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則裝作打工妹,在城中村的小旅館裡打聽,憑著一身散打功夫,把一個窩藏兇手的老闆嚇得屁滾尿流:“說!是不是有幾個外地人住這?”老闆嚇得忙點頭,並告知了衣著特徵。
南城公安也在嚴格摸排中,這天傍晚,林溪在火車站唯一監控錄影中找到了熟悉的人,她又悄悄來到了:“她忙跟其他人打了傳呼,杜靜文第一個打來電話。“找到了!他們這是要跑!他們買票用的假身份,我詢問了售票口的工作人員,他們應該是今晚十點的火車,在一號休息大廳!”他們三個男人戴著鴨舌帽。
“在一號休息大廳?”杜靜文心裡一動,“那地方人流密集,如果暴露適合趁亂逃跑。陳玥,你去大廳的樓頂架好槍;阿依,跟我繞後;李梅,正面攔截;林溪,通知王局,讓他在火車站外圍布控。”
五個姑娘立刻行動。當她們趕到一號休息大廳時,三個人正蹲在大廳一個牆角,其中一個人腰上應該有東西。“你們三個,抱頭蹲下,束手就擒!”杜靜文大喝一聲,手裡的甩棍“啪”地展開。
殺人犯們猛地回頭,也是心驚肉跳,但是看到杜靜文時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原來是個丫頭片子!過來陪爺玩玩!”
“做夢!”李梅像獵豹似的撲過去,一個鎖喉把對方按在地上;阿依抽出苗刀,刀光在月光下一閃,架在了第二個男人的脖子上;陳玥的槍口則對準了想往船上跳的獨耳,聲音冷得像冰:“動一下試試。”
三個殺手沒想到幾個女人是真來抓自己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破布,眼裡滿是驚恐。林溪隨後趕到對三人進行了搜身,他們一個帶頭的男人攜帶的筆記本,裡面全是和王國棟的電話號碼,還提到“阿連老闆說了,拿到趙文浩的命,有大好處”。
“果然是他們。”杜靜文看著記錄本,眼神冷了下來,“把他們交給王局,這下人證物證都齊了。”
當王茂禎帶著警察趕到時,看到五個姑娘像押犯人似的把三個殺手帶出來,頓時驚得說不出話。尤其是看到李梅一隻手就拎起一個壯漢,阿依的苗刀還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他突然明白,趙文浩身邊藏著的,都是些什麼樣的狠角色。經過連夜輪番審訊,幾個殺人犯承認了阿連授意他們過來槍殺趙文浩的。
特護病房裡,趙文浩的手指突然動了動。蘇婉清第一個發現,激動得差點打翻保溫桶:“振國!你看!文浩動了!”
趙振國撲到床邊,看著兒子緩緩睜開眼睛,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爸……媽……”
“哎!哎!”趙振國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緊緊握住那雙冰涼的手,“文浩,你醒了就好,兇手抓到了,他們也承認了,是緬北的阿連和王國棟派來的!”
趙文浩的眼裡閃過一絲厲色,隨即又平靜下來。他早就料到那些人會報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胸口的疼還在隱隱作祟,但他心裡清楚,只要自己還活著,就絕不會讓那幫雜碎得逞。
幾天後,杜靜文帶著姐妹們來看他,沒說自己抓了兇手:“文浩,王局說,已經聯絡了國際刑警,已經對阿連和王國棟進行國際通緝。”
趙文浩笑了笑,眼裡閃著光:“謝謝你們。”
姑娘們都笑了,眼角卻有些溼潤。她們知道,這個少年從來不是需要被保護的溫室花朵,他心裡裝著的,是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事業,是讓更多人過上好日子的希望,更是對那些黑暗勢力絕不低頭的硬氣。
南城一中的課堂上,粉筆灰在陽光裡浮沉,數學老師講著函式公式的聲音像支單調的催眠曲。吳雨青趴在課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課本上的插畫,心思早就飛出了窗外。課本的邊角被她捏得發皺,上面畫滿了小小的“趙”字,像一顆顆攢不住的心事。
“吳雨青,這道題你來解。”老師的聲音突然砸過來,驚得她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課桌腿,發出“哐當”一聲。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她卻紅著臉說不出話,這道題以往對她來說很簡單,可現在滿腦子都是醫院裡的趙文浩。
“坐下吧,上課認真點。”老師搖了搖頭,繼續講課。吳雨青坐回座位,眼淚突然在眼眶裡打轉。這三天,她每天放學都往醫院跑,隔著玻璃看趙文浩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張紙,胸口的紗布浸著刺目的紅。趙叔叔說他在搶救,蘇阿姨說他會沒事的,可她總怕自己再去的時候,那盞搶救燈會滅。
課間操時,她躲在操場流淚,想到趙文浩她就扎得她心口發疼。直到第三天傍晚,鍾家輝特意過來告訴告訴她,那聲“老闆醒了”像道驚雷,炸得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現在就過去!”她跟著鍾家輝趕到南城醫院,書包都沒來得及背,從超市攥著兜裡攢了好久的錢買了幾個蘋果就往醫院病房趕去。帆布鞋踩在柏油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身後的鐘家輝喊她,她都沒回應,她現在只想立刻衝到趙文浩面前,親眼看看那個總是笑著揉她頭髮的人,是不是真的醒了。
特護病房的門虛掩著,吳雨青喘著氣推開門,正好撞見趙文浩半靠在病床上,正和趙父說著什麼。他的臉色還是很白,嘴唇乾裂,可那雙眼睛亮得像星子,看到她時,明顯頓了一下,隨即漾開熟悉的笑意。
“傻站著幹嘛?”趙文浩的聲音有點啞,卻帶著暖意。
就是這一聲,讓吳雨青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她撲到病床邊,手裡的蘋果“咚”地掉在地上,滾到趙文浩的腳邊。“你嚇死我了……”她哽咽著,話都說不連貫,“我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趙文浩想抬手替她擦眼淚,可手臂剛抬起就一陣發顫,只好用眼神示意她靠近些。“哭什麼,”他輕聲說道,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