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誓沒用,得看行動。這銀票,大妹你收著,一文錢都別給他留。男人有錢就變壞,尤其是這種剛發了橫財的。”
“對,二哥說得對!”大妹一把將桌上的銀票全都收進懷裡,警惕地看著朱逢春,
“以後家裡的錢我管,你每個月只有二兩銀子的零花錢!”
“二兩?!”朱逢春慘叫,“剛才還是富家翁,這咋瞬間就變成窮光蛋了?”
眾人看著他那副滑稽樣,都忍不住笑了。
朱逢春一片委屈,癟著嘴縮在角落裡畫圈圈。
他說什麼了嗎?
他不就是感嘆了一下嗎?怎麼一個個都罵他?
所有人都高興,就他一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不過,經過這一番敲打,他心裡的那點貪念確實是被嚇得煙消雲散了。
雙桂衚衕里正在進行著關於金錢觀的深刻教育,而貢院考房裡。
這次會試的榜單已經貼出去,現在將落榜的硃卷彌封可以揭開了。
十八位房考官和兩位總裁官正圍坐在一起,看著桌上那幾份被單獨挑出來的卷子,面面相覷。
“這……這怎麼可能呢?”
副總裁官手裡拿著一份硃卷,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看了看卷子,又看了看旁邊拆開的彌封名單,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份卷子,字跡工整,卷面整潔。可是……這內容,簡直是不知所云!通篇都在寫什麼‘此題太難,學生才疏學淺,不敢妄議朝政’,然後後面就空著了!這是交了白卷啊!”
“若是尋常學子也就罷了,可這名字……”副總裁官指著那墨卷上的名字,“裴清晏!江南解元裴清晏!”
“什麼?裴清晏?”
坐在主位上的總裁官顧廷和也是一驚,連忙拿過卷子細看。
這一看,他更是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他雖然沒見過裴清晏本人,但他讀過裴清晏鄉試時的那篇策論,那是何等的驚才絕豔,何等的見解獨到!他甚至在心裡已經暗暗將此人列為了今科會元的熱門人選。
尤其還是自己書院出來的學生,算是他的弟子。
可現在,這份卷子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顧廷和一拍桌子,
“身為解元,深受皇恩,怎可如此兒戲?這哪裡是才疏學淺,這分明是……是態度極其不端正!”
旁邊的一位房考官也拿起另一份卷子,苦笑道:
“大人,您再看看這個。這也是江南的才子,白鷺書院的趙景然。這卷子除了讚揚陛下兩句,其他也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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