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這一世逆轉乾坤》第980章 一點都不可怕(1)

作者:悠悠的雲里有淡淡的光·2個月前

趙文浩心底微微失落,轉身走向石洞最中心、最寬敞平坦的區域。空地中央擺著一塊天然平整的巨型石塊,天然形成一張寬大石床,表面被常年摩挲打磨得光滑溫潤。他緩緩坐下,靠著石壁稍作歇息,伸手從貼身內袋掏出一枚通體瑩潤的墨玉哨。

玉哨質地細膩,是他之前在孤影天前輩墓前得到的,吹響可以召喚黑子出現。他放在唇邊,輕輕吹響,清亮悠長的哨聲在空曠石洞裡層層迴盪,穿過瀑布,飄向山林各處。

莫豆豆見他拿出玉哨吹奏,好奇挨著他坐在石床邊,歪著頭追問:“你吹這個是做什麼?你說的朋友到底在哪?”

話音剛落,石洞遠處傳來一陣低沉洪亮的鳥啼,聲響由遠及近,翅膀劃破空氣的風聲越來越清晰。下一瞬,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水簾外側俯衝進來,是一隻體型遠超尋常飛鳥的黑羽大鳥,羽翼烏黑髮亮,利爪鋒利,雙目銳利有神。

突如其來的巨鳥嚇得莫豆豆渾身一震,驚呼一聲,慌忙起身躲到趙文浩身後,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袖,半個身子藏在他背後,只敢悄悄探出半隻眼睛偷看。

大鳥黑子落在距離趙文浩兩步遠的石地上,巨大的翅膀不停撲騰拍打地面,發出厚重的撲稜聲,腦袋不停蹭向趙文浩,像是在埋怨他時隔兩年才來看自己,滿是委屈與思念。

趙文浩見狀心頭一軟,撐著柺杖慢慢站起身,把手裡提著的老鼠籠遞到黑子面前,聲音帶著歉意:“黑子,是我不對,受傷養傷耽擱了一年多,一直沒能過來看你。”

黑子原本躁動撲騰的翅膀驟然停下,圓亮的鳥眼垂落,目光落在趙文浩不便受力的右腿,敏銳察覺到他腿腳有傷,小心翼翼抬起一側羽翼,輕輕、緩慢地拍打他受傷的小腿,動作輕柔,絲毫沒有往日的粗獷。

趙文浩抬手輕輕撫摸它順滑的黑羽,低聲解釋:“我這腿行動不便是因為腰上傷所致,這段時間一直在養傷,不過快好了。”

黑子彷彿聽懂了他的話語,低沉地嘎嘎叫了兩聲,腦袋輕輕一點,轉身示意趙文浩躺回身後的石床。趙文浩心領神會,這石床吸納山澗靈氣,躺臥其上能舒緩疲憊、平復心神,只是沒辦法根治腿上舊傷。

躲在身後的莫豆豆見大鳥沒有攻擊意圖,膽子慢慢大了些,從趙文浩身後走出來,努力放平慌亂的情緒,對著黑子溫和開口自我介紹:“你好大鳥,我是他的姐姐,你叫我豆豆就好。”

黑子歪著頭打量她片刻,短促地叫了兩聲,振翅緩步走到莫豆豆麵前,寬大羽翼輕輕蹭了蹭她的胳膊,是表達善意結交的動作。

突如其來的親近再次把莫豆豆嚇得身形亂晃,手足無措地往後縮,花枝亂顫。

趙文浩在一旁輕笑出聲,出聲安撫:“不用害怕,它沒有惡意,只是想和你交朋友。你可以伸手摸一摸,它的羽毛特別柔軟。”

莫豆豆半信半疑,試探著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黑子的羽翼。烏黑的羽毛順滑溫熱,觸感格外柔軟,沒有想象中粗糙堅硬。反覆觸碰幾次後,她徹底放下恐懼,甚至覺得這隻通人性的大鳥十分有趣,緊繃的神色徹底舒展,眉眼帶上笑意。

短暫溫存過後,黑子振翅飛出石洞,不過片刻功夫,又折返回來,兩隻利爪分別抓著一條鮮活的野蛇,重重將蛇丟在兩人腳邊。

兩條扭動的毒蛇瞬間讓莫豆豆剛放下的心再次懸起,嚇得她連連後退,臉色發白。

趙文浩無奈搖頭,伸手安撫身旁受驚的女孩:“別怕,黑子沒有惡意,它知道蛇膽養身,特意捉來給我們補身體。”

話音落下,黑子低下頭,尖銳鳥喙精準啄開第一條蛇的外皮,利落取出一枚墨綠色蛇膽,叼到趙文浩面前。趙文浩經過以前教訓不再咬破,這次他沒有猶豫,抬手接過,仰頭一口直接吞入腹中,神色平淡,彷彿只是吃尋常補品。

一旁的莫豆豆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皺起,嘴角下意識向下撇,胃裡一陣翻湧,只覺得恐怖。

黑子轉頭處理第二條蛇,同樣啄開皮肉,叼出蛇膽送到莫豆豆身前。莫豆豆連忙擺手,連連後退,說什麼也不肯收下這種腥苦的東西。

趙文浩故意板起臉,故作嚇唬她:“可別辜負黑子一番好意,它心思細膩,你要是拒絕,它會生氣,說不定直接把你扔到外面懸崖邊。而且蛇膽趁著新鮮一口吞,不會殘留苦味,要是分幾次嚼,苦上半天都消不掉。”

莫豆豆被他說得心頭一緊,轉頭看向一旁靜靜等候的黑子,大鳥烏黑的眼睛直直盯著她,一副等待她收下禮物的模樣。她不敢再推脫,硬著頭皮伸手接過冰涼溼潤的蛇膽,緊緊閉上眼睛,兩隻手死死捏住鼻子,屏住呼吸,飛快仰頭一口嚥下。

等蛇膽滑入喉嚨,她才緩緩鬆開手,長長吐出一口氣,暗自慶幸全程沒有嚐到絲毫苦澀味道,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黑子見她收下蛇膽,歡快地撲扇起巨大翅膀,在寬闊石洞內盤旋飛舞。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莫豆豆心中對大黑鳥黑子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親近與喜愛。

她漸漸摸清了黑子的性子。這隻通人性的靈鳥看似外形凌厲霸氣,實則溫順乖巧,心思細膩又純粹,格外黏人。

莫豆豆緩緩抬起手,輕輕撫上黑子烏黑油亮的羽翼。它的羽毛層層疊疊,觸感綿軟溫熱,像裹著一團蓬鬆的雲朵,細膩順滑,半點沒有野生飛鳥的粗糙硬挺。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柔軟的羽絲,眉眼彎彎,臉上漾開輕鬆明媚的笑意,嘴裡還不停輕聲呢喃,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像是在跟老友閒談。

“黑子,你看著兇巴巴的,其實最乖最溫柔了,一點都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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