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51章 不周脈異動(1)

作者:佟行前·11個月前

不周山的風總帶著凜冽的地脈氣,還夾雜著細碎的冰晶碎屑 —— 那是山巔萬年不化的積雪被罡風颳碎,混著地底湧出的靈脈氣,吹過通天泉畔的崖壁時,會在黑石上撞出 “叮叮” 的輕響。辰(石磯)站在泉邊的黑石上,青衣下襬被風掀起,露出內裡淡青色的襯裡,指尖輕觸泉面,靈液瞬間泛起漣漪,觸之微涼,帶著先天木靈氣的清甜,映出他眉心淡青的斧痕印,比在桃林洞時又清晰了幾分,斧痕邊緣還泛著極淡的金光,那是盤古殘脈對地脈異動的本能共鳴。

泉眼呈不規則的圓形,直徑約莫丈許,靈液從地底湧出時帶著 “咕嘟” 的輕響,水面始終保持著恰好沒過腳踝的高度,彷彿被無形的地脈氣託著。靈液下的泉底鋪著一層細碎的白色晶石,晶石在靈液中泛著微光,如同散落的星子。泉邊叢生著 “地脈草”,葉片呈深綠色,脈絡卻是淡金色,每片葉子都順著地脈走向舒展,如同天然的脈紋探測器 —— 此刻,這些草葉正劇烈顫動,金色脈絡忽明忽暗,還會掉落細小的金粉,金粉落在泉面,瞬間融成極細的光紋,順著漣漪擴散開,像是在傳遞某種不安的訊號。

“這地脈氣,比三日前探查時亂了三成。” 辰輕聲自語,運轉混沌呼吸法,一縷淡青清氣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流轉至眉心斧痕印。清氣觸碰到斧痕時,他突然感到一陣細微的刺痛,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刺探魂脈,這是地脈異動對盤古殘脈的直接反饋。他將麒麟角從懷中取出,角身泛著溫潤的淡黃色,表面的地脈共鳴紋在靠近泉眼時,突然亮起三道橫紋,角身還微微發熱,淡金色光紋順著他的指尖蔓延到小臂,讓他清晰地感知到地脈深處傳來的 “嗡鳴”—— 那是脈壁摩擦的聲音。他記得始麒麟贈予此角時說過,共鳴紋每多一道亮紋,便代表地脈波動超出常態一分,三道亮紋,已是需要警惕的徵兆,若亮至五道,便是地脈崩塌的前兆。

遠處突然傳來沉悶的碰撞聲,像是千噸水浪砸在燒紅的鐵塊上,帶著 “滋啦” 的水汽蒸發聲,還夾雜著隱約的怒吼。辰抬頭望去,只見不周山分水嶺的方向,紅藍光暈不僅交替閃爍,還偶爾有丈高的火光沖天,火星飛濺到半空,落在遠處的雪地上,瞬間融化出一個個小坑,坑底還殘留著淡淡的火氣。那是祝融領地的火氣與共工屬地的水汽在激烈碰撞,兩族的衝突竟比他預想的還要頻繁,且已波及到了外圍的靈脈節點。

就在這時,通天泉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辰腳下的黑石泛起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淡黑色的霧氣,那是被地脈異動驚擾的地底濁氣。泉中的靈液瞬間沸騰,氣泡從泉眼深處不斷湧出,帶著淡淡的硫磺味,氣泡破裂時還會濺起細小的靈液珠,落在黑石上,瞬間蝕出微小的坑洞。他下意識地穩住身形,靈木長劍從劍鞘中出鞘半寸,劍身上的斧痕碎片泛出淡青靈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護罩。只見泉眼中央突然噴起一道丈許高的水柱,水柱中夾雜著黑色的絮狀物,如同被攪渾的墨汁,在空中散開後,竟在泉壁留下三道寸深的裂痕,裂痕邊緣還泛著微弱的魔氣,落在他青衣上的黑絮,瞬間被護罩的清氣灼燒殆盡,只留下一縷焦糊味。

“地脈裂了!” 辰心中一震,快步上前檢視。裂痕呈黑色,邊緣的岩石已變得酥脆,用指尖一碰便簌簌掉落。他將麒麟角貼在裂痕處,角身的共鳴紋瞬間全亮,淡金色的光紋順著裂痕蔓延,如同蛛網般覆蓋泉壁,映出泉底更深處的景象 —— 一條寬約三丈的地脈通道中,兩股極端靈氣正在瘋狂對沖:水藍色的水汽如同奔騰的江河,帶著共工氏族特有的 “玄冥水脈氣”,裹挾著細碎的冰稜;火紅色的火氣則像噴發的火山,裹著祝融氏族的 “南明火氣”,泛著熾熱的紅光。兩股靈氣如同兩條纏鬥的巨龍,將地脈通道的巖壁撞得坑坑窪窪,黑色裂痕正是靈氣對沖時撕裂脈壁產生的,且裂痕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是共工的玄冥水脈氣和祝融的南明火氣。” 辰瞬間明白過來。兩族此前為爭奪分水嶺的靈脈資源,頻繁在邊界對峙,卻沒想到他們為了壓制對方,竟私自引動主脈靈氣 —— 共工將通天泉的水汽強行匯入東脈,祝融則把火臺的火氣注入西脈,兩股極端靈氣在主脈中央交匯,才引發瞭如此劇烈的對沖。若再放任下去,整個不周山的地脈主通道都會被撕裂,屆時不僅靈脈枯竭,還可能引發地底魔氣洩漏,後果不堪設想。

“誰在泉邊?” 粗獷的喝聲突然從崖道傳來,帶著巫族特有的雄渾氣息。辰循聲望去,只見五名巫族戰士正快步走來,為首的戰士身高八尺,身披黑熊皮獸皮,獸皮邊緣綴著雪白的雪豹牙,每顆牙上都刻著細小的巫族圖騰紋。他手中握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石斧,斧刃呈深褐色,刻著 “地脈守護紋”,斧刃上還殘留著妖獸的血漬,顯然剛經歷過戰鬥。他額間刻著巫族特有的 “地脈圖騰”,是深褐色的山川紋路,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發光,看到辰時,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石斧,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這是巫族的地脈巡邏隊,負責守護不周山的地脈節點。辰此前在黃土坡與巫族打過交道,知道他們雖性情直率,卻極重職責,對陌生修士格外警惕。他收起麒麟角,靈木長劍歸鞘,拱手道:“骷髏山辰,因感知地脈異動而來,並非歹人。我體內有盤古殘脈,能感知地脈波動,方才通天泉異動,恐有崩塌之險。”

為首的巫族戰士名為 “石牙”,是巫族地脈衛的小隊長。他上下打量著辰,見對方青衣整潔,周身靈氣純淨,沒有魔修的汙濁之氣,眉心還泛著淡青斧痕 —— 那是盤古一脈的標誌,才稍稍放鬆了戒備,卻仍上前一步,石斧橫在身前:“你說地脈異動?可有證據?近日魔兵頻繁出沒,我們不能輕信外人。”

辰側身讓開,指著泉壁的黑色裂痕,同時運轉木靈氣,在掌心凝聚出一小團靈氣:“方才泉眼噴柱,留下這三道裂痕,你看 ——” 他指尖一動,靈氣化作兩股細小的氣流,一股呈藍色,帶著水汽的溼潤;一股呈紅色,帶著火氣的灼熱,兩股氣流在他掌心碰撞,瞬間發出 “滋啦” 的聲響,還泛出淡淡的黑煙,“這便是地脈深處水火靈氣對沖的景象,再拖下去,脈壁會徹底斷裂。”

石牙湊近裂痕,指尖撫過裂痕邊緣,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脈蝕紋’!只有地脈被極端靈氣撕裂時才會出現,且紋中還裹著魔氣,若魔氣滲入主脈,後果不堪設想!” 他抬頭看向分水嶺的方向,臉色瞬間凝重,額間的地脈圖騰也變得黯淡,“定是共工大人與祝融大人的靈氣衝突波及了主脈!他們為了爭奪靈脈,竟不顧地脈安危!”

旁邊的一名年輕巫族戰士急得跺腳,他身披灰狼皮,臉上還帶著稚氣,手中的石斧比石牙的小一圈:“隊長,那我們得趕緊回部落彙報!若地脈真塌了,不周山的靈脈都會斷,我們巫族的修煉資源就沒了!”

石牙點頭,轉身對辰道:“多謝道友提醒,我需立刻帶一人回巫殿報信,其餘人留下守著泉眼。你若願留,可助我們警戒 —— 你懂地脈之術,或許能提前感知危機,事後我必向玄冥祖巫稟報道友的功勞。”

辰正有此意,他需要透過巫族進一步瞭解共工與祝融的衝突詳情,還想確認地脈深處是否真有魔兵活動,便應道:“我可留下,且我有探查地脈之法,或許能找出靈氣對沖的具體位置,還能繪製地脈圖,讓祖巫們更直觀地看到危機。”

石牙大喜,當即指派那名年輕戰士隨他回巫殿,自己則帶著另外兩名巫族戰士守在泉眼四周 —— 他們呈三角站位,石斧橫握,額間地脈圖騰亮起,周身散發出淡褐色的地脈氣,與泉邊的地脈草產生共鳴,形成一道簡易的警戒陣。辰知道,近來魔兵頻繁出沒,他們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目光警惕地盯著四周的崖道,生怕魔兵突然偷襲。

辰再次取出麒麟角,將其豎在泉眼中央。角身瞬間亮起全幅共鳴紋,淡金色的光紋順著泉底蔓延,在地面投射出一幅三尺高的立體地脈圖 —— 圖中清晰地顯示出通天泉下的主地脈通道,通道呈淡金色,脈絡清晰,如同人體的血管。通道內,水藍與火紅兩道靈氣正從東西兩側向中間擠壓,藍色靈氣來自東側的共工水寨,紅色靈氣來自西側的祝融火臺,擠壓處的脈壁已出現多處黑色裂痕,裂痕中泛著淡淡的魔氣,如同即將斷裂的繩索上的破洞。

“原來如此,共工引通天泉的水汽注入東脈時,還用了‘玄冥水咒’,強行拓寬了東脈通道;祝融則在西脈佈下‘南明火陣’,讓火氣更具衝擊力,兩股靈氣在主脈中央交匯時,不僅對沖,還在相互腐蝕脈壁。” 辰恍然大悟,他運轉混沌呼吸法,清氣順著麒麟角滲入地脈圖,圖中的靈氣紋路突然變得更清晰,甚至能看到水汽與火氣碰撞時產生的黑色碎屑 —— 那是脈壁被腐蝕後的殘渣。他此前只知兩族衝突,卻不知他們已動用氏族秘術,這般不顧地脈安危的舉動,若被羅睺麾下的魔兵利用,只需再注入一股魔氣,就能徹底引爆地脈危機。

“需將這地脈圖記錄下來,交給巫族祖巫看,讓他們明白危機的嚴重性。” 辰心中念頭一動,右手凝聚起一縷木靈氣。這靈氣是他在桃林洞療傷時,借桃露泉滋養出的精純木靈本源,呈淡綠色,帶著桃露泉的餘溫,比尋常靈氣更具塑形能力。他抬手對著旁邊的石壁一揮,木靈氣如同細密的筆鋒,在石壁上勾勒出地脈圖的輪廓 —— 先畫通天泉的位置,用淡金色靈氣繪出泉眼的圓形;再繪出主脈通道的走向,金色脈紋會隨著地脈波動微微閃爍;最後用藍色靈氣標註共工的水汽來源,靈氣中還裹著細小的冰稜,觸之微涼;用紅色靈氣標註祝融的火氣來源,靈氣中帶著淡淡的灼熱感;黑色裂痕則用濃墨般的靈氣著重標出,裂痕邊緣還泛著微弱的魔氣,讓地脈圖更直觀地展現危機。

靈氣在石壁上凝結,形成一幅三尺見方的地脈圖,圖中的靈氣紋路還在微微流動,如同活物般展示著地脈的即時狀態。石牙等巫族戰士看得目瞪口呆,那名負責警戒的巫族戰士忍不住伸手觸碰石壁上的藍色靈氣,指尖瞬間被凍得發紅,他連忙縮回手,搓著指尖道:“這…… 這圖竟能顯露出靈氣的屬性!太神奇了!” 石牙也湊近檢視,手指順著金色脈紋滑動,感受著其中的地脈波動,語氣帶著敬畏:“道友竟有這般本事!有了這圖,祖巫們定能明白地脈的危急,不會再放任共工大人與祝融大人爭鬥了!”

辰沒有停下,他在圖的下方用木靈氣刻下一道警示符文 —— 這符文是他結合混沌呼吸法與地脈共鳴紋創造的,呈淡青色,刻成後泛出微光,與泉眼的靈氣相連,形成一個小型的預警陣。“這符文可監測地脈異動,若地脈波動超出安全範圍,符文會先發出淡紅光,若繼續惡化,便會發出尖銳的蜂鳴,你們需立刻撤離,防止脈壁突然崩塌。” 他向石牙解釋道,同時用靈氣啟用符文,符文瞬間亮起,與泉眼的靈液產生共鳴,在石壁周圍形成一圈淡青光暈。

石牙連忙上前,對著符文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多謝道友相助,我巫族欠道友一份人情!日後道友若有需要,我石牙定不推辭!” 在巫族的認知中,能掌控地脈、繪製脈圖、創造預警符文的都是高人,辰的能力已讓他徹底放下了戒備,看向辰的目光中滿是敬佩。

辰微微點頭,目光重新投向泉底的地脈圖。他能感知到,水火靈氣的對沖仍在加劇,主脈中央的裂痕又擴大了少許,若不盡快阻止,最多三日,整個通天泉的地脈就會徹底斷裂,魔氣會順著裂痕湧出,汙染周圍的靈脈。“必須儘快讓共工與祝融停止衝突,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心中暗忖,同時握緊了麒麟角 —— 角身的共鳴紋仍在跳動,且跳動頻率越來越快,似乎在提醒他,地脈深處除了水火靈氣,還有一股極淡的魔氣在流動,那股魔氣與朝歌的九尾狐妖氣不同,更接近羅睺的本源魔氣,顯然是魔兵在暗中活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巫族特有的號角聲 —— 那是召集地脈衛的訊號。辰與石牙同時望去,只見之前回巫殿報信的年輕戰士正帶著十餘名巫族地脈衛趕來,為首的是一名身披火狐皮的中年巫族,他身高九尺,比石牙還高出一頭,獸皮邊緣綴著罕見的赤焰虎牙,手中握著一把玄鐵打造的長斧,斧身上刻著複雜的地脈守護紋,額間的地脈圖騰是深褐色的山川河流紋,隨著他的呼吸泛出濃郁的地脈氣,顯然是地位更高的將領。

“這位便是發現地脈異動的辰道友?” 中年巫族快步走來,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他對著辰拱手道,“我乃巫族地脈衛統領‘石夯’,奉玄冥祖巫之命前來檢視 —— 方才巫殿已感知到通天泉的地脈波動,若不是道友及時示警,我們還不知危機已這般嚴重!”

辰回禮道:“舉手之勞,地脈安危關乎整個不周山,不僅是巫族,整個洪荒的生靈都會受影響,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側身讓開,指著石壁上的地脈圖,“這是通天泉下的主脈情況,你看 ——” 他指尖點向圖中的黑色裂痕,“共工大人與祝融大人的靈氣對沖已造成多處脈壁斷裂,且裂痕中已滲入魔氣,若不盡快調解,魔氣會順著地脈蔓延,後果不堪設想。”

石夯走到石壁前,仔細檢視地脈圖,他的手指順著靈氣紋路滑動,指尖泛出淡褐色的地脈氣,試圖感知圖中的危機。隨著感知深入,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額間的地脈圖騰也變得黯淡:“竟已嚴重到這般地步!共工與祝融這兩個傢伙,為了爭一口氣,竟不顧整個巫族的安危!” 他抬頭對身後的地脈衛道:“立刻將此圖拓印下來 —— 用玄鐵汁混合地脈草汁拓印,確保靈氣紋路不會消散,快馬送往巫殿,務必讓十二祖巫儘快看到!若耽誤了時機,提頭來見!”

兩名地脈衛立刻上前,取出隨身攜帶的玄鐵汁和竹簡,小心翼翼地拓印地脈圖。石夯轉向辰,語氣誠懇:“道友既懂地脈之術,又能繪製這般精準的地脈圖,不知可否隨我一同前往巫殿?玄冥祖巫和其他祖巫定有許多問題想請教道友,或許只有道友能找出化解水火衝突、修復地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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