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17章 鳳族尋異氣(1)

作者:佟行前·10個月前

熔岩洞深處的地脈節點還在泛著淡黃土色的光,光團周圍環繞的地脈符文緩慢旋轉,每轉一圈便牽引著周圍的地脈氣形成細小的漩渦,漩渦中心的氣比外圍精純三倍,連空氣都被染成了淡淡的土黃色。辰盤腿坐在地脈節點旁的巖臺上,指尖的戊土鱗片與斧痕碎片保持著微弱共鳴 —— 淡青色的開天清氣如細流般纏繞著鱗片,土黃色的地脈氣則順著碎片紋路緩緩滲透,兩股氣息交織成一層半透明的薄繭,將他的手掌輕輕包裹,連呼吸(實體化後保留的人類本能)都帶著細微的靈氣波動,吐息時能看到一縷淡青黃雙色的氣流在空中消散。

他剛用意識記錄完地脈節點的第三處紋路特徵 —— 那是一道呈 “回” 字形的符文,符文中心藏著一絲極淡的金光,像是地脈本源的印記 —— 洞頂突然傳來一陣 “簌簌” 聲。這聲音不同於岩漿滴落的脆響,也不是巖壁熱脹冷縮的 “咔咔” 聲,而是某種生靈振翅時帶起的氣流聲,伴隨著一縷熟悉的熾烈氣息,順著巖縫鑽了進來,落在辰的肩頭,讓他肩頭的衣料微微發燙。

“是鳳族的氣息……” 辰的指尖瞬間繃緊,將鱗片與碎片同時貼在胸口。三族對峙時,他曾近距離感知過鳳族的火靈本源,那氣息帶著太陽般的熾烈與淨化之力,此刻飄來的氣息雖不如元鳳那般威嚴,卻同樣帶著鳳族特有的 “淨化火意”,甚至比火鳳嶺外圍的火靈氣更精純,顯然是鳳族的高階修士前來。他沒有貿然移動,而是悄悄縮回地脈節點旁的巖凹處 —— 這處巖凹是天然形成的,深約三尺,寬僅容一人,周圍的火山岩吸附了大量地脈氣,恰好能掩蓋他自身的靈氣波動,只需要再借鱗片的戊土氣做一層掩護,便能徹底隱匿蹤跡。

辰將鱗片按在斧痕碎片上,心念一動,土黃色的戊土氣順著碎片表面的 “開天” 二字紋路緩緩蔓延,像一層細膩的薄紗覆蓋在淡青色的清氣表面。兩種氣息接觸的瞬間,沒有產生絲毫衝突,反而如油入面般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接近大地的厚重氣息 —— 這氣息帶著火山岩的粗糲感、地脈氣的溫潤感,與周圍的環境完美契合。他甚至能感覺到,斧痕碎片的開天清氣被戊土氣完全包裹,連最細微的波動都被壓制在體表半寸之內,除非有人用手直接觸碰他的衣袍,否則絕難察覺這層氣息下隱藏的盤古本源。

做完這一切,他才悄悄探出頭,透過巖凹的縫隙望向洞頂 —— 一道赤紅色的光正從巖縫中照進來,將洞內的火山岩染成淡紅色,伴隨著 “嘩啦” 的振翅聲,五隻身披七彩羽翼的鳳族弟子率先飛進熔岩洞。他們身著青衣鳳紋袍,袍角繡著淡紅色的火紋,火紋從下襬延伸至袖口,像是火焰在衣料上流動;腰間繫著赤銅打造的腰牌,牌上刻著鳳族的族徽;手中握著兩尺長的火靈杖,杖身由千年梧桐木製成,表面纏著細細的赤銅絲,銅絲纏繞的紋路與腰牌族徽一致,杖尖鑲嵌著指甲大小的火晶石 —— 那是從火鳳嶺地心開採的 “地心火晶”,在暗處能發出足以照亮三尺的紅光,顯然是用來探測靈氣的法器。

“長老,洞內火靈氣濃郁,火紋石的純度達到八成以上,卻沒發現開天餘氣的蹤跡。” 領頭的鳳族弟子(袍角繡著三道火紋,應是小隊隊長,腰間的腰牌比其他人更亮)轉身對洞外喊道,聲音帶著幾分恭敬,說話時能看到他舌尖泛著淡淡的紅光,那是鳳族修士修煉到一定境界的標誌。

洞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每一步落在火山岩上,都能讓周圍的地脈氣微微震動。一位身著赤羽披風的老者緩緩走進熔岩洞 —— 正是鳳族長老赤焰。他鬚髮皆呈淡紅色,髮絲間還夾雜著幾根七彩鳳羽,面容剛毅,額頭有一道淡紅色的火焰印記,那是鳳族長老的象徵;手中握著一把展開的火羽扇,扇面由十二根七彩鳳羽編織而成,每一根羽毛都泛著淡淡的金光,扇動時帶起的氣流中,能清晰看到細小的火靈在跳躍,這些火靈比普通火靈氣更靈動,像是有生命般圍繞著扇面旋轉。他的目光掃過洞內的岩漿池(岩漿表面浮著一層琉璃狀的硬膜,偶爾有氣泡衝破硬膜,噴濺出的火星落地後會在火山岩上留下淺紅色的灼痕)、巖壁上的火紋石(石上的火紋因鳳族氣息的到來變得更亮),最後落在地脈節點所在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不對,元鳳大人感應到的開天餘氣明明就在這附近,距離不超過十里,怎麼會消失?”

赤焰長老舉起火羽扇,輕輕一揮,扇面的鳳羽瞬間亮起,一縷七彩火焰從扇尖飄出。這火焰落地後沒有熄滅,反而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火鳥 —— 火鳥的羽毛由七彩火焰構成,喙和爪子是赤金色的,眼睛則是兩顆細小的火晶石,展翅時能聽到 “噼啪” 的火焰燃燒聲。火鳥向洞內各個角落飛去,飛過岩漿池時,岩漿表面泛起細小的漣漪,池內的火靈氣被火鳥吸引,形成一道道細小的火柱;飛過火紋石時,石上的火紋微微發亮,有細小的火靈從石中飛出,融入火鳥體內;當火鳥飛到辰藏身的巖凹附近時,突然停下了動作,腦袋微微傾斜,赤金色的喙輕輕啄著巖凹的巖壁,像是在感知什麼。

辰的心臟驟然收緊,下意識將鱗片的戊土氣又釋放出一分,緊緊包裹住斧痕碎片。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火鳥身上的七彩火焰帶著鳳族的本源火意,正順著巖壁的縫隙滲透進來 —— 那火焰像是有生命般,偶爾有火星濺到巖凹的巖壁上,留下細小的焦痕,卻始終沒有發現巖凹內的他。他甚至能 “看到” 火鳥的感知範圍:以火鳥為中心,三尺內的靈氣波動都會被它捕捉,若是開天清氣沒有被戊土氣掩蓋,此刻早已被火鳥察覺。

“奇怪,這火鳥怎麼不動了?” 領頭的鳳族弟子湊過來,疑惑地打量著火鳥,他伸手想觸碰火鳥,卻被赤焰長老攔住。“長老,難道這裡有什麼異常?比如地脈紊亂,或者…… 魔氣殘留?”

赤焰長老也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巖凹處的巖壁上,眼神銳利如刀。他的火羽扇再次揮動,扇出一縷更濃郁的火焰,這火焰呈赤金色,比之前的七彩火焰更熾烈,注入火鳥體內。火鳥的體型瞬間變大一倍,七彩火焰變得更亮,翅膀扇動時帶起的熱浪讓周圍的火山岩微微發燙。它繞著巖凹飛了三圈,每一圈都離巖凹更近一分,最後甚至將腦袋探進巖凹縫隙,赤金色的喙幾乎要碰到辰的衣袍 —— 但最終,火鳥還是沒有發現異常,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或許是地脈節點的氣息干擾了火鳥。” 赤焰長老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巖凹旁的巖壁,指尖傳來地脈氣的溫熱,甚至能感覺到巖壁內流動的地脈線。“這裡的地脈氣比其他地方更濃郁,濃度達到了普通地脈的五倍,可能掩蓋了開天餘氣的波動。不過元鳳大人說過,開天餘氣與盤古本源相關,能剋制羅睺魔氣,對我鳳族的火靈根有極大裨益 —— 若是能吸收這股氣息,族內弟子的火靈根純度至少能提升一成,必須找到。”

辰躲在巖凹內,屏住呼吸,將意識集中在耳旁 —— 他能清晰地聽到赤焰長老與弟子的對話,也能感知到他們對開天餘氣的重視。“剋制魔氣”“裨益火靈根”,這兩個資訊讓他心中一動:看來鳳族尋找開天餘氣,不僅是為了提升族內實力,也是為了應對羅睺的魔氣威脅。三族對峙時,始麒麟曾揭露魔氣窺伺洪荒靈脈,如今鳳族主動尋找開天餘氣,說明三族已經開始為對抗魔氣做準備,只是彼此間仍有隔閡,未能真正聯手 —— 祖龍在意靈脈歸屬,元鳳看重火靈根提升,始麒麟雖顧全大局,卻也不願麒麟族落於下風。

“長老,那我們該怎麼辦?” 領頭的弟子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這熔岩洞面積廣闊,光主洞就有百丈寬,還有十幾個支洞,若是一個個排查,至少需要三天;而且洞內巖壁厚重,最厚處有十丈,若是強行挖掘,不僅耗時耗力,還可能引發地脈動盪,到時候別說找開天餘氣,連洞內的火紋石都會被地脈氣衝碎。”

赤焰長老搖了搖頭,火羽扇再次揮動,這一次,扇面飄出的不是火鳥,而是數十張淡紅色的火靈符。符紙約莫巴掌大小,紙上用赤金色的硃砂畫著鳳族特有的火紋符文,符紙邊緣還粘著細小的鳳羽,在空中散開時,像一片片燃燒的葉子,緩緩落在洞內的各個角落 —— 火紋石旁、岩漿池邊、地脈節點附近,甚至連十幾個支洞的入口都貼了兩張。“這是‘尋靈符’,用鳳族精血混合硃砂繪製而成,能感應盤古本源氣,若是開天餘氣在附近百丈內,符紙會發出金光;若是在十丈內,符紙會燃燒起來,指引方向。我們分頭行動,兩人一組,仔細檢查每一張符紙的反應,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 尤其是地脈節點附近,要多留點心。”

鳳族弟子們紛紛應和,各自拿起幾張火靈符,向洞內的不同方向走去。辰躲在巖凹內,看著一張火靈符落在離他只有三尺遠的巖壁上 —— 符紙貼在岩石表面,泛著淡淡的紅光,符文在紅光中微微閃爍,卻始終沒有發出金光,更沒有燃燒的跡象。辰暗自鬆了口氣:顯然,鱗片的戊土氣和地脈氣的雙重掩護,成功騙過了尋靈符的感應,這符紙雖然能探測盤古本源,卻無法穿透與大地同源的戊土氣。

他悄悄觀察著鳳族弟子的行動,尤其是他們手中的火靈杖和赤焰長老的火羽扇 —— 這些鳳族法器的控火方式與他之前見過的火蜥蜴、火山火靈截然不同。鳳族弟子揮舞火靈杖時,杖尖的地心火晶會射出細小的火束,火束呈赤紅色,落在岩石上時,不會像普通火焰那樣灼燒,而是會精準地燒出直徑不足一寸的細小孔洞,透過孔洞,能看到岩石內部的地脈線流動情況,顯然是用來探查岩石內部靈氣的;而赤焰長老的火羽扇更神奇,扇動時不僅能凝聚火鳥、火靈符,還能控制洞內的火靈氣流動 —— 剛才他扇動扇子時,辰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火靈氣向他匯聚,卻又被巖凹周圍的地脈氣擋在外面,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沒有暴露他的位置。

“鳳族的控火術,果然以‘精’見長。” 辰在心中暗自記錄。他之前吸收火心果、火紋石的火靈氣時,只是被動接納,從未主動掌控,像是在 “喝” 靈氣;如今觀察鳳族的控火方式,他隱約有了新的感悟 —— 控火不僅是引導靈氣,還需要藉助自身的本源與法器的共鳴,就像赤焰長老用鳳羽扇引動自身火靈根,才能凝聚出有靈性的火鳥;若是沒有鳳族本源與鳳羽扇的呼應,那火鳥不過是一團普通的火焰,沒有探測靈氣的能力。

就在辰專注觀察時,一位年輕的鳳族弟子(袍角只繡著一道火紋,應是剛入門不久,腰間的腰牌也比其他人暗淡)走到了巖凹附近。他手中拿著一張尋靈符,眼神專注地檢查著巖壁上的符紙,時不時用手敲敲岩石 —— 敲擊的節奏帶著鳳族探查地脈的特有韻律:先輕敲三下,聽岩石內部的回聲,判斷是否有空腔;再重敲一下,感受地脈氣的反饋,判斷地脈是否紊亂。當他敲到巖凹旁的岩石時,眉頭皺得更緊,因為回聲比其他地方更沉悶,像是岩石後藏著空腔,而且地脈氣的反饋也比其他地方更濃郁,帶著一絲異常的厚重感。

“這裡的地脈氣怎麼比其他地方更濃?難道里面藏著什麼東西?” 年輕弟子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巖壁 —— 他的手指帶著淡淡的火靈氣,觸碰到巖壁時,巖壁表面泛起一層細小的紅光,卻沒有發現異常。

辰的心跳瞬間加快,下意識將斧痕碎片的清氣又壓制了一分,同時調動地脈節點的氣,讓巖凹旁的地脈氣變得更濃郁 —— 他甚至能控制地脈氣在巖壁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 “氣膜”,讓年輕弟子的手指無法感知到巖凹的存在。他能感覺到,年輕弟子的手已經抬了起來,手指離巖凹的縫隙只有半寸,只要對方再往前伸一點,就能碰到他的衣袍,到時候一切隱藏都會功虧一簣。

“阿炎,你在幹什麼?” 不遠處傳來另一位弟子的呼喊聲,那弟子袍角繡著兩道火紋,顯然是阿炎的師兄,“長老讓我們儘快檢查完,不要耽誤時間 —— 要是讓長老等急了,有你好受的!”

阿炎猶豫了一下,手指停在半空,又看了一眼巖壁上的尋靈符 —— 符紙依舊只有淡紅光,沒有任何異常。他咬了咬牙,放下手,對著巖凹的巖壁又看了一眼,最終還是轉身離開,向師兄走去:“沒什麼,就是這裡的地脈氣有點奇怪,不過尋靈符沒反應,應該沒什麼問題 —— 可能是地脈節點的正常波動吧。”

辰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滲出一層冷汗(實體化後出現的生理反應),冷汗落在巖凹的火山灰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剛才那一瞬間的緊張,讓他對自身的隱藏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 雖然鱗片的戊土氣和地脈氣能掩蓋開天清氣,但面對近距離的細緻探查,依舊存在暴露的風險。若是下次遇到更強的修士,比如元鳳本人,她的火靈感知範圍比赤焰長老廣十倍,恐怕這種隱藏方式就不夠用了,還需要進一步提升隱藏能力,比如將開天清氣與自身魂體完全融合,做到氣息內斂,讓清氣成為魂體的一部分,而不是需要刻意壓制。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鳳族弟子們陸續回到赤焰長老身邊,紛紛彙報:“長老,所有尋靈符都只有紅光,沒有金光,也沒有燃燒的跡象,看來開天餘氣不在熔岩洞內。”“支洞我們也查過了,裡面只有普通的火靈氣,沒有任何盤古本源的氣息。”“岩漿池底我們也用火靈杖探過了,池底只有岩漿,沒有異常。”

赤焰長老臉色有些凝重,他走到岩漿池旁,火羽扇輕輕一揮,扇出一縷赤金色的火焰,火焰落在岩漿表面,激起一道細小的火柱 —— 火柱高達三尺,頂端泛著七彩光,像是在檢測岩漿中的靈氣。“元鳳大人的感應不會錯,開天餘氣肯定在不死火山附近,或許是在火山外部的地脈中,或者在更深的地脈節點裡 —— 這處節點只是個分支,主節點應該在火山主峰下方。” 他沉吟片刻,對弟子們說道,“我們先離開熔岩洞,去火山外部搜尋,尤其是之前三族對峙的火山口附近,那裡的地脈波動最劇烈,可能有開天餘氣的殘留;另外,派兩名弟子回火鳳嶺,向元鳳大人彙報情況,請求增派人手,擴大搜索範圍 —— 把外圍的巡邏弟子都調過來,重點排查不死火山周邊百里的地脈。”

“是,長老!” 鳳族弟子們紛紛應和,跟著赤焰長老向熔岩洞外飛去。他們振翅時帶起的氣流捲起地上的火山灰,形成一道道細小的灰旋,直到最後一位弟子的身影消失在巖縫中,洞內才重新恢復平靜,只剩下岩漿流動的 “咕嘟” 聲和地脈氣的輕微波動聲。

辰這才從巖凹內走出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收回了鱗片的戊土氣 —— 斧痕碎片的淡青色清氣重新浮現,像一層薄紗籠罩在他的胸口,與周圍的火靈氣、地脈氣形成鮮明對比。他走到剛才阿炎停留的位置,看著巖壁上的火靈符:符紙已經失去了紅光,變得暗淡無光,紙上的硃砂符文也開始褪色,顯然是符力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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