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宣平伯急得團團轉。
他又不能出府與那幫刁民對罵去,若是以往有人敢對他不敬,他只要吩咐府中的護衛將鬧事之人打一頓便是。
可眼下京城都已經是人人傳他目無法紀,縱女行兇了,他要是現在敢讓府裡護衛出去趕人,明天還不知會傳出什麼來。
明天可能直接的傳言就是他欺壓全京城百姓了。
思慮再三,他只能府裡管家去找了五城兵馬司,才勉強將那些憤怒的百姓驅趕走。
可百姓能趕走,沸騰的民怨可趕不走!
百姓不聚集在宣平伯府門口了,而是佯裝路過,迅速的從菜籃子裡扔出一個臭雞蛋或者一堆爛菜葉。
要麼就是宣平伯坐馬車或騎馬出府,被躲在暗處不知是誰空中拋來一坨狗屎或者牛糞。
怎麼說他也是朝廷命官,這樣對他可是公然的藐視朝廷,等他想要找出是誰幹的,要這些人好看的時候。
卻根本無法從街頭冷眼旁觀的百姓裡找出那些膽大的始作俑者——朝他扔屎者。
帶了一肚子氣跟忐忑不安怕隨時被人扔屎的宣平伯,早已沒了在朝堂上跟裴清晏對峙的勇氣。
他開始害怕了。
他怕民怨如此沸騰下去,這事兒已經鬧得滿城風雨,等到皇上的面子都掛不住時。
即便再寵愛自家妹子,怕也是也會考慮江山穩固,民心所向。
若是為了保一個沈家,而激起民變,或者是讓御史臺那幫瘋狗抓住了把柄死諫,皇上真的還能繼續護著沈家嗎?
宣平伯打了個寒顫。
他生怕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爵位,因為這事兒給丟了!
他已經享受到了高官厚祿帶來的實惠,享受到了被人巴結奉承的地位,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
他是絕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那種市井小民、為了幾文錢斤斤計較的生活了!
“不行!絕對不行!”
必須想辦法!
宣平伯畢生的智慧都用上了,他必須要讓裴清晏知難而退或者偃旗息鼓,將這事趕緊按下去。
而裴清晏身上比御史臺那幫死硬派還犟的氣質顯然不可能會知難而退,能知難就不會隻身闖入朝會了。
那就只能想別的辦法,平息裴家的怒火了。
這事都是因沈瑤兒這個逆女起的,自然解鈴還須繫鈴人。
讓沈瑤兒去裴家負荊請罪!
宣平伯府的正廳內,瓷器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伴隨著沈瑤兒尖銳的叫囂還有宣平伯憤怒的咆哮。
“我不去!憑什麼讓我去給他們賠禮道歉,他們也配!爹你太懦弱了,就只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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