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舒服了。”她終於開口，眼睛亮得像星星，“這內衣……完全不勒，跑起來胸部一點不晃；衣服的透氣孔是真管用，剛跳了幾下，後背就涼颼颼的；還有這襪子，腳跟的加厚毛圈踩著像棉墊，比我買的專業足球襪還舒服！”
趙文浩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剛要說話，就見劉子芳往走廊盡頭看了看，突然壓低聲音：“你們跟我一同去訓練場吧！我去跟教練和隊友們好好說一下！”
“劉姐，實在不行，不用勉強……”
“這個沒有勉強。”劉子芳打斷他，語氣很堅定，“好的東西就該被看到。我們是華夏女足，穿自己國家的品牌，不丟人！”
馬樂濤的麵包車在體育中心的柏油路上顛簸時，劉子芳正坐在副駕，偷偷用腳尖點地。新鞋的鞋底彈性很好，每點一下，都像有股勁兒從腳底竄上來，讓她忍不住想在球場上跑兩圈。
“老闆，您說張教練能同意嗎？”馬樂濤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劉子芳，又看了看趙文浩。
趙文浩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掠過的訓練標語。他想起張佳慧嚴肅的臉，想起劉子芳發亮的眼睛，突然覺得，真誠或許比什麼都管用。
球場入口的鐵門還是關著的，但裡面傳來的吶喊聲卻清清楚楚。劉子芳剛推開車門，就看到張佳慧叉著腰站在門口，臉色比上午更沉了。
“劉子芳！你怎麼把他們帶回來了？”張佳慧的聲音像炸雷，“我說過，別聽他們吹噓，這種雜牌沒人穿的！”
“教練，這不是雜牌！”劉子芳往前一步，故意在草地上跺了跺腳，足球鞋的鞋釘扎進草皮，穩穩當當，“您看這鞋，比我的進口鞋還舒服；這衣服，透氣又貼身，跑起來非常貼身透氣！”
她一邊說，一邊做了個折返跑的動作。淺紅色的身影在綠茵場上劃過道弧線，運動服的下襬揚起，露出裡面灰色的壓縮內衣，緊緊包裹著肌肉，卻絲毫不影響動作。
場邊訓練的隊員們都看呆了，有幾個姑娘忍不住停下動作，小聲議論著：“那鞋看著不錯啊……”“衣服顏色真好看……”
張佳慧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但眉頭還是皺著：“好看有什麼用？質量能過關嗎？世界盃可不是兒戲！”
“質量絕對過關！”趙文浩連忙上前，從樣品袋裡拿出檢測報告，“這是我們的質檢中心的報告，面料的拉伸強度、鞋底的耐磨度，都超過國際標準。”
張佳慧沒接報告，只是盯著劉子芳的腳：“你腳踝不疼了？”
“不疼了！”劉子芳原地轉了個圈，笑容燦爛，“趙老闆的針灸和推拿特別管用，加上這鞋的護踝設計，跑起來一點事沒有！”
這時，一個短髮姑娘突然跑過來，拉著劉子芳的胳膊小聲問：“子芳姐，你裡面穿內衣了嗎……怎麼看著不顛了呢？”
劉子芳臉一紅，拉著她走到場邊，低聲說了幾句。短髮姑娘的眼睛越睜越大，突然轉身對張佳慧喊：“教練！我想試試那套運動服！”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五六個隊員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鞋有沒有36碼的嗎？”“襪子真的不往下掉？”
張佳慧看著隊員們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趙文浩手裡的檢測報告，臉色終於鬆動了。她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行！你先讓隊員們試試！要是真像你們說的那麼好……”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青青”的logo上，“贊助的事，咱們也可以談一談。”
趙文浩心裡一陣狂喜，剛要說話，就見張佳慧指著運動內衣的樣品，突然看向他：“這內衣……你給姑娘們講講，怎麼設計的？”
趙文浩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讓廠裡的女工試穿後改的……具體的……”他求助似的看向馬樂濤和鍾家輝，兩人早就把頭扭到一邊，假裝看風景。
劉子芳忍不住笑了，上前解圍：“教練，這內衣我試過，特別舒服，能把胸部託得穩穩的，跑起來一點不晃。細節我跟姐妹們說就行。”
張佳慧看著趙文浩窘迫的樣子，嘴角終於露出點笑意，這孩子人雖然靦腆，倒不像那些只會吹牛的廠商。她拍了拍手：“行了！都別圍著了！趙老闆，帶你的樣品去休息室，讓姑娘們輪流試試！”
趙文浩看著隊員們抱著樣品往休息室跑，看著張佳慧轉身時悄悄鬆了口氣的背影，突然覺得，所有的奔波和等待，都值了。
休息室裡，這會像炸開了鍋。十幾個穿著淺紅色運動服的姑娘擠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讚歎聲幾乎要掀翻屋頂。最角落的短髮姑娘正踮著腳顛球，足球在她腳面、膝蓋、肩頭靈活跳躍，淺紅色的身影隨著動作起伏，運動服的透氣孔裡透出絲絲涼意，剛才訓練時汗溼的後背，這會兒已經乾爽了大半。
“這鞋太跟腳了！”她猛地用腳背將球挑起，穩穩接住，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剛才急停轉身，一點不打滑，鞋底像長在草皮上似的！”
旁邊扎著雙馬尾的姑娘正低頭扯運動襪，襪口的矽膠條緊緊貼在小腿上，任憑她怎麼蹦跳都沒往下滑。“你們看這襪子！”她把褲腿往上捲了卷，露出加厚的腳跟毛圈，“比我媽給我織的棉毛襪還舒服，跑起來腳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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