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208章 先鋒探魔艦(1)

作者:佟行前·9個月前

牧夫座空洞邊緣的星際空間,是連光都要被吞噬的死寂深淵。暗紫色的星雲像凝固了億萬年的墨汁,在純黑的天幕上緩慢流淌,絲縷狀的星塵若隱若現,卻連最微弱的反光都吝嗇給予;偶爾有拳頭大小的隕石劃破虛空,表面裹著因高速摩擦形成的焦黑外殼,可沒等濺起半分火花,便被空洞深處的引力撕成齏粉,消散在無邊黑暗中。而在這片連時間都似要停滯的冷寂裡,數百艘黑色魔艦正懸浮成猙獰的扇形陣列,艦身泛著不祥的暗紅光暈,像一群蟄伏在星際中的兇獸,每艘艦的外殼都刻滿扭曲的域外符文 —— 符文呈黑紫色,線條如毒蛇纏繞,縫隙中滲出的黑魔氣在艦體周圍凝結成淡灰色霧靄,連途經的星光都被染成暗芒,空間壁障都因這股邪異力量微微扭曲,泛起細密的波紋。

陣列正中央,一艘遠超其他魔艦的黑色鉅艦如君王般矗立,正是魔艦的核心艦 “噬魂主艦”。艦身足有千丈長,通體由黑曜石般的魔鋼鍛造,表面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卻找不到半分拼接的痕跡,彷彿是從混沌中直接鑿出的整體;艦首雕刻著一張猙獰的魔臉,眼眶是兩團跳動的暗紅火焰,火焰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掙扎的虛影,似是被吞噬的生靈殘魂;嘴角咧開的弧度延伸至艦身中部,露出兩排鋒利的魔鋼獠牙,每顆獠牙都泛著寒光,“噬魂” 二字以立體魔紋刻在艦身兩側,字痕中流淌著粘稠如瀝青的黑魔氣,偶爾滴落一滴,便會在虛空中腐蝕出一個微小的黑洞,片刻後才緩緩閉合,彷彿隨時會滴落下吞噬生命的毒液。核心艦周圍,五十艘紡錘形的護航艦呈環形緊密護衛,每艘護航艦長約百丈,艦首裝有三根碗口粗的漆黑能量炮管,炮管內壁泛著幽藍的光,炮口處凝結著細碎的魔能火花,顯然時刻處於待發狀態;更外圍,二十艘長方體的運輸艦靜靜停泊,艦身比護航艦更顯臃腫,表面佈滿細小的透氣孔,黑魔氣從氣孔中絲絲縷縷滲出,艦內不時傳來噬魂魔淒厲的嘶吼,透過艦體的縫隙,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影在蠕動 —— 那是被關押的噬魂魔,正焦躁地撞擊著艦壁,等待著被釋放的時刻。

“空間通道已穩定,但最多隻能再維持半個時辰。” 空明獸透明的身軀在通道邊緣輕輕晃動,淡藍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魔艦群,瞳孔因高度緊張縮成細縫,聲音像碎冰碰撞般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魔艦的探魔儀每刻鐘掃描一次,上次掃描剛過去四息,我們必須在下次掃描前完成觀測,否則一旦被鎖定,空間通道會被魔能干擾崩塌。” 它揮動透明的爪子,在通道口布下一道淡藍的空間結界,結界表面泛著細密的光紋,能暫時遮蔽眾人的氣息,“我已加固了結界,但最多隻能擋住一次探魔儀掃描,你們動作要快。”

辰立於通道內側,指尖的斧痕碎片(微微發燙,碎片中蘊含的開天清氣與魔艦的氣息相互排斥,讓他指尖泛起細微的麻意;眉心的混沌青蓮虛影快速旋轉,原本舒展的五片蓮瓣微微蜷縮,尤其是第五片泛著淡白的蓮瓣,邊緣甚至泛起一絲暗紅 —— 他能清晰感知到,核心艦深處散發著一股與羅睺殘魂同源,卻遠比羅睺更顯深邃、更具壓迫感的氣息,那氣息如深淵般陰冷,彷彿能吞噬一切生靈的意志,想必就是魔主的氣息。“南星衛,先測試護航艦的防禦,用破魔弩射擊艦尾 —— 那裡遠離能量炮與駕駛艙,就算引發動靜,也不會立刻驚動核心艦,避免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補充道,“用五成星斗氣即可,若連五成力都無法破防,便無需浪費更多能量。”

兩名南星衛齊聲應和,各自取下背上的破魔弩 —— 弩身由南斗星核石混合隕鐵鍛造,泛著溫潤的赤紅光芒,弩臂上刻著細小的星斗符文,隨星斗氣的流動緩緩閃爍;弩箭長約三尺,箭桿是用南斗世界特有的 “星紋木” 製成,箭尖則是實心星核石,表面刻著螺旋狀的破魔符文,符文縫隙中裹著淡淡的星斗氣。左側的南星衛單膝跪地,將弩箭搭在弦上,指尖凝聚一縷赤紅的星斗氣注入弩身,弩臂上的符文瞬間亮起,他眯起眼睛,瞄準一艘護航艦的艦尾 —— 那裡的魔鋼護甲相對薄弱,且沒有明顯的防禦符文。“咻” 的一聲,赤紅的弩箭如流星般劃破虛空,箭尖帶著撕裂空間的細微聲響,精準射向目標。

“鐺!” 弩箭擊中艦身的瞬間,發出清脆卻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赤紅的靈光在艦身炸開,形成一個半尺寬的光團,光團中蘊含的破魔之力瘋狂衝擊著魔鋼護甲。可讓人震驚的是,靈光散去後,艦身只留下一道不足半指深的淺痕 —— 淺痕周圍的魔鋼護甲泛著暗黑的光,無數細小的域外符文從護甲內部浮現,順著淺痕快速流動,像活物般修補著損傷,不過三息時間,淺痕便徹底消失,艦身恢復如初,彷彿從未受過攻擊。

“好硬的護甲!” 右側的南星衛倒吸一口涼氣,握著弩身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節泛白,“我們的破魔弩在南斗世界能穿透三寸厚的魔鋼,可在這裡連這護航艦的表皮都打不透,核心艦的防禦恐怕要恐怖十倍!” 他轉頭看向辰,眼中滿是擔憂,“若連護航艦都如此難破,等魔艦抵達洪荒,我們的聯防陣能擋得住嗎?”

辰眉頭微皺,目光落在更外圍的運輸艦上 —— 運輸艦的艦身比護航艦更顯臃腫,魔鋼護甲的光澤也更暗淡,顯然厚度遠不及護航艦。“再測試運輸艦,瞄準艦身中部的透氣孔附近,用三成星斗氣即可。” 他解釋道,“運輸艦主要用於關押噬魂魔,防禦優先順序低於護航艦,護甲應該更薄,且透氣孔周圍的符文相對稀疏,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左側的南星衛調整弩箭的星斗氣輸出,弩箭的赤紅光芒明顯變淡,他再次瞄準,這次的目標是一艘靠近陣列邊緣的運輸艦。“咻” 的一聲,弩箭再次射出,精準命中運輸艦中部的透氣孔旁 ——“噗” 的一聲悶響,與之前擊中護航艦的脆響截然不同,弩箭竟直接穿透了魔鋼護甲,在艦身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破口。黑魔氣從破口中汩汩湧出,帶著刺鼻的腥氣,伴隨著噬魂魔淒厲的嘶吼 —— 艦內的噬魂魔察覺到外界的攻擊,開始瘋狂撞擊艦壁,艦身都跟著微微震動,透過破口能看到數十道黑紫身影在蠕動,利爪抓撓艦壁的 “滋滋” 聲甚至能傳到通道這邊。

“運輸艦的護甲確實較薄,但數量太多。” 辰凝視著那艘運輸艦,眉心的混沌青蓮緩緩舒展,“若魔艦抵達洪荒,這些運輸艦同時釋放噬魂魔,以它們的繁殖速度,不出三日便能蔓延至周邊村落,凡人村落沒有防禦之力,將是滅頂之災。” 他轉頭看向阿泰,發現少年正緊握著願力匕首,眼神中雖有緊張,卻沒有半分退縮,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欣慰。

阿泰站在辰身後,雙手緊握願力匕首 —— 匕首是用泰山石敢當的邊角料製成,刃身泛著淡金的光,柄上刻著簡易的清心訣符文,此刻符文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閃爍。他雖第一次直面如此龐大、如此猙獰的魔艦群,心臟因緊張快速跳動,手心沁出細汗,卻想起辰在泰安村教他的 “守護之道”,想起村民們信任的眼神,悄悄將體內的願力注入匕首,刃身的淡金光暈變得更亮,掌心的斧痕紋也隨之泛著淡金的光,似在與匕首的願力呼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師父,這些魔物好凶,艦裡的黑影看著就嚇人。” 他聲音雖有些發緊,卻依舊堅定,“俺以後一定要練更強的本事,把這些魔物都斬盡,不讓它們傷害洪荒的百姓!”

辰拍了拍阿泰的肩膀,指尖傳來少年因用力而緊繃的肌肉觸感:“好樣的,有這份心,就比什麼都強。等回去後,我教你更厲害的斬魔術,讓你有能力守護想守護的人。” 他剛想再說些什麼,空明獸突然低呼一聲,透明的身軀瞬間繃緊,表面泛起細密的藍光:“探魔儀掃描來了!快收斂氣息!魔艦的偵查艦已經轉向,掃描波還有十息就到!”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辰將混沌珠的靈光收至最低,珠子從之前的淡金變為近乎透明,只在核心處留著一絲微光;空明獸則全力催動空間法則,將通道口的結界加厚三倍,淡藍的光紋變得密集如蛛網,試圖完全遮蔽眾人的氣息 —— 魔艦群中,三艘淡紫色的偵查艦突然從陣列中脫離,艦身泛著幽紫的光,艦首的探魔儀裝置緩緩旋轉,一道無形的掃描波以偵查艦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暗紫色的星雲都泛起細微的漣漪。掃描波剛觸到空間通道的結界,空明獸便渾身一顫,透明的身軀微微變淡,顯然在強行反彈掃描波:“撐住!還有五息!掃描波的能量很強,我的結界快頂不住了!”

“嗡 ——” 掃描波在結界上停留了三息,才緩緩移開,空明獸瞬間鬆了口氣,透明的身軀恢復了些許光澤,卻依舊比之前暗淡不少:“好險!剛才差點被掃到,偵查艦的探魔儀比我預想的更靈敏,下次掃描我們絕對躲不過,必須儘快完成觀測撤離!”

掃描結束後,辰知道不能再拖延,決定冒險測試核心艦的防禦 —— 他從懷中取出開天斬魔刃,刃身原本泛著的青金光暈因之前的能量消耗變得微弱,他將體內的盤古殘魂氣緩緩注入,同時借南星衛的星核石臨時補充南斗星斗氣,刃身瞬間爆發出青金與赤紅交織的光,像一道雙色閃電,在昏暗的空間通道中格外刺眼,刃尖甚至凝聚出細小的開天符文,泛著令人心悸的鋒芒。“我去斬運輸艦,吸引魔艦的注意力,你們趁機用星斗盤記錄核心艦的能量波動,重點觀察哪裡的符文最密集,哪裡的能量反應最強烈 —— 能量源所在地,往往就是防禦弱點。”

“師父,太危險了!讓俺跟你一起去!” 阿泰立刻上前一步,握著匕首的手更緊了。

辰搖頭,語氣堅定:“不行,你要留在通道口,幫空明獸穩定結界,若我吸引了魔物,你還要幫忙阻擋。這裡需要你,守護不是隻有衝在前面一種方式,守住後方同樣重要。” 阿泰雖有些不甘,卻還是點了點頭,退到空明獸身邊。

辰話音未落,便握著斬魔刃,順著空間通道的縫隙,悄無聲息地向剛才被弩箭擊中的運輸艦靠近。他藉著暗紫色星雲的掩護,儘量壓低身形,魔艦群的黑魔氣雖然濃郁,卻也正好掩蓋了他的氣息。抵達運輸艦旁,他看準之前被弩箭擊穿的破口位置,深吸一口氣,揮刃斬下 —— 青金紅光刃帶著開天闢地的威勢,瞬間將運輸艦的艦身劈開一道丈寬的口子,黑魔氣像潮水般從破口中噴湧而出,帶著刺骨的陰冷,數十隻噬魂魔(渾身裹著黑紫霧氣,霧氣下隱約能看到嶙峋的骨骼,利爪泛著寒光,雙眼是赤紅的光點)嘶吼著衝出,利爪抓向辰,試圖將他撕碎。

“就是現在!” 辰大喊一聲,揮刃斬向衝在最前的噬魂魔,青金光刃瞬間將那隻噬魂魔劈成兩半,黑紫霧氣消散在虛空中。他一邊與噬魂魔纏鬥,一邊用餘光密切觀察核心艦 —— 核心艦的艦身突然泛起濃烈的暗黑光芒,艦首的魔臉雙眼紅光暴漲,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以核心艦為中心,快速向四周擴散,籠罩住整個魔艦群,屏障表面的域外符文快速流轉,像一道堅固的蛋殼,顯然是在加強整體防禦,防止有人趁機突襲核心艦。

南星衛趁機用星斗盤記錄核心艦的能量波動,盤面上的星圖隨著能量反應不斷重新整理,泛著細碎的靈光:“找到了!核心艦的能量源在艦尾!那裡的符文最密集,能量反應也最強烈,應該是魔艦的動力核心所在地,防禦弱點就在那裡!” 他指著星斗盤上的一個紅點,“但那裡有十艘護航艦緊密守護,形成了一道防禦圈,我們根本無法靠近,除非能先引開護航艦!”

空明獸則盯著魔艦群的動向,突然臉色一變:“不好!三艘護航艦正在轉向,能量炮管已經開始充能,炮口的幽藍光越來越亮,它們發現我們了!能量炮還有五息就發射!”

話音剛落,三道丈粗的黑色能量炮便從護航艦的炮管中射出,能量炮帶著撕裂空間的氣勢,沿途的暗物質都被點燃,泛著幽藍的光,所過之處,連暗紫色的星雲都被燒成虛無,直撲向辰。辰見狀,立刻揮刃斬出一道三尺寬的光刃,光刃與能量炮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空間通道都跟著劇烈震動,通道內壁的光紋出現細密的裂痕,顯然受到了波及。

“快撤!通道要塌了!” 辰轉身向通道跑去,身後的噬魂魔依舊緊追不捨,黑紫霧氣中伸出的利爪幾乎要抓到他的衣袍。阿泰見狀,立刻將願力匕首插入通道口的地面,將體內所有的願力都注入其中,額頭青筋凸起,臉色因過度消耗變得蒼白:“願力光盾!起!”

淡金的願力光盾瞬間在通道入口形成,光盾約有兩丈高,表面泛著溫潤的願力靈光,像一道堅固的屏障,正好擋住了追擊的噬魂魔。可剛擋住噬魂魔,又一道黑色能量炮射向光盾 ——“咔嚓” 一聲脆響,光盾表面出現細密的裂痕,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阿泰一口鮮血噴出,濺在光盾上,卻仍咬牙堅持著,雙手緊緊按在地面,試圖注入更多願力:“師父,快進來!俺還能撐一會兒!光盾還沒碎!”

辰心中一緊,加快速度衝進通道,同時揮刃斬碎最後一隻即將撲到光盾上的噬魂魔。南星衛則在通道內快速佈下星斗陷阱,將數顆星核石嵌入通道內壁,注入星斗氣:“星斗陷阱能延緩魔艦的追擊,最多能擋十息!我們的隱身符快失效了,符紙已經開始發黑,必須立刻撤離!”

空明獸全力催動空間法則,將通道的出口對準洪荒的方向,通道卻因之前的能量碰撞變得極不穩定,內壁泛著扭曲的光,像被揉碎的琉璃,隨時可能崩塌。“通道只能維持十息!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它透明的身軀因過度消耗開始微微閃爍,彷彿隨時會消散。

眾人依次衝進通道 —— 阿泰被辰扶著,雖渾身脫力卻仍挺直腰背,不願拖累眾人;南星衛斷後,不斷用星斗氣加固通道內壁的裂痕,防止通道提前崩塌;空明獸在最前方引路,透明的身軀泛著微弱的藍光,艱難地維持著通道的穩定。當最後一人衝進通道時,三艘護航艦的能量炮再次射來,黑色的能量炮擊中通道出口,出口瞬間崩塌,碎石般的空間碎片四處飛濺,黑色的能量炮擦著通道邊緣掠過,在星際中炸開一團巨大的黑霧,將通道的痕跡徹底掩蓋。

通道內,阿泰靠在辰的懷裡,虛弱地笑了笑,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眼神卻依舊明亮:“師父,俺沒給你丟臉…… 俺擋住了魔物,守住了通道,沒有讓它們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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