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青小聲道“我總怕你不會來”,趙文浩突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隔著連衣裙的布料,能感覺到皮膚的溫熱。吳雨青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臉頰飛起紅霞,像熟透的蘋果。趙文浩的手指微微用力,聲音低沉而認真:“我答應你的,會來的。”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譚蕾和林宇並肩走過來,看到緊緊相握的兩隻手,眉頭瞬間皺起。她上下打量著吳雨青,眼神里帶著審視,這女生穿的裙子非常精緻,她細看是青青牌的,連鞋子也是青青運動鞋,再看她尤其是那張臉,純素顏白淨美麗,卻比自己精心描畫的還惹眼。
林宇的目光早就黏在吳雨青臉上,嘴角的笑差點掛不住。他沒想到這所高中還有這麼漂亮的女生,而且竟然和那個拄柺杖的走這麼近。嫉妒像根刺,悄悄扎進心裡,他故意提高聲音:“這位同學,也是新生嗎?我叫林宇,2班的。”
吳雨青臉色通紅剛要開口,趙文浩已經鬆開她的手,側身擋在她面前,語氣淡淡的:“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他牽起吳雨青的手,轉身就往1班的方向走。
吳雨青被趙文浩拉著一瘸一拐,她緊緊的跟在身後。被無視的林宇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譚蕾則撇著嘴,滿臉不屑。
到了1班門口,趙文浩才鬆開手,指尖還殘留著她手心的溫度。“進去吧,下午軍訓見。”他笑了笑,眼角的細紋裡藏著溫柔。
吳雨青點點頭,腳步卻沒動,直到看到趙文浩轉身走進樓梯口,她才摸著發燙的臉頰,像只偷到糖的小松鼠,蹦蹦跳跳地跑進教室。
樓梯拐角,趙文浩聽到身後傳來林宇陰陽怪氣的聲音:“什麼人啊,一點禮貌都沒有,還拄著個柺杖,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他腳步沒停,只是握著柺杖的手指緊了緊,林宇這種人,前世的教訓已經夠深刻,這一世,他將讓他付出代價。
高一(9)班的教室像個剛開閘的菜市場,男生們聚在後排討論著暑假看的球賽,女生們則圍在窗邊,對著樓下的帥哥指指點點。趙文浩拄著柺杖走進來,喧鬧聲突然小了半截,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好奇、同情、甚至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
他像沒看見似的,環顧一圈,找到了自己心儀的位置,徑直走向最後排的空位。那是個靠窗的位置,旁邊空著,前面的同學故意把椅子往後挪了挪,留出一道尷尬的縫隙。趙文浩放下書包,剛要坐下,就聽到前排兩個男生在小聲嘀咕:“省實驗也收這樣的?”“我聽說了,他是擦線進來的,估計是走了後門吧……”
他沒回頭,從書包裡掏出泛黃的羊皮卷,那是秦仲山老爺子送他的正骨秘籍,有點破舊。他指尖劃過“腰椎復位手法”幾個字,眉頭微微蹙起,最近左腿的麻木感雖然減輕,但髖關節還是不夠靈活,得找機會試試裡面新的推拿手法。
班主任進來後,已經開始點名,就在這時,教室門“砰”地被推開。一個女生揹著黑色雙肩包,頂著一頭惹眼的黃毛闖了進來,髮梢挑染成悶青色,在陽光下像團跳躍的火焰。她穿著件青青服裝廠生產的牛仔外套,她故意學國外把牛仔褲弄了幾個破洞配著青青服裝廠最新生產的靴子,嘴裡還嚼著口香糖,眼神吊兒郎當地掃過全班。
“你是誰?來晚了不知道打報告嗎!”講臺前的班主任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訓斥。這位班主任姓王,據說以前是退役老兵,脾氣出了名的硬。
女生卻沒怕,反而衝王老師眨了眨眼,嚼著口香糖含糊道:“老師,我叫趙文雯,報道單上肯定有我名兒。您別生氣,先看看我是不是特別美?”
全班鬨堂大笑。王老師被她逗得沒脾氣,無奈地擺擺手:“臉皮夠厚的,趕緊找個位置坐下。”
趙文雯吹了聲口哨,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趙文浩旁邊的空位上。她眼睛一亮,幾步跨過去,“哐當”一聲把書包扔在桌上,大大咧咧地坐下,還故意往趙文浩那邊靠了靠。
“帥哥,你叫啥?”沒抬頭,還是回答道“我叫趙文浩。”她側過頭,一副驚奇的表情,一股淡淡的薄荷口香糖味飄過來,“我叫趙文雯,就差一個字!咱倆五百年前是一家吧?”
趙文浩手指還停留在“穴點陣圖”上。他聽到趙文雯的名字,也是抬頭看了她一眼,能感覺到周圍男生投來的羨慕目光,趙文雯雖然打扮得像個小太妹,但五官很精緻,尤其是笑起來時,左邊嘴角有個小小的梨渦,帶著股野性的漂亮。
趙文浩繼續低頭鑽研正骨方法,趙文雯見他不理人,反而更來了興致。她伸手想碰他的羊皮卷,被趙文浩抬手擋住。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掌心帶著薄繭,顯然不是養尊處優的少爺。
“脾氣還挺倔。”趙文雯挑眉,索性託著下巴看他。她發現這男生是自己喜歡型別,冷冷的酷酷的,坐姿挺拔,陽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側臉的線條幹淨利落,像用刻刀雕過似的。
王老師開始點名,讀到“趙文浩”時,他頭也沒抬,應了聲“到”,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讀到“趙文雯”時,她故意拖長調子喊“到……”,引得全班又是一陣笑。很多人好奇這倆人名字這麼相似,是不是龍鳳胎有血緣關係。
分完宿舍,王老師宣佈下午一點在操場集合軍訓,教室裡的人瞬間作鳥獸散。趙文雯收拾書包時,發現趙文浩還在看書,便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喂,回宿舍收拾東西了,再不走你就搶不到好床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