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芳和隊員們圍著趙文浩看著教練和趙文浩在合同上簽字，激動且愉悅。有個突然說：“等拿了冠軍，我一定自費買一雙你們的球鞋！”
“我要給我媽買雙‘青青’的帆布鞋！”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華夏女足穿的是自己國家的品牌！”
趙文浩知道按照前世的記憶，女足拿不到冠軍，趙文浩覺得自己可以去改變這個結果。等女足訓練的時候，趙文浩站在看臺邊緣，手裡拿著個筆記本，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划著，第17分鐘，左後衛回防時腳步踉蹌，顯然體能分配有問題；第23分鐘，中場傳球偏出半米，是腳內側觸球的角度不對；第35分鐘，劉子芳射門時支撐腳打滑，新球鞋的長釘陷進草皮太深，影響了發力。
“她們的跑位太散了。”趙文浩低聲對馬樂濤說，眼睛緊緊盯著場上，“你看那三個前鋒，像撒出去的豆子，沒個呼應。”
馬樂濤撓著頭，他看球只看個熱鬧，哪懂什麼跑位。倒是鍾家輝看得認真，這壯漢年輕時在體校練過鉛球，對肌肉發力的細節很敏感：“老闆，那穿紅衣服的姑娘射門時，膝蓋總往外撇，怕是容易受傷。”
趙文浩點頭。他比誰都清楚，這支女足最終會止步八強，前世看世界盃回放時，解說員惋惜地說“技術有差距，體能沒跟上”，當時他只當是客套話，現在才明白，這差距就藏在每一次傳球、每一次跑位裡。
場邊的張佳慧正扯著嗓子喊最常規的戰術，身上運動服後背溼了一大片。她的戰術板上畫著簡單的箭頭，可姑娘們跑起來，箭頭就亂成了麻。看到趙文浩在看，她臉上有些掛不住，故意提高了音量：“加快速度！別像踩棉花似的！”
訓練暫停時，趙文浩走過去，遞上瓶青青飲料：“張教練，你們平時打對抗賽嗎？”
張佳慧接過飲料，沒喝，捏在手裡轉著圈：“打！怎麼不打？我們有陪練隊，都是保密訓練的。”
趙文浩看著她發紅的耳根，就知道這是硬撐。他指了指場上正互相揉腿的姑娘們：“實話說，這樣練不行。沒有真刀真槍的對抗，到了世界盃賽場，人家一逼搶，咱們的傳球準星就沒了。”
張佳慧的臉瞬間漲紅，像被戳破了心事：“你什麼意思？覺得我們練得不好？”
“沒有，我是覺得能更好。”趙文浩的語氣很坦誠，“離開賽還有兩週，我給你們找支陪練隊，踢兩場封閉對抗賽。”
張佳慧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去哪找？現在的球隊戰術需要保密，誰願意封閉陪我們踢？”
“我去找。”趙文浩拍了拍胸脯，“您放心，絕對保密。我讓他們籤協議，一個月內不準離開集訓場地，連家人都不能說。”
張佳慧盯著他，突然笑了。這年輕人眼裡的光，像極了自己剛帶隊時的樣子，帶著股不管不顧的衝勁。“你圖什麼？”她問道。
“圖你們拿冠軍。”趙文浩指了指姑娘們胸前還沒繡上標識的運動服，“你們拿了冠軍，‘青青’這兩個字就能跟著上報紙、上電視。到時候全國人民都知道，咱女足穿的是青青服裝廠生產的品牌衣服，這廣告效應，比什麼都值錢。”
這話坦誠得近乎直白，張佳慧卻被打動了。她想起為了拉贊助，自己在酒桌上被灌得胃出血；想起隊員們穿著磨平釘的舊鞋訓練，腳踝腫得像饅頭。要是真能有支像樣的陪練隊……
“行，我相信你。”她伸出手，“要是被人洩密，我可跟你沒完。”
趙文浩握住她的手，指尖觸到她掌心的繭子，又硬又糙。“我保證不會的。”
離開體育場時，馬樂濤忍不住問：“老闆，咱真要找陪練隊？廣城的球隊我熟，都是男足，脾氣暴得很，萬一踢傷了女足姑娘們咋辦？”
“就是要找男足才管用，他們水平在女足之上，可以真正提升自己實力。”趙文浩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體育局大樓，“男足的速度、力量都比女足強，跟他們踢，才能練出抗壓能力。至於受傷”他指了指鍾家輝，“讓家輝跟著，誰敢下黑腳，先問問他的拳頭。”
鍾家輝立馬挺直腰板，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小山：“放心老闆，保證護好姑娘們！”
廣城體育局的辦公樓是棟老樓，牆皮掉了好幾塊。局長李建國正對著份報表發愁，市男足隊三個月沒發補助了，隊員們天天來鬧事，連訓練場的草坪都沒錢澆水。聽到有人要贊助，他叼著的煙都忘了抽，可看到走進來的贊助商，又把煙重新叼了回去。
“你要贊助球隊？”李建國上下打量著趙文浩，這小孩怎麼看都不像個老闆，倒是馬樂濤很像！鍾家輝就是一個大老粗的形象，“小朋友，別跟你大人開玩笑，我這兒忙著呢。”
趙文浩把兩斤龍井放在桌上，茶葉罐上的“特級”字樣閃著光。“李局長，我是青青服裝廠的，想贊助市男足。”他把贊助協議推過去，“但有個條件，得先跟我另一支球隊踢兩場對抗賽，一場給三千塊，包場地，管食宿，就是得封閉訓練一個月，不準外出。”
李建國的眼睛像被點燃的菸頭，猛地亮了。三千塊一場！夠給隊員們發半年補助了！他抓起協議，手指在“封閉訓練”四個字上敲了敲：“你那另一支球隊……是哪的？”
“這個您不用管。”趙文浩笑得神秘，“到時候您只需要讓隊員們去指定場地，踢完球就回我們指定的宿舍管控，別的啥也不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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