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他一句話都沒說。做完這一切,他拉開宿舍門,走了出去,輕輕帶上門,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宿舍裡死一般的寂靜。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同學敢探出頭,看著牆邊三個“抽菸”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大約過了不到三分鐘,宿舍門突然被撞開。兩個宿管老師拿著手電筒闖了進來,光柱掃過牆邊,正好照在三個倚著牆、手裡夾著煙的男生身上。
“好啊!你們幾個兔崽子竟敢在宿舍抽菸!”三個人依舊倚在牆上,沒動靜,其中一個胖老師怒喝一聲,“你們幾個看到我們還敢無動於衷,反了你了!”
他上前想去奪煙,卻發現三個男生一動不動,像故意在裝植物人。胖老師更生氣了:“你們這是掩耳盜鈴!還敢裝?給我起來!”
就在這時,趙文浩拄著柺杖走了進來,適時地“哎呀”一聲:“老師,就是他們,跑到我們宿舍裡抽菸,勸都勸不住。”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手指在三人的脖頸後輕輕一捻,三根銀針悄無聲息地被拔了出來。
幾乎是同時,張強三人突然“啊”地叫了一聲,恢復了動彈。他們看到宿管老師,慌忙把煙扔在地上,手忙腳亂地辯解:“不是我們抽的!是他!是趙文浩陷害我們!”
“陷害?”瘦老師冷笑一聲,“我們親眼看到你們手裡夾著煙,還敢狡辯?跟我們去辦公室!”
三人被老師像拎小雞似的拖了出去,一路還在大喊大叫,卻沒人相信他們的話。辦公室裡,三個男生站了整整一夜,互相抱怨著趙文浩用了“邪術”,眼裡的恨意像毒藤似的瘋長。
“媽的,等回去了,我非廢了他不可!”李飛惡狠狠地說。
張強卻有點怕了,他揉著還在發麻的脖子:“別衝動,現在惹事會被開除的。等軍訓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第二天一早,學校的公告欄就貼出了處分通知:張強、李飛、王浩三人在宿舍抽菸,頂撞老師,記大過處分。三個人被教導處叫來家長,寫了保證書才算完,全校都在議論這三人的“英勇事蹟”,卻沒人知道,這一切都是趙文浩的手筆。
軍訓照常進行,只是操場上多了道奇怪的風景線,趙文浩被一群女生圍著,坐在樹蔭下給她們推拿按摩。周教官發現他的手法確實管用,乾脆把所有說腿疼的學生都交給了他,還特意給他搬了張桌子。
“趙同學,你輕點……”一個女生紅著臉說,聲音嬌滴滴的。
“我的腿好像也有點疼……”另一個女生擠上前,故意往趙文浩身邊靠了靠。
吳雨青站在人群外,看著被女生們簇擁的趙文浩,心裡像塞了團棉花,悶悶的。她也想讓他給自己按摩,可擠了半天都擠不進去,氣得直跺腳。
“擠不進去就別擠了。”趙文雯不知什麼時候站到她身邊,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看你那點出息,不就是想讓他捏捏腿嗎?”
吳雨青臉一紅:“誰、誰想了!”
正說著,人群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趙文浩撥開圍著他的女生,拄著柺杖朝吳雨青走來,嘴角帶著淺淺的笑:“過來。”
吳雨青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乖乖地走過去。趙文浩拉著她走到桌子邊,示意她坐下:“哪疼?”
“腿……腿疼。”吳雨青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其實她的腿早就不疼了。
趙文浩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卻沒點破。他半蹲下身,掌心搓熱後,輕輕按在她的小腿上,手法比給別人的溫柔了許多。“昨天晚上沒睡好?”他低聲問,氣息拂過她的腳踝,有點癢。
“嗯……”吳雨青的臉頰發燙,偷偷抬眼,看到周圍女生嫉妒的目光,心裡突然有點小得意。
而不遠處的訓練場上,張強看著樹蔭下的那一幕,眼裡的恨意更濃了。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趙文浩,你等著,軍訓完了,就是你的死期。
兩週的軍訓對於學生們來說是漫長的,終於在會操比賽這天迎來了尾聲。省實驗高中的操場上,碳渣跑道上教官正整理各自隊伍,主席臺上鋪著嶄新的紅絨布,教育局局長喬威坐在正中央,手裡端著搪瓷茶杯,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臺下的隊伍,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喬局,您看咱們這屆新生,精神頭怎麼樣?”校長躬著身,語氣裡帶著討好。
喬威“嗯”了一聲,呷了口茶:“還行。喬威正漫不經心地翻著手裡的流程表。要不是趙振國上個月託他給毛巾廠中學的一個孩子辦了插班手續參加了中考,他才懶得參加這種學生活動。聽說那孩子中考考進了這個學校,他今天來,無非是想賣趙振國一個面子,順便看看能不能攀攀關係,畢竟,青青電子現在可是鳳西省有名的私企。
正說著,會操的音樂響了,各班隊伍邁著正步,依次從主席臺前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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