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趙文浩大喊著撲過去,手裡的匕首精準地紮在蛇七寸。但蛇還是突然立起來咬到了老K的小腿,留下兩個血洞。
“你們快走!不要管我了。”老K捂著腿,臉色瞬間慘白,“這蛇有劇毒,最多半小時就會攻心,我不能拖累你們!”
趙文浩這時立刻蹲下,撕開老K的褲腿,從懷裡立刻掏出九尾銀針,飛快地紮在他小腿的幾個穴位上:“我已經暫時封住你的血脈,毒素減緩了蔓延,現在必須找到血清,先送他回去,不然可能撐不過三小時。”
老K咬牙道:“不行!送我回去,你們怎麼完成任務?”趙文浩道:“已經到這裡了,讓一個送你回去,我們注意點就可以。”
“那我送他回去。”另一個特種兵小陳背起老K,眼神複雜地看向趙文浩,“你們小心。”
看著他們消失在密林裡,趙文浩和剩下的特種兵小李對視一眼,繼續往前走。月光被樹葉遮得嚴嚴實實,只能靠指南針辨別方向。走了不知多久,小李突然低聲道:“不對勁,我們好像在原地打轉。”
趙文浩拿出地圖對照,發現周圍的地貌和地圖上標註的完全不同,顯然是被夜裡的霧氣迷了方向。
“先找地方休息,等天亮再說。”趙文浩指著不遠處的一處窩棚,“那裡有人住。”
窩棚裡住著個白髮老人,看到他們時嚇得縮在角落,手裡緊緊攥著把柴刀。趙文浩摘下帽子,用生硬的緬北方言說解釋道:“我們是來救人的,不是壞人。”
老人打量著他們的穿著,又看了看小李的揹包上面有華夏解放軍特有的標誌,他慢慢放下柴刀,嘆了口氣:“你們是來抓那些種大煙的吧?”
“大煙?”趙文浩反應過來,是罌粟,“您知道附近有種植園?”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突然滾下淚來:“我的孫女慕夏……就是被他們那些種植大煙壞人擄走的,再也沒回來……”他指著東南方向,“翻過那座山,有片紅得像血的地,就是他們的種植園,有槍,還有狼狗……”趙文浩安撫老人,我們遇到您女兒慕夏,一定會幫您帶回來!”
老人給趙文浩和小李拿了些吃的,“這邊吃的簡單就這些,不要介意。”趙文浩很感謝。天亮時,男人給他們指了條隱蔽的小路。趙文浩臨走前,把身上所有的現金都塞給了老人。
兩人順著小路翻過山頭,趙文浩倒吸一口涼氣,山腳下是一望無際的罌粟田,紫白色的花朵在陽光下開得妖豔,田埂上每隔幾十米就有個持槍的守衛,瞭望塔上的探照燈正緩緩轉動。
小李用手指比劃著,確定好方位“鍾家輝的座標就在這片田的西北邊。”他指著地圖,“但我們得穿過這片田才能到。”
“這片田地害了多少人!不能留!”趙文浩的目光落在田邊停著的幾輛卡車,趙文浩目光鎖定車的油箱。他突然低聲道:“有辦法了。”
兩人藉著罌粟田的掩護,匍匐前進到卡車旁。趙文浩撬開駕駛室的門,找到兩個空桶,小李則用匕首解決了附近的兩個守衛。
兩人接從車的油箱抽出兩桶油,趙文浩對小李道:“你往東邊跑,我往西邊,十分鐘後點火。”趙文浩把汽油桶遞給小李,“到西北邊的那棵樹下匯合。”
汽油潑在罌粟花叢中,像條流動的火河。趙文浩劃燃火柴,看著火苗舔舐著花瓣,迅速蔓延開來。瞭望塔上的警報聲瞬間響起,守衛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跑,槍聲、喊叫聲混在一起。
“走!”趙文浩拉著小李鑽進密林,身後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連空氣都變得滾燙。
跑了不知多久,直到再也聽不到身後的動靜,兩人才癱坐在榕樹下喘氣。小李看著趙文浩,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你膽子真大,這一把火,怕是把整個佤邦的武裝都驚動了。”
“驚動了才好。”趙文浩靠在樹上,喝了一口水,“他們忙著救火,就沒空找我們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狗吠,夾雜著摩托車的轟鳴聲。小李臉色一變:“是巡邏隊!快躲起來!”
兩人剛鑽進樹叢,就看到十幾個騎著摩托車的武裝分子呼嘯而過,手裡的AK47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為首的男人舉著望遠鏡,正是阿連,他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而抖動,嘴裡罵著聽不懂的方言。他們聽到樹叢的動靜,對著樹叢掃射,小李也開槍還擊,壓制對方追趕速度,掩護趙文浩逃跑,一個流彈打中了小李胳膊,小李痛的栽倒在地。
趙文浩見狀立馬折返回來,他背起小李繼續躲避槍林彈雨,能清晰地感覺到背上的人呼吸越來越微弱,剛才的槍戰中,小李為了掩護他,胳膊被流彈打中,血浸透了迷彩服,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暗紅的痕跡。
“文浩……你放我下來吧……”小李的聲音氣若游絲,“他們追上來了……你一個人能跑掉……”
“閉嘴。”趙文浩咬著牙,汗水混著泥水往下淌,“要麼一起走,要麼一起死。”趙文浩揹著小李跑進了一片黑漆漆的溼地。
話音剛落,腳踝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癢,緊接著是細密的刺痛。他低頭一看,頭皮瞬間發麻,幾十條灰黑色的水蛭正從淤泥裡鑽出來,像蠕動的麵條,順著褲腿往上爬,有的已經吸在皮膚上,鼓成了紡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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