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後悔啊!我當時為什麼只拿了三百兩?我應該把桂花衚衕裡每一文銀子都扒拉出來,若是能時間寬裕些將宅子抵了,要是湊個一千兩出來,現在豈不是能賺一萬兩?!”
“虧了!虧大了啊!”
他恨不得穿越回去給自己兩巴掌,怎麼就那麼膽小呢?怎麼就沒砸鍋賣鐵多湊一些銀子呢?
大妹也不手抖了,直接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閉嘴!有的賺就不錯了!還想賣宅子?我看你是皮癢了!”
朱逢春抱著腿,嘿嘿傻笑,雖然嘴上喊虧,但眼睛裡的光是藏不住的。
接著是許長平和薛正。
他們兩人當時是湊了不到兩百兩。
陸時數給他們每人兩千兩百兩。
“這也太多了!”薛正連忙推辭,“我們本金沒那麼多。”
“拿著吧。”裴清晏笑道,“多出來的算是我和時哥兒給你們的喜錢。咱們兄弟一場,有福同享。”
許長平也沒客氣,接過來,感慨地嘆了口氣:
“我是真沒想到,這輩子賺的第一筆大錢,竟然是靠‘沒考中’賺來的。這說出去誰信啊?”
薛正也是一臉的滿足。
一千兩,可是他跟顧青賣上不知多少年肉餅才能賺到的數字。
他們本就沒想著真能賺錢,當時就是為了支援清晏。
能白得兩千兩百兩已經是天降大餅了,不應該不知足。
他們一點都不怨裴清晏沒勸他們多投些,賭博之事最是無法預知。
銀票分完了,茶水也喝了一盞。
原本那種分贓後的狂喜氣氛,隨著朱逢春的一聲聲長吁短嘆,漸漸變得有些變味了。
“唉……”
朱逢春癱坐在椅子上,臉上卻是一副丟了魂的模樣。
他眼神發直地盯著房梁,嘴裡還在唸唸叨叨:
“你說我當時怎麼就那麼慫呢?咱們那桂花衚衕的宅子,雖然不大,但位置好啊,抵押個五百兩是沒問題的。再加上家裡的首飾、擺件,還有我那幾塊藏著的玉佩……湊個一千兩簡直輕輕鬆鬆啊!”
“要是投了一千兩,這會兒到手的就是一萬兩……一萬兩啊!那是多少個肉包子啊!能在京城買多大的宅子啊!我真是一頭豬!一頭沒膽子的豬!”
越說越起勁,越說越覺得自己虧得慌,彷彿那沒賺到的幾千兩銀子是從他身上割下去的肉一樣疼。
許長平實在聽不下去了,他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襬,然後趁著朱逢春不注意,抬起腳,狠狠地在他腳背上碾了一下。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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