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覺得這幾個貢生是僭越,是拍馬屁,是故弄玄虛。
要說拍馬屁,哪個做官的不會拍馬屁?
官做得越大,馬屁拍得越好,越不著痕跡。
不會拍馬屁的,早就被排擠得連翰林院都待不下去,被髮配到窮鄉僻壤去了。
但這幾個人的馬屁,拍得清新脫俗,拍得讓他舒坦!
“好!好一個天子直臣!”
靖武帝龍顏大悅,
“每三年那麼多貢生,怎麼就沒人想到給朕遞卷頭?其他的貢生都去拍閣老跟六部大員的馬屁了,走他們的門路了,想著找靠山。難不成朕這個九五之尊的馬屁不好拍?還是說,在他們眼裡,朕這個座師,還不如一個尚書管用?”
“唯有這幾人,心裡著實是有朕這個君父的!”
靖武帝想想都覺得這幾人做得好、做得對。
自己本來就是這次會試的主考,是名正言順的座師。
而且殿試時,其他的閣老大臣們還不一定能有資格參加閱卷,可自己這個君主是必須閱卷的。
遞卷頭給自己,是最聰明、最明智,也是最忠誠不過的!
“黃大伴。”靖武帝心情大好,看了一眼跪在殿外的那個金甲衛身影,
“那個送信的侍衛,還在嗎?”
“回陛下,還在外面跪著呢,嚇得不輕。”
“賞!”靖武帝大手一揮,“賞銀一百兩!官升兩級!調入御前聽用!”
“是!”黃錦領命而去。
殿外,大牛原本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
沒想到黃公公出來,竟然宣讀了這樣的口諭!
一百兩銀子!連升兩級!還能在御前露臉!
這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大牛激動得連磕了三個響頭,暈暈乎乎地領了賞銀,晃晃悠悠地出了御書房,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而這個訊息傳出去後,那些之前因為怕擔責任而拒絕接手信封的金甲衛隊長、內侍公公們,腸子都悔青了。
一個個捶胸頓足,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這不是賞賜的問題,而是一生能有幾次在皇上面前露臉的機會啊!他
們居然因為膽小怕事,生生地錯過了!
那個大牛,平日裡憨頭憨腦的,這次卻是一步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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