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修撰和庶吉士,他們日常的工作就是修書、編撰史籍、起草詔書,但大部分長臉露臉的事輪不到他們。
翰林院最搶手的就是給皇上還有皇子公主們講書,這自然也輪不上他們。
不過,裴清晏作為狀元,起點比朱逢春高。
他和榜眼、探花三人,是不用參加庶吉士每個月的館考的。
可朱逢春就慘了。
他是庶吉士,雖然進了翰林院,但還沒正式授官。
要在翰林院學習三年,這三年裡,每個月都要考試,還要寫文章給掌院學士看。
若是成績不好,三年後散館時,還是會被刷下去外放的。
所以,朱逢春現在每天過得比備考會試時還要苦逼。
“大舅兄,救命啊!”
每天晚飯時分,雙桂衚衕都能聽到朱逢春的哀嚎聲:
“這掌院學士是不是像二哥說的那個詞,什麼更年期到了?怎麼出的題目這麼刁鑽?這《論禮樂之教化》我都寫了八百遍了,他還說我寫得像狗屎!”
他都已經懷疑人生了,本來他就想跟爹孃一樣做個不愁吃穿的小富戶做做小本生意,躺平又鹹魚的一生。
後來開始考取功名完全不是因為任何的高大志向,只是色慾上頭,一心想娶大妹才跟著大舅兄一路苦戰的。
現如今他都光宗耀祖了,不但做上了整個臨城縣都一百年都沒出幾個的進士,還進庶吉士館了。
但老天是不是跟他開玩笑,每個月都有的館考也太要命了。
跟他人生的目標一點都不匹配啊,他現在一點也躺不平,焦慮到失眠啊。
見到掌院學士跟見了鬼似的。
他現在連大妹的被窩都捨棄了,每晚都來纏著裴清晏。
裴清晏只能無奈地給他開小灶,幫他修改文章。
為了朱逢春的館考,他都許久沒能抱著小夫郎一起入睡了,真是糟心的小舅子。
除了在翰林院熬資歷,裴清晏和趙景然現在作為有品級的京官,也可以上朝參聽政事了。
不過,他們現在的品級太低,也就是六七品的小官。在金鑾殿上,那是站在靠近門口的最後面的位置,冬天冷夏天熱,還聽不清皇上說什麼。
更別提有什麼話語權了,基本上就是去當個背景板,湊個人數。
“忍著吧。”趙景然倒是看得開,
“等我們再往上升一級,當上侍講學士、侍讀學士的時候,就可以進到殿內,甚至可以常伴帝王左右,給皇上講經讀史,做個天子近臣了。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內閣儲相。”
日子就這樣在忙碌和平淡中一天天過去。
轉眼到了暑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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