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15章 龍璽鎮四海(1)

作者:佟行前·10個月前

辰的草鞋踩過沾著晨露的狗尾草時,草葉上的露珠順著鞋面滾落,在腳踝處留下一絲清涼 —— 可這絲涼意剛觸到皮膚,指尖便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那是他貼身藏在衣襟內的含戊土氣火山岩在發燙,土黃色紋路像是被點燃的金線,在岩石表面緩緩流動,泛著比昨日更亮的金光,熱量從指尖順著血脈蔓延到掌心,彷彿握著一團剛從岩漿中取出的暖玉,顯然是在回應遠方某種強大力量的召喚。

他猛地停下腳步,彎腰將草鞋上的草屑拂去,抬頭望向西南方向的不死火山。昨夜還泛著暗紅的天際線,此刻竟被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籠罩,光暈中隱約有沉悶的雷鳴聲順著風傳來,裹挾著三種截然不同的威嚴氣息 —— 那淡金色的氣息帶著海水的鹹溼,與東海龍宮祖龍萬龍璽的龍威如出一轍,讓周圍的空氣都泛起細小的水紋;一縷七彩流光穿透雲層,帶著火鳳嶺特有的熾烈,連遠處的樹木都被這股火氣烘得微微髮捲,顯然是元鳳親臨;最讓他心頭一震的是那股厚重的土黃色氣息,與手中火山岩的戊土氣同根同源,像是大地深處傳來的脈動,讓腳下的泥土都泛起細小的土紋,不消說,定是始麒麟到了。

“三族竟同時來了……” 辰的眉頭緊緊皺起,指節因用力握住火山岩而微微發白。離開熔岩洞時,他雖感知到火山噴發的地脈異動,卻未料到這場異動竟會引動洪荒三族的首領。他不敢貿然靠近,畢竟自己剛實現魂體實體化,實力遠不及這些先天神聖,若是被誤認成挑釁者,後果不堪設想。

辰藉著周圍茂密的橡樹林掩護,貓著腰繞到火山西側的一座矮山後。這座矮山約莫兩丈高,山頂覆蓋著半尺厚的火山灰,剛好能讓他藏身其中,又能透過灰層間的縫隙看清火山口的景象。剛在山頂蹲穩,他便倒吸一口涼氣,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

不死火山的噴發已減弱許多,峰頂的岩漿柱縮成了丈許粗的火束,可火山口周圍的景象,卻比噴發時更令人心驚。

東側的海面上,祖龍身披通體鎏金的鱗甲,每一片鱗片都泛著冷冽的光澤,鱗片邊緣刻著細密的龍紋,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金光,讓人不敢直視。他懸浮在半空,左手按在腰間的龍紋玉帶,右手高舉萬龍璽 —— 那玉璽約莫一尺見方,璽身由深海暖玉雕琢而成,表面刻著上千條栩栩如生的小龍,這些小龍並非靜止的圖案,而是在璽身緩緩遊動,偶爾吐出細小的金色水珠,水珠墜落時便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水牆。水牆約莫十丈高,將海面與火山口隔開,牆面上泛著層層波紋,清晰映出後方水晶龍宮的輪廓,甚至能看到龍宮內遊動的龍族弟子,他們正手持龍槍,警惕地盯著火山口的方向。

西側的天空中,元鳳展開兩丈寬的七彩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泛著漸變的光澤 —— 從羽翼根部的赤紅,到中段的青綠,再到末端的淡紫,像是將洪荒的霞光織在了羽上。她左翼輕夾離地焰光旗,旗面約莫三尺寬,由鳳族的尾羽編織而成,旗面燃燒著淡紅色的火焰,火焰中心藏著一縷金色的焰心,偶爾有火星從旗面飄落,落在地面時不僅燒出一個個銅錢大小的小黑坑,還會在坑底留下細小的火紋,片刻後才緩緩熄滅。鳳族弟子列成整齊的方陣,懸浮在她身後,弟子們的羽翼統一為淡紅色,翅膀扇動時掀起陣陣熱風,像是一片流動的火海,將西側的天空染成了暖紅色。

南側的地面上,始麒麟通體覆蓋著土黃色的鱗片,鱗片邊緣鑲著一圈淡金色的邊,陽光照在上面,泛著溫潤的光澤。他四蹄踏在地面,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泛起一道淡金色的地脈光帶,光帶像是細小的河流,順著地面蜿蜒向火山口延伸,與周圍的火山岩融為一體。他手中垂著戊土杏黃旗,旗面由不知名的獸皮製成,表面繡著立體的地脈紋路,紋路中泛著微弱的金光,偶爾有細小的土粒從旗面飄落,落在地脈光帶上,便化作一縷縷土靈氣融入其中。麒麟族的幼獸圍繞在他周圍,這些幼獸約莫半人高,體型像縮小版的獅子,身上覆蓋著淡土黃色的絨毛,眼睛是純黑色的,警惕地盯著龍族與鳳族的方向,偶爾發出 “嗚嗚” 的低吼,爪子在地面輕輕抓撓,留下淺淺的爪痕。

三族呈三足鼎立之勢,無形的力量在火山口上空交織,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屏障內,岩漿流動的速度明顯變慢,原本翻滾的火泡變得稀疏,連空氣中的火靈氣都像是被凝固,不再向外逸散,只有偶爾從峰頂落下的火星,能打破這詭異的平靜。

“祖龍!你龍族獨佔東海千里靈脈,連海底的定海神針都歸你掌控,如今竟想染指不死火山的火脈,未免太貪心!” 元鳳的聲音帶著鳳族特有的尖銳,像是一把燒紅的利刃劃破空氣,她說話時,七彩羽翼因憤怒微微顫動,更多的火星從羽尖墜落,在地面燒出一片密集的小黑坑,“這不死火山的火脈與火鳳嶺同源,本就該由我鳳族看管,你龍族憑什麼插手?”

祖龍冷哼一聲,萬龍璽向前輕輕一推,璽身的小龍們瞬間變得活躍,同時吐出一道水桶粗細的金色水箭。水箭帶著 “呼嘯” 的風聲射向火山口,觸到岩漿的瞬間,發出 “滋滋” 的劇烈聲響,激起大片白色的水霧,水霧上升到半空,又被周圍的火氣烤成細小的水珠,落在地面形成一片溼痕。“元鳳,你鳳族守著火鳳嶺的梧桐林還不知足?這不死火山的地脈直通東海海底,若是火脈異動引發海嘯,我龍族的水晶龍宮首當其衝,自然該由我龍族管控!” 他說話時,鱗片上的龍紋亮起,水牆表面泛起更密集的波紋,映出的龍宮影像也變得更清晰,能看到龍宮內的龍族正緊張地注視著前方。

“夠了!” 始麒麟的聲音沉穩如大地震動,每一個字落下,腳下的地脈光帶都會亮一分,“如今洪荒初定,羅睺的魔氣還在三界窺伺,前段時間東海暗礁群的海妖、西崑崙的魔修,哪一個不是魔氣所化?你們卻因靈脈歸屬爭鬥,難道想讓魔氣趁機入侵,汙染整個洪荒的靈脈?” 他手中的戊土杏黃旗輕輕晃動,一道土黃色的光罩從旗面擴散,將火山口完全籠罩,剛好擋住祖龍的水箭與元鳳的火星,光罩表面的地脈紋路與地面的光帶相連,像是給火山口蓋了一層厚厚的 “土盾”。

辰躲在矮山後,手指緊緊摳著火山灰,心中暗自點頭。他之前在東海暗礁群遇到的墨魚海妖、不死火山熔岩洞外的魔氣痕跡,都印證了始麒麟的話 —— 羅睺的魔氣確實在暗中擴散,只是三族首領此前忙於爭奪靈脈,竟未將這些零散的魔氣異動放在心上。

可就在這時,火山口突然傳來一陣 “咔嚓” 的脆響 —— 那道由始麒麟凝聚的土黃色光罩,竟從中心位置裂開一道細小的紋路,紋路快速蔓延,眨眼間便擴大到半丈寬。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緩緩滲出,不是之前見過的淡黑霧靄,而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霧氣,帶著刺鼻的腐臭氣息,像是腐爛的獸屍混合著硫磺的味道,聞得辰一陣頭暈。這霧氣剛接觸到光罩,光罩表面便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像是被強酸腐蝕的岩石,快速剝落著土黃色的碎粒。

“不好!是羅睺的本源魔氣!” 始麒麟臉色驟變,土黃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急忙將戊土杏黃旗高舉過頭頂,旗面的地脈紋路瞬間亮起,試圖用更多的土靈氣堵住裂縫。可魔氣的侵蝕速度遠超他的預料,黑色霧氣像是有生命的藤蔓,順著光罩的裂紋快速蔓延,短短幾息時間,光罩便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時可能碎裂。

祖龍和元鳳也察覺到不對,暫時放下爭鬥。祖龍將萬龍璽橫在胸前,璽身的小龍們同時噴出金色的水靈氣,在身前凝成一道十丈寬的水牆;元鳳則扇動七彩羽翼,離地焰光旗的火焰暴漲,化作一隻丈高的火鳥,撲向魔氣。金色的水牆與紅色的火鳥交織成一道雙色光牆,擋在魔氣前方,試圖將霧氣逼回裂縫。

可這道魔氣比他們想象的更詭異 —— 它沒有硬抗光牆,反而化作無數縷細絲,繞過水牆與火鳥,順著地脈裂縫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黑色的火山岩開始快速發黑、碎裂,表面覆蓋上一層油膩的黑膜;連之前被岩漿燒死的火蜥蜴屍體,都被魔氣包裹,發出 “滋滋” 的聲響,化作一團團黑色的膿水,滲入地面的裂縫中,消失不見。

辰的心跳驟然加快,掌心的火山岩燙得更厲害,胸口的斧痕碎片也開始劇烈震動,像是在本能地抗拒魔氣,又像是在催促他出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魔氣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魔氣都要精純、霸道,若是讓它順著地脈擴散,不僅不死火山的火脈會被汙染,連東海的水脈、火鳳嶺的火脈,甚至西崑崙的玉脈都會遭殃,到時候整個洪荒的靈脈體系都會崩塌。

“不能再等了。” 辰咬了咬牙,將火山岩從衣襟內取出,緊緊握在手中。他知道自己的實力遠不及三族首領,只能暗中出手,若是被發現,或許會引來猜忌,但此刻已顧不得太多。他貓著腰從矮山後繞出,藉著一塊塊凸起的火山岩和流動的岩漿掩護,向火山口緩緩靠近 —— 每走一步,都要確認三族的注意力都在魔氣上,才敢邁出下一步。

靠近火山口三丈時,辰終於感受到了魔氣的恐怖 —— 淡青色的衣袍接觸到黑色霧氣的瞬間,表面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被水汽浸溼,隨後便裂開一道道細小的破洞,破洞邊緣還泛著黑色的腐蝕痕跡;裸露的皮膚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無數根冰針扎進皮膚,又帶著灼熱的溫度,讓他忍不住皺緊眉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實體化後第一次有了汗液的觸感)。

他急忙將意識集中在胸口的斧痕碎片上,碎片表面的斧紋瞬間亮起,淡青色的開天清氣順著血脈蔓延到全身,在體表凝成一層半透明的光罩。清氣觸到魔氣的瞬間,發出 “滋滋” 的聲響,光罩表面泛起細小的火花,將大部分魔氣擋在外面,只有零星的黑霧絲還在試圖鑽進光罩縫隙。辰不敢怠慢,將手中的火山岩對準地脈裂縫,指尖抵在岩石的土黃色紋路上,在心中低喝一聲:“起!”

土黃色的戊土氣順著他的指尖湧入裂縫,與始麒麟的土靈氣瞬間產生共鳴 —— 裂縫中原本肆虐的魔氣像是遇到了剋星,發出 “淒厲” 的嘶鳴,開始向後退縮。黑色霧氣與戊土氣接觸時,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原本被魔氣腐蝕的光罩裂縫,也在戊土氣的滋養下,慢慢癒合了幾分。

可魔氣的總量遠超辰的預料。他剛將裂縫縮小到一尺寬,便感覺到體內的戊土氣開始快速枯竭,掌心的火山岩光澤也變得暗淡,胸口的斧痕碎片震動得越來越弱,淡青色的光罩亮度漸漸降低,邊緣甚至開始出現透明的痕跡。

“這小子是誰?竟能操控戊土氣!” 祖龍最先察覺到辰的存在,他低頭看向躲在火山岩後的辰,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 能操控戊土氣的,除了麒麟族,便只有與地脈相關的先天神聖,可這少年身上卻沒有麒麟族的氣息,反而帶著一縷開天清氣,實在詭異。

元鳳也順著祖龍的目光看去,七彩羽翼微微收緊,火鳥的火焰也減弱了幾分:“他身上有盤古開天清氣的氣息,難道是傳說中的盤古殘脈?” 洪荒中流傳著盤古開天后,殘脈散落三界的傳說,只是從未有人見過,如今這少年的氣息,竟與傳說中的開天清氣完全吻合。

始麒麟的目光落在辰手中的火山岩上,土黃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了然:“那火山岩中的戊土氣…… 是我早年在混沌中遺失的鱗片碎片!當年我與羅睺一戰,鱗片被魔氣擊碎,散落三界,沒想到竟被你得到,還融入了不死火山的地脈氣。” 他沒有猶豫,手中的戊土杏黃旗輕輕一拋,一道土黃色的光繩從旗面飛出,光繩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繞過魔氣與光牆,輕輕纏上辰手中的火山岩。光繩剛接觸到岩石,便化作一縷精純的戊土氣,順著辰的指尖湧入體內 —— 辰只覺得一股溫暖的氣流從手臂蔓延到丹田,原本枯竭的戊土氣瞬間被填滿,像是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春雨,胸口的斧痕碎片也重新亮起,淡青色的光罩再次變得明亮。

有了始麒麟的助力,辰的底氣頓時足了許多。他不再隱藏,從火山岩後走出,將斧痕碎片的清氣與戊土氣完全融合,雙手向前推出 —— 一道青黃雙色的光柱從掌心射出,光柱約莫半丈粗,表面泛著流動的紋路,直直射向地脈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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