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叔,怎麼了?”林晚晚問道,看了看面前的小男孩,林晚晚也沒認出是哪家的孩子。
“這個孩子,在撿地上的骨頭吃,我說他他也不聽,就是不肯扔下這骨頭。”吳叔指著這孩子手裡握著的骨頭道。
林晚晚也就順著吳叔的手看見了這孩子握著的骨頭。
這不會是今天中午她家吃的筒骨吧,這筒骨都被她們母子三人吃得乾乾淨淨,裡面的骨髓都吸乾淨了。
哪裡還有什麼可吃的。
看著林晚晚臉上錯愣的眼神,男孩臉上一陣羞紅。
他知道她看見他手上的骨頭了,也認出來是她家丟的,像是被看見了自己最丟人的一面,男孩轉身就想跑。
“誒,等一下。”林晚晚連忙拉住他。
“吳叔,你去忙吧。”林晚晚道,她看出來了,這男孩自尊心還挺強的。
“嗯好。”既然有人管這事,他就忙自己的去了。
“你先進來。”林晚晚道。
男孩看看了手裡的骨頭,到底是沒捨得扔,拿著就跟林晚晚進屋了。
他也不怕她會對他怎麼樣,他知道她,她是大娃的孃親,全村排第一的敗家婆娘,大娃口中最好的孃親。
“嬸子,你叫我進來幹什麼?”趙有林問道。
“你是哪家的孩子?”林晚晚問道。
“我是村頭趙有才家的兒子,不過我現在不是了,我已經分出來了。”趙有林說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分出來,還沒成年就分出來?這麼小的豆丁,分出來靠什麼養活自己。
住哪裡,冬天都快到了,到時怎麼辦。
“我爹把我的戶口遷出來了,我現在過繼到我二爺爺家了。”趙有林語氣平淡的道,表情像似在說著與自己無關要緊的事。
趙有才的二爺爺家,那家人不是絕後了嗎?附近幾個村子誰不知道這事,當年可是轟動了整個生產隊。
“我現在已經搬出來了,隊長幫我把二爺爺家收拾過了,我就住那。”趙有林又道。
林晚晚扯了扯嘴角,那破房子能住?屋頂還在嗎?
“二爺爺一家當時突然沒了,那一年的工分都算給了大伯,現在我過繼到二爺爺家裡,隊長叫他拿出了一半的錢給我修葺了房子,買了一些生活用的東西。”
現在他管趙有才叫大伯了,把他過繼出來,他後孃當然不肯給錢,還好隊長人好,要是不肯給錢,就不能把戶口遷出來。
要是遷出來一分錢不給就直接扣回他們一年的工分給他。
就這樣,他從他大伯那裡拿到了六十塊錢,隊長叫人來修了房子,買了日常用的東西,這些錢就花的差不多了。
他現在手裡只剩十幾塊,這些錢是要留著過貓冬的。
現在夏天還好,不用被子,冬天的被子現在還沒著落呢?冬天沒有被子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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