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雖然沒能整倒陸時,但也沒關係。來日方長。”
沈瑤兒看著自己剛做的丹蔻指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只要我能嫁給三皇子,到時候捏死陸時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正做著美夢,馬車已經到了宮門口。
此時,天色已晚,宮門即將落鎖。
就在沈瑤兒的馬車剛剛駛出宮門的時候,迎面一輛裝飾極其奢華、帶著長公主府徽記的馬車,正快馬加鞭、風馳電掣地往宮裡衝。
那是長公主的馬車!
沈瑤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放下了車簾。
透過縫隙,她看到那輛馬車連停都沒停,直接亮出金牌,衝進了宮門。
想必是長公主聽到了訊息,急著進宮來找皇上討說法,或者是來救她那個丟人現眼的兒子了。
沈瑤兒幸災樂禍。
兩輛馬車在宮門口擦肩而過。
一輛載著滿腹算計與野心的少女離開,一輛載著雷霆之怒進宮。
過了兩個時辰。
天色還沒完全擦黑,京城的暮鼓聲剛剛敲響,一道來自宮中的聖旨便如同急驚風一般,送到了長公主府和宣平伯府。
傳旨的太監臉上堆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宣讀了那份顯然是經過潤色、用來粉飾太平的旨意。
聖旨上言辭懇切,說是感念長公主之子宋如飴與宣平伯之子沈元嘉,早有口頭婚約。
雖未過明路,但兩家情誼深厚。
兩個年輕人在宮中一時情難自禁,雖有失禮數,但念在早已定親的份上,特賜婚以全其美,擇日完婚。
這道聖旨一下,京城的權貴圈子裡,不知多少人在背地裡笑掉了大牙。
誰不知道這是塊遮羞布?
什麼口頭婚約,什麼情難自禁,不過是給那場不堪入目的戲臺後私會找個好聽點的藉口罷了。
可有了這塊遮羞布,總比赤身裸體地被人指指點點要強。
若是沒有這道聖旨,宋如飴和沈元嘉那就是穢亂宮廷,是要被治罪的,甚至連累家族名聲掃地。
如今成了未婚夫妻私會,雖然也有些傷風敗俗,但也算是一樁風流韻事,勉強能塞住悠悠眾口。
宮門口。
長公主一臉疲憊地帶著臉色木然的宋如飴走了出來。
她這一生,雖然不算順遂,但也從未像今日這般丟人現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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