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只以為裴清晏是來朝會刷存在感的,沒想到居然是來扔炸藥的。
從六品的第一封奏疏就是彈劾權貴!
宣平伯府?
那不是沈貴嬪的孃家嗎?
拐著彎也算的上是半個皇親國戚了!
這是告狀!
這裴清晏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當眾告御狀?
而且告的還是這麼嚴重的罪名?
站在武官列裡的宣平伯,每日的朝會都是來湊數的,那些朝政還有治國方針他都聽不懂。
今日也一樣,正聽得昏昏欲睡,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沒站穩。
他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大殿中央跪在地上的裴清晏。
他想不明白,這裴清晏哪來的膽子?
昨天他不是已經派管家去送禮賠罪了嗎?
雖然被打了出來,但他以為裴家也就是發發脾氣,最後肯定會忍氣吞聲的。
畢竟民不與官鬥,小官不與大官鬥,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連他這個半路出家的伯爺都懂,一路科舉考上來的裴清晏怎麼就不懂!
竟然真的敢捅到皇上面前!
“陛下!冤枉啊!他在血口噴人!”
宣平伯反應過來,連忙也滾出列,跪在地上大喊冤枉。
他雖然沒什麼治國治家的本事,但胡攪蠻纏的功夫還是有的。
“陛下明鑑!明明是裴家無理在先!”
宣平伯決定倒打一耙,指著裴清晏罵道,
“是他那個妹妹,生性刁蠻,不懂禮數,衝撞了小女!小女好心請她過府教導規矩,誰知那野丫頭竟然動手行兇,拿磚頭砸破了小女的頭!”
“不僅如此,裴家那個惡奴還敢對小女動手,這才被府裡的護衛失手打死的!”
宣平伯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甚至還反咬一口:
“臣也要告裴清晏治家不嚴,縱容親妹行兇傷人,還縱容惡奴大鬧宣平伯府!請陛下為臣做主啊!”
朝堂上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一個是新科狀元,一個是後宮嬪妃的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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