重地哼了一聲,對著許長平翻了個驚天動地的大白眼,故意大聲對小妹解釋:
“——看扁他!”
“噗……”小妹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捂著肚子“咯咯咯”地笑倒在許長平懷裡,“看扁……哈哈……長平哥哥要被看扁啦……”
這笑聲清脆又魔性,朱逢春看著小妹笑得東倒西歪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才發現,剛才那股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邪火,好像……就這麼散了?
許長平把笑得直不起腰的裴小妹穩穩地抱在懷裡,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露出一副“老謀深算”的表情,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麼樣,朱廝,罵也罵了,笑也笑了,是不是心裡舒服多了?”
朱逢春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對啊,他剛才還氣得肝疼,現在……好像真不憋屈了!
他狐疑地打量著許長平。
難不成……這傢伙是故意的?
故意用這副欠揍的樣子,惹自己發火,好把那股邪火給撒出來?
朱逢春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許長平這個平日裡看著對自己挑鼻子挑眼的傢伙,居然還有這麼細心機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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