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登聞鼓響,還是那個蠢貨謝同書為了陷害裴清晏而敲的。
這才過去多久?怎麼又響了?
今年是怎麼了?
這登聞鼓是中了邪嗎?
怎麼人人都敢來宮門口敲登聞鼓了?
他的登聞鼓難不成是衙門門口的鳴冤鼓,誰家丟了雞、少了狗,有點屁大的事想來敲就能來敲的嗎?
要知道,往往前數十年,這登聞鼓也沒響超過三次啊!
那都是有天大的冤屈、甚至關乎社稷安危的大事才會響的!
“黃大伴,”
靖武帝揉了揉眉心,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太過於操勞國事,耳朵出現了幻覺,
“你聽聽,是不是朕聽錯了?哪裡來的鼓聲?”
一直伺候在旁的大太監黃錦側耳細聽了一會兒,臉色微變,隨即躬身回道:
“回陛下,您沒聽錯,確實是……登聞鼓響了。”
靖武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傳!”
他倒要看看,這次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來給他添堵!
不管敲鼓的人是誰,也不管敲鼓的人是什麼目的,既然登聞鼓響了,按照祖宗規矩,他這個帝王是一定要親自接見的。
否則就是塞閉言路,是昏君所為。
不多時,殿外傳來了腳步聲。
在金甲衛的押送下,一個身穿青色布衣、身形單薄的身影緩緩走進了御書房。
那人低著頭,規規矩矩地走到御案前,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
“草民陸時,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清朗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一直到敲登聞鼓的人行完禮,抬起頭來,靖武帝都沒能回過神來。
若不是要顧及帝王形象,他甚至都想用手猛地揉搓兩下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或者是老眼昏花了。
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少年,竟然是個哥兒!
而且……
當陸時抬起頭,那張清秀白皙的臉龐映入眼簾時,靖武帝心中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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