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爾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這次來之前,確實讓技術部門拆解過青青的VCD,核心技術全部無法讀取,拆解後機器就不開機鎖死,EG-1技術更是摸不著頭緒。此刻聽趙文浩說還有更先進的技術,心裡那點僥倖撿漏徹底沒了。
“成為代理,需要什麼條件?”他終於鬆了口,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挫敗。
“六千萬美元授權費,一次性付清。”趙文浩把合同推得更近了些,“我們保證你的歐洲市場的獨家代理權,每年給您的供貨量不低於五十萬臺。賣得好,還能加量。”
翻譯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六千萬美元只是買個代理權?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可看皮埃爾的表情,竟然沒有立刻拒絕,只是盯著合同上的條款,手指在“獨家代理”四個字上反覆摩挲。
“我需要三天時間考慮。”皮埃爾站起身,他很緊張,公文包的搭扣被他扣得“咔噠”響。
“考慮是你的自由。”趙文浩也站起來,走到窗邊,指著樓下排隊提貨的卡車,“不過我要告訴你,現在每天都有新的經銷商來談,R國的索尼,荷蘭飛利浦也已經派人在會議室等著了。”
皮埃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廠區門口停著十幾輛大貨車,工人正往車上搬VCD的紙箱,箱面上的“青青”logo在陽光下格外刺眼,還有幾臺掛著黑牌的外資轎車,說明趙文浩說的是真的,他心裡著急了,如果被飛利浦搶了先歐洲的市場就沒了,突然明白這少年看似溫和,實則比誰都精明,他根本不怕自己不答應,有的是冤大頭等著接盤。
三天後,皮埃爾的律師團飛抵南城,帶著六千萬美元的匯票,在代理合同上籤了字。簽約儀式上,皮埃爾看著趙文浩在檔案上落下工整的簽名,突然笑著用英文說道:“趙總,你比我兒子還小五歲,卻比我見過的所有商人都厲害。”
趙文浩回以微笑:“皮埃爾先生,做生意和年齡無關,只和眼光有關。您選擇和我們合作,就是選對了眼光。”
訊息傳開,那些原本想低價買技術的外國企業徹底傻了眼。R國的松下派來的代表,原本只准備了一百萬美金,聽說皮埃爾花了五千萬買代理,當場紅了臉,灰溜溜地回了國。H國的三陽倒是機靈,立刻調整策略,提出要做亞洲區代理,也願意支付六千萬美元授權費。
趙文浩沒立刻答應,而是帶著他們去了VCD的生產線。馮興義正在除錯新的雷射頭,藍色的光束在他臉上跳躍,像在跳一支精密的舞。“這是我們自主研發的雷射頭,讀盤速度非常快,讀盤故障率只有0.03%。”趙文浩指著流水線上的零件,“你們看,這些電容、電阻都是我們自主生產,我們有自己完善的生產線。”
三陽的代表們一邊記筆記,一邊交換眼神。他們怕被R國搶先拿下,當看到VCD的解碼晶片上刻著“華夏製造”四個字時,為首的社長突然對著趙文浩鞠了一躬:“趙總,我們願意加價到七千萬,只求能和青青合作。”
趙文浩故作思考,因為他不想這麼痛快的答應了三陽,他還要找機會坑三陽一把替陳大南報仇。最後經過一番拖延,三陽比皮埃爾多花了整整五千萬美元。
簽約那天,趙文浩站在廠區的公告欄前,看著上面貼滿的海外代理分佈圖——歐洲、亞洲、美洲……紅色的標記像星星一樣佈滿地圖。蕭正楠被趙文浩特意安排到青青電子廠了,她拿著銷售報表走過來,笑得合不攏嘴:“大老闆,我佩服你,這個月的出口額已經破億了!光授權費就收了三億五千萬美元!”
趙文浩沒看報表,只是望著遠處的研發樓。那裡,陳大南帶著團隊正在攻關DVD的技術,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角落裡的咖啡機已經空了三個。“告訴陳工,加派人手,爭取明年把DVD搞出來。”他頓了頓,眼裡閃著光,“對了,需要擴大研究室的環境,因為現在資金充足可以再建個實驗室,專門研究晶片技術和數字電視技術。”
蕭正楠愣了愣:“大老闆,咱們現在已經是世界領先了,還這麼拼?”
“世界第一?”趙文浩笑了,指著公告欄上的地圖,“你看,那邊還是空白,東南亞也沒鋪開。再說,技術這東西,不進則退。R國的企業現在肯定在熬夜拆咱們的機器進行研究,咱們要是驕傲自滿原地踏步,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追上。”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腳步輕快卻堅定。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像一條通往遠方的路。這條路,他知道不會好走,會有技術壁壘,會有貿易摩擦,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想超越。但他不怕,因為他身後,是越來越強大的技術支撐,是越來越自信的研發團隊,是一個正在崛起的民族品牌該有的底氣。
辦公室的桌上,放著邵部長髮來的賀電紅標頭檔案,最後一行寫著:“青青給華夏企業帶了個好頭,繼續加油,讓世界看到更多‘華夏製造’的力量。”趙文浩拿起筆,在賀電的空白處寫下:“目標:讓青青的logo,出現在每個國家的電器商場裡。”
在南城東郊,趙文浩手裡的圖紙被風掀得嘩嘩響。遠處的塔吊正在組裝,青青飲料廠的新生產線已經打下第一根樁,而更遠處的空地上,職工房的規劃線剛用白石灰畫好,像給這片荒蕪之地繫上了條嶄新的腰帶。
“文浩,這可是兩千畝地啊。”張書記站在他身後,軍綠色的舊夾克沾著泥點,眼裡卻閃著興奮的光,“你真打算把職工房蓋成花園小區?還配套學校和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