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當即將破陣的念頭拋到腦後,轉身便向麒麟角墜落的方向奔去。他將清氣運轉到極致,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淡青色的衣袍在魔霧中劃過一道殘影,沿途的魔族修士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他甩在身後。麒麟角墜落的速度極快,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眼看就要落入一名手持骨杖的高階魔族手中 —— 那魔族修士的黑袍上繡著複雜的 “噬地魔紋”,顯然是羅睺麾下負責操控地脈的得力助手,他的手指乾枯如柴,指甲是漆黑色的,眼中滿是貪婪,瞳孔因激動而劇烈收縮,嘴角甚至咧開,露出兩顆尖銳的黑牙,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將麒麟角抓在手中。
“住手!”
辰再次低喝,這一次的聲音比之前更響亮,帶著開天清氣特有的威嚴,穿透魔霧的阻礙,清晰地傳入那名高階魔族耳中。與此同時,他右手快速凝聚一道最強的清氣,清氣在掌心旋轉凝聚,化作一柄半尺長的光劍,劍身上泛著淡青與淡金交織的光紋,還帶著細微的嗡鳴。辰手腕一揚,光劍如同流星般射出,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噗嗤!”
高階魔族甚至來不及反應,手腕便被光劍整齊斬斷。黑色的血液從斷口處噴湧而出,濺在魔霧裡,瞬間蒸發成一縷黑煙。斷手還握著即將觸到麒麟角的骨杖,掉落在崖壁的黃土上,骨杖頂端的魔火瞬間熄滅,杖身的魔紋也快速褪色,最終化作一根普通的枯木。
“啊 ——!”
高階魔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尖銳得如同破鑼,他捂著斷腕,轉身便想遁入魔霧中逃走。辰怎會給他機會,左手一揮,一道清氣快速凝聚成一張光網,光網的網格泛著淡青光,如同細密的蛛網,瞬間將高階魔族的退路堵住。光網觸到他黑袍上的 “噬地魔紋”,魔紋瞬間被清光碟機散,黑袍也失去了魔氣的支撐,化作一縷黑煙消散,露出他乾癟如柴的軀體 —— 軀體上佈滿了黑色的魔紋,像是被魔氣侵蝕的瘢痕。高階魔族在光網中劇烈掙扎,四肢不斷撞擊光網,卻始終無法掙脫,反而被光網中的清氣一點點淨化,最終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解決完高階魔族,辰足尖點地,身體向上躍起,伸出右手穩穩接住墜落的麒麟角。角身剛入手,便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與他掌心的斧痕碎片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共鳴 —— 淡金色的地脈氣從角中源源不斷地溢位,與淡青色的清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雙色的光鏈,順著辰的手臂快速蔓延至全身。光鏈流經之處,辰能清晰地 “看到” 光鏈中傳遞的地脈資訊:那是麒麟崖乃至整個西崑崙的地脈圖譜,上面不僅標註著每一處地脈節點的位置、深淺,甚至還有幾處隱藏的靈脈富集點 —— 那些靈脈藏在西崑崙的冰川之下,蘊含著比麒麟崖更精純的地脈氣,顯然是麒麟角中蘊含的地脈共鳴紋在發揮作用,將麒麟族世代守護的地脈秘密,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辰的意識中。
“多謝道友相助!”
崖頂傳來始麒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感激與驚訝。他顯然沒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的 “神秘人” 不僅能破掉封脈陣,還能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自己的斷角,更能與麒麟角產生如此強烈的共鳴 —— 這意味著對方與地脈有著極深的聯結,甚至可能與盤古開天的本源有關,否則絕不可能引動麒麟角中的共鳴紋。
辰抬頭望向崖頂,對著始麒麟的方向微微躬身。雖然他的魂體仍無五官,卻能透過周身清氣的波動傳遞敬意 —— 清氣微微閃爍,如同點頭般起伏。他沒有多言,轉身便向崖壁的地脈節點奔去 —— 封脈陣雖破了 “未”“醜” 兩處陣眼,但剩餘的十處陣眼仍在散發魔氣,若不徹底清除,地脈氣的恢復仍會受阻。他握著麒麟角,將角身輕輕貼在一處被魔氣汙染的地脈節點上,淡金色的地脈氣順著節點快速蔓延,與地脈光紋融合在一起,原本泛著黑灰的節點,瞬間恢復了純淨的淡黃色光澤,連周圍的黃土都重新變得鬆軟,彷彿恢復了生機。
羅睺站在崖頂,看著辰的舉動,眼中的暴怒幾乎要溢位來,黑袍下的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精心佈置了三天三夜的封脈陣,本以為能輕鬆困住始麒麟、奪取地脈權柄,卻沒想到被一個不知名的 “螻蟻” 接連破壞,連即將到手的麒麟角也被奪走。他右手猛地一揮,手中的弒神槍再次爆發出濃烈的暗紅槍芒,槍芒瞬間暴漲成一條丈寬的黑色巨龍,龍首猙獰,獠牙外露,帶著吞噬一切的凶煞氣息,對著始麒麟猛衝而去 —— 顯然是想先解決掉始麒麟,再回頭收拾這個壞他好事的 “盤古殘脈”。
始麒麟見狀,急忙舉起戊土杏黃旗抵擋。這一次,有了地脈氣的持續滋養,黃旗的光芒比之前強了數倍,旗面的土紋重新流轉起來,化作一頭土黃色的麒麟虛影,與光盾融為一體,穩穩擋住了黑色巨龍的衝擊。“轟隆” 一聲巨響,氣浪向四周擴散,崖頂的岩石被震得粉碎,不少魔霧被氣浪吹散,露出了背後湛藍的天空。始麒麟對著辰的方向大聲喊道:“道友,多謝你破陣接角!此地危險,你先帶著麒麟角離開,我來纏住羅睺!”
辰沒有離開。他知道,若是自己此刻走了,僅憑始麒麟一人,根本無法長時間抵擋羅睺的攻擊 —— 始麒麟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戊土氣也消耗了大半,撐不了多久。他握著麒麟角,快步走到崖壁的中央位置,將角身高高舉起 —— 淡金色的地脈氣從角中噴湧而出,與崖壁上所有的地脈光紋完全融合,原本分散的地脈氣瞬間匯聚成一道丈粗的淡黃色光柱,從崖壁沖天而起,如同支撐天地的巨柱,將整個麒麟崖籠罩其中。光柱中蘊含的地脈本源極其精純,不僅將周圍的魔霧快速驅散,還在崖頂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光罩,光罩表面泛著細密的符文,將羅睺後續甩出的魔鞭、刺出的槍芒盡數擋住,魔鞭撞在光罩上,甚至被彈飛出去,鞭梢的骨刺都崩斷了幾根。
“盤古… 殘脈… 你竟還活著!”
羅睺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震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他終於清晰地察覺到了辰身上的氣息 —— 那是與盤古神斧同源的開天清氣,是他誕生以來最忌憚的力量,當年盤古開天闢地時,正是這股清氣將混沌中的魔氣驅散,才讓洪荒有了生機。他死死盯著辰,暗紅色的眼中滿是殺意,卻又在猶豫 —— 開天清氣對魔氣的剋制力極強,若是強行強攻,自己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辰沒有理會羅睺的目光,他專注地引導著麒麟角的地脈氣,與崖壁的地脈光紋深度融合。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體正在與西崑崙的地脈建立更深的聯結,原本還略顯虛化的下半身,在精純地脈氣的滋養下,開始浮現出清晰的輪廓 —— 淡青色的腿形從魂體底部緩緩升起,先是大腿處的肌肉線條,再是膝蓋處的關節褶皺,甚至能看到小腿上細微的血管紋路;雙腳也漸漸凝實,踩在崖壁的黃土上時,能真實感受到土壤的冰涼與鬆軟,不再是之前那種踩在虛空的虛幻感。
始麒麟看著下方的辰,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幾分。他知道,有了這位 “盤古殘脈” 的相助,麒麟崖今日算是暫時安全了。他手中的戊土杏黃旗再次一揮,土黃色的光盾猛地向羅睺壓去,光盾上的麒麟虛影發出一聲威嚴的嘶吼,口中大喝:“羅睺,今日有道友相助,你休想染指麒麟崖的地脈!還不速速退去!”
羅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黑袍下的手指死死攥著弒神槍的槍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看著崖頂的淡金色光罩,又看了看下方引導地脈氣的辰,心中清楚,今日已無法得逞 —— 地脈氣已完全恢復,對方又有開天清氣相助,繼續僵持下去,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他冷哼一聲,右手一揮,將弒神槍收回袖中,黑袍在魔霧中猛地一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間消失在麒麟崖的天際線處,只留下一句充滿威脅的話語,在空氣中迴盪:“盤古殘脈,始麒麟,今日之仇,本座記下了!日後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奪盡洪荒的地脈本源!”
隨著羅睺的離去,剩餘的魔族修士也失去了主心骨,紛紛尖叫著潰散,有的向山谷逃竄,有的試圖遁入地脈,卻被恢復活力的地脈氣一一淨化。封脈陣的其他十處陣眼失去了魔氣支撐,獸骨快速褪色、風化,最終化作一堆堆白骨,被崖壁的地脈氣徹底淨化成齏粉。麒麟崖的魔霧漸漸散去,淡黃色的地脈氣重新籠罩住整個崖壁,先天符文的金光也重新亮起,如同鑲嵌在崖壁上的碎金,將崖頂映照得溫暖而明亮。
辰緩緩放下麒麟角,此刻他的下半身已基本塑形完成,雖然還帶著一絲極淡的透明感,卻已能清晰看到腿部的肌肉線條與關節輪廓,雙腳踩在崖壁上,能真實感受到地脈的搏動,如同與整個西崑崙連為一體。他抬頭望向崖頂的始麒麟,周身的清氣微微閃爍,眼中雖無具象的神情,卻能讓人感受到那份堅定 —— 他知道,這只是與羅睺的第一次正面交鋒,未來還會有更多、更兇險的挑戰等待著他,但只要能守護住洪荒的地脈,守護住這些滋養他魂體的生靈,他便絕不會退縮。
始麒麟從崖頂緩緩走下來,他的步伐比之前沉穩了許多,左肩的傷口已用戊土氣暫時封住,雖然仍有血絲滲出,卻已不再流血。他走到辰的面前,鄭重地躬身行禮,四蹄微微彎曲,姿態帶著十足的敬意:“多謝道友今日馳援,不僅破了封脈陣,還保住了麒麟角,這份恩情,我麒麟族定當報答。” 他的目光落在辰手中的麒麟角上,又掃過辰身上的淡青色清氣,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道友身上的氣息,帶著盤古大人開天本源的韻味,不知道友可否告知真實身份?”
辰看著始麒麟,緩緩開口,這一次,他的語言比之前流暢了許多,每個字之間的停頓已變得極短:“我… 名辰… 乃… 盤古… 元神… 碎片… 所化…” 雖然聲音仍帶著一絲魂體特有的沙啞,卻準確地傳遞出了自己的身份。他知道,此刻已無需隱瞞 —— 羅睺已知道他是 “盤古殘脈”,唯有讓始麒麟清楚自己的來歷,才能建立更深的信任,共同應對未來的魔氣危機。
始麒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為深深的敬畏。他的蹄子微微顫抖,身上的鱗片也因激動而微微豎起,再次躬身行禮時,姿態比之前更低了幾分:“原來道友竟是盤古大人的殘脈,先前多有失禮,還望道友海涵!若是道友不嫌棄,可隨我回麒麟崖暫住,我族願以最高禮儀相待,不僅會為道友準備最精純的地脈靈泉,還會助道友穩固魂體,早日凝聚完整肉身。”
辰輕輕點了點頭,周身的清氣泛起柔和的波動,算是回應。他知道,自己需要時間鞏固剛塑形的下半身,更需要藉助麒麟崖的地脈氣提升實力 —— 經過今日一戰,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力量還遠遠不夠,若想真正對抗羅睺,必須儘快讓魂體完全實體化。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與始麒麟深入交流,瞭解羅睺的來歷、實力以及可能的下一步計劃,為後續的防禦做充分準備。
辰握著麒麟角,跟著始麒麟向崖頂走去。淡青色的衣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與淡黃色的地脈氣交織在一起,如同兩條纏繞的光帶,緩緩向崖頂移動。麒麟崖的風漸漸變得溫和,不再帶著之前的凜冽,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崖壁上,將先天符文的金光映照得更加明亮,地脈氣的搏動平穩而有力,像是在為這場勝利歡呼。
辰知道,自己的洪荒之旅又翻開了新的一頁。這一頁裡,有與魔祖交鋒的兇險,有盟友相托的信任,更有守護地脈的責任。雖然未來仍充滿未知與挑戰,但他不再是那個從血海飄來的孤獨魂體 —— 他有了可以並肩作戰的盟友,有了值得守護的土地,更有了在這片洪荒天地間,堅定走下去的勇氣與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