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當然收!”
夥計回過神來,心中狂喜。
這簡直是送錢上門啊!這種注,莊家最喜歡了,穩賺不賠!
他生怕裴清晏反悔,飛快地在收據上寫下“押謝同書落榜,本金兩千五百兩”,然後重重地蓋上了鮮紅的印章。
“得勒!字據您收好!等到放榜那天,若是中了,憑票來領銀子!”
夥計將收據雙手奉上,心裡卻在暗暗嘲笑這幾個書生讀書讀傻了,居然跟錢過不去。
拿著銀票,夥計心滿意足地跳上馬車走了,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撿了大便宜的歡快。
朱逢春幾人站在門口,看著那張收據,一個個臉色複雜,既有震驚,又有茫然,更多的還是對裴清晏無條件的信任中夾雜的一絲絲肉疼。
裴清晏將收據摺好,貼身收起,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這件事,夫郎不知情。
他也不打算讓夫郎知道。
送走了那個像撿了金元寶一樣的夥計,裴清晏轉身關上了大門,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走,去書房。”
裴清晏丟下一句話,率先往裡走去。
朱逢春憋了一肚子的話,臉都漲紅了,這會兒終於忍不住了,一邊走一邊急吼吼地問道:
“大舅兄!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啊?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那謝同書可是鉚足了勁想要出人頭地的!他背後還有嶽麓書院,還有長公主府!他怎麼可能落榜?就算拿不到狀元,中個進士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啊!”
許長平也是眉頭緊鎖,手中的摺扇都不搖了:
“是啊清晏兄,咱們雖然恨他,但這下注不是賭氣。若是想贏錢,押你自己高中不是更穩妥嗎?”
兩千五百兩啊,那可不是小數目。
幾人進了書房。
大妹跟陸時正在廚房忙活,沒跟過來。
裴清晏示意薛正將門窗都關嚴實了,這才緩緩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倒是想押自己不中。”裴清晏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但這算作弊。若是被莊家查出來我自己押自己落榜,然後故意考砸,那這錢是拿不回來的。賭場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而你們幾個……”裴清晏看了一眼三人,“雖然不想打擊你們,但你們都不在那張熱門榜單上。就算想押你們落榜,人家也不開盤口。”
朱逢春:“……”
雖然是實話,但聽著怎麼這麼扎心呢?
“所以,只能押謝同書不中了。”裴清晏放下茶盞,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而且,我敢斷定,他這一科,絕對不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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