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69章 魔符攜離山(1)

作者:佟行前·10個月前

不周山心的地脈通道內,魔氣與靈光的碰撞聲此起彼伏,像一場瀕臨破碎的狂想曲。通道兩側的石壁佈滿深褐色的凹痕,那是此前魔兵鑿擊留下的痕跡,黑紫色的魔氣像凝固的墨汁般黏在石縫裡,偶爾滴落,砸在地面的碎石上便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辰抱著被淡青靈光包裹的魔符,在崎嶇的石道上疾馳 —— 石道上散落著斷裂的骨矛、焦黑的魔兵殘骸,還有未融化的冰碴,每一次落腳,尖銳的石稜都能刮破他的鞋底,刺骨的天河寒氣順著腳掌鑽進經脈,與左臂蔓延的魔氣交織在一起,形成雙重摺磨,讓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的青衣袍下襬早已被石壁颳得破爛,露出裡面泛著淡青的魂體,衣料上沾著的魔氣與靈光反覆糾纏,留下一道道黑紫相間的痕跡。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石道上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珠,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 —— 靈木長劍被他牢牢背在身後,劍穗上的紅繩早已被魔氣燻黑,此刻他根本無暇動用兵器,雙手必須死死護著靈光罩,防止魔符提前失控。

魔符在靈光罩內瘋狂顫抖,表面的魔紋像活過來的小蛇般快速轉動,比在山心時快了三倍不止。黑紫色的魔氣像沸騰的開水般不斷衝擊著靈光罩,每一次衝擊,罩壁都會泛起一層漣漪,辰體內的本源氣便會消耗一分。他能清晰地看到,左臂的黑紋已從手肘蔓延到肩頭,像一張漆黑的網緊緊裹住魂體,紋路上還隱約有細小的魔影在蠕動,帶來的痛感讓他牙關緊咬,嘴角滲出一絲淡青色的血珠。

“快追!別讓那小子帶符跑了!” 魔將的嘶吼聲從身後傳來,帶著斷臂的劇痛與孤注一擲的狠厲。他此刻已褪去之前的囂張,黑袍下襬沾滿了乾涸的黑血,右臂的焦黑傷口還在不斷滲血,黑紅色的血珠順著僅存的左臂流下,滴在仿弒神槍的槍桿上,順著裂紋鑽進槍身,讓槍尖的魔氣更盛幾分。他用左臂死死夾著槍桿,指揮著剩餘的三百餘名魔兵 —— 這些魔兵有的腿被火焰燎傷,一瘸一拐地向前撲;有的手臂被冰稜刺穿,卻依舊舉著骨刀嘶吼,像餓狼般追在辰身後。魔兵們手中的骨刀在魔氣中泛著冷光,每一次揮舞都能激起一道黑紫色的刀氣,擦著辰的衣角劃過,將石壁劈出一道道深寸許的痕跡,碎石簌簌落下,險些砸中他的腳踝。

“辰道友!我們來斷後!” 玄冥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冰魄術特有的清冷。辰回頭一瞥,只見玄冥裹在厚重的黑袍中,黑袍下襬垂在地上,與冰碴接觸時凝結出一層薄霜。她的指尖凝著十數道淡藍色的冰稜,冰稜上刻著細密的冰紋,擲出時帶著破空的輕響,觸到魔氣的瞬間便化作漫天冰霧 —— 冰霧中夾雜著細小的冰晶,像鋒利的碎玻璃般刺向魔兵的眼睛,讓他們暫時失去視線。

共工被兩名龍族弟子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的左肩仍在滲血,靛藍的袍服已被染成暗紅,傷口周圍的魔氣像藤蔓般纏繞,卻依舊咬牙舉起水神杖。杖尖的水靈珠泛著微弱的藍光,引動通道內殘留的地脈水汽,凝成一道半尺厚的水牆 —— 水牆中浮動著淡藍的水紋,魔兵的骨刀砍上去時,水紋會瞬間反彈,將水汽濺到魔兵手上,讓他們的手掌瞬間結冰,握不住兵器。

祝融則站在水牆後,紅色袍服上的火星還未熄滅,火尖槍的槍尖燃著丈高的橙紅火焰。他每隔數步便將槍尖戳向地面,烙下一道半尺長的火痕,火焰順著石縫快速蔓延,形成一道臨時的火障。火障中傳來 “噼啪” 的聲響,烤得周圍的魔氣冒煙,魔兵一靠近便會被火焰燎到,發出淒厲的慘叫。

“多謝諸位!” 辰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堅定。他知道,眾人用傷勢和靈力為他爭取的時間有限 —— 魔符的倒計時已不足一刻鐘,必須儘快抵達東海。那裡不僅有女媧的補天爐,還有能容納魔符爆炸的空曠海域,絕不會波及黃土坡的人類與不周山的地脈。他腳下的速度更快了,靈光罩的淡青光暈因加速而變得有些暗淡,罩壁上已出現細微的裂紋。

就在這時,魔將突然衝破冰霧與水牆的阻礙 —— 他用左臂將仿弒神槍狠狠砸向水牆,槍尖的魔氣瞬間炸開,將水牆劈出一道缺口,隨後縱身躍過火障,不顧火焰燎烤黑袍,左臂猛地一揚。仿弒神槍的槍尖凝聚起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紫色魔氣,瞬間化作三支尖銳的魔氣箭,箭身上還纏繞著細小的魔紋,帶著破空的銳響,直刺辰的後心。

“想跑?先接我三箭!” 魔將的聲音帶著怨毒,他算準了辰此刻無法分心防禦 —— 這三箭若中,不僅辰會喪命,魔符也會被魔氣引爆,連身後的巫族眾人都要跟著陪葬。

辰心中一凜,想轉身用斧痕碎片抵擋,卻發現靈光罩的裂紋已越來越大 —— 剛才為了加速,他不慎抽調了部分護符的靈氣,此刻面對魔氣箭的突襲,竟有些手忙腳亂。千鈞一髮之際,他突然想起懷中的戊土玉佩,連忙騰出一隻手,從懷中掏出那枚泛著土黃色靈光的玉佩,毫不猶豫地按在靈光罩的裂紋處。

玉佩剛接觸靈光,便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土黃色光芒,光芒在辰身後凝成一面三尺見方的土盾 —— 土盾表面刻著麒麟族的圖騰,紋路間浮動著淡土色的地脈氣。“鐺!鐺!鐺!” 三支魔氣箭先後射在土盾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箭身上的魔紋與土盾的圖騰碰撞,瞬間爆發出黑黃交織的光霧。土盾表面雖佈滿黑紋,卻依舊牢牢擋住了攻擊,沒有讓一支箭穿透,甚至將其中一支魔氣箭反彈回去,擦著魔將的臉頰飛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辰趁機加快遁速,順著通道向上疾馳。通道盡頭的光亮越來越近,很快便抵達了不周山巔。山巔的風比通道內更烈,裹著天裂傳來的寒氣,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臉上,吹得辰的青衣袍獵獵作響,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他抬頭望向東方,只見東海的方向泛著淡淡的五色光 —— 那光裡夾雜著細小的金點,是女媧補天爐散發出的功德氣,像一盞希望的燈,在遙遠的天際閃爍。

可就在他準備躍向東海時,魔將再次追了上來。此刻的魔將已徹底瘋狂,黑袍被山風掀得獵獵作響,左臂的仿弒神槍泛著濃郁的魔氣,槍身的裂紋越來越大,像是隨時會崩碎。“今日就算同歸於盡,我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魔將嘶吼著,將全身魔氣都注入槍中,槍尖瞬間化作一道丈長的黑紫色槍芒,槍芒中還夾雜著破碎的魔紋,直刺辰懷中的魔符 —— 他知道,只要刺穿靈光罩,魔符便會立刻爆炸,到時候整個不周山巔都會被炸成廢墟。

辰瞳孔驟縮,此刻他已沒有時間再調動靈氣防禦,只能將靈光罩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魔符表面,同時將腰間的斧痕碎片猛地貼在罩壁上。碎片接觸到槍芒的瞬間,突然爆發出青、白、紫三色道紋 —— 那是三清道則氣的具象化,道紋像三張無形的網,與槍芒中的魔氣碰撞在一起,發出 “滋啦” 的劇烈聲響。黑紫色的魔氣被道紋層層削弱,槍芒的長度瞬間縮短了一半,卻依舊推著碎片向靈光罩逼近,罩壁的裂紋已蔓延到整個罩面,隨時可能崩碎。

“辰道友,快跳!” 祝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和玄冥、共工已追至山巔。祝融舉起火尖槍,將體內剩餘的所有火氣都化作一道丈高的火柱,火柱中還夾雜著巫族的氣血氣,像一條燃燒的巨龍,狠狠劈向魔將的後背。魔將猝不及防,被火柱結結實實地劈中,身體向前踉蹌了兩步,黑袍瞬間被點燃,左臂的焦黑傷口傳來劇痛,槍芒的威力再次減弱。

辰趁機抓住機會,雙腳在山巔的巨石上狠狠一蹬 —— 巨石被他蹬出一道裂紋,他的身體像一道淡青色的箭,躍向東方的東海。山巔的風在他耳邊呼嘯,身下的不周山快速縮小,可身後的破空聲卻再次傳來 —— 魔將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竟將手中的仿弒神槍狠狠擲向辰的背影。

槍身在空中化作一道黑紫色的流光,速度比之前的魔氣箭快了數倍,槍尖的魔氣甚至撕裂了空氣,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痕,眼看就要追上辰的腳步。辰在空中聽到身後的呼嘯聲,心中一緊,卻不敢回頭 —— 他知道,此刻只要稍有停頓,就會被槍擊中,魔符也會隨之爆炸。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最後一絲本源氣全部注入靈光罩,同時對著東海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大喊:“女媧娘娘!魔符將至!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東海方向的五色光突然暴漲,一道淡金色的光帶從光中射出 —— 這光帶泛著溫潤的功德氣,上面刻著細密的補天紋,像一條柔軟的綢帶,瞬間纏在辰的腰間。光帶傳來的力量將他的遁速提升了數倍,辰只覺得身體一輕,像被一股溫暖的力量託著向前飛,瞬間拉開了與仿弒神槍的距離。仿弒神槍最終落在不周山與東海之間的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黑紫色的魔氣在海水中掙扎了片刻,便被海水的靈氣徹底吞噬,消失不見。

魔將站在山巔,看著辰越來越遠的身影,氣得渾身發抖,卻再也無力追擊 —— 他的魔氣已徹底耗盡,右臂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連站著都需要扶著身邊的巨石,只能眼睜睜看著辰向東海飛去。玄冥、共工、祝融站在他身後,望著辰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與期許。共工被龍族弟子扶著,虛弱地喃喃道:“辰道友,一定要平安抵達,一定要平安回來。”

辰在空中被金色光帶牽引著,速度越來越快,身下的山川河流快速後退 —— 黃土坡的靈禾田、黃河的渾濁浪濤、黑風嶺的枯樹林,都在他眼前一閃而過。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魔符,靈光罩的裂紋已蔓延到每一處,魔紋的轉動速度快得幾乎成了一道黑影,顯然已撐不了多久。左臂的黑紋已徹底蔓延到胸口,與心臟處的淡青靈光反覆糾纏,帶來的痛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劇烈,讓他忍不住咳出一口黑血 —— 血滴落在靈光罩上,瞬間被魔氣染成黑色,順著罩壁滑落,滴在下方的雲層中。

可他沒有絲毫放棄的念頭 —— 他想起了黃土坡上阿黃掌心的斧痕紋,想起了孩子們期待他回去的眼神;想起了女媧在五色石灘上溫和的囑託,想起了補天石漿泛著的金光;想起了玄冥遞給他冰魄符時的擔憂,想起了共工捨身擋槍時的決絕,想起了祝融火柱中的堅定。這些畫面像一束束光,照亮了他的意識,化作支撐他的力量,讓他在痛苦中繼續堅持。

很快,東海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 深藍色的海水泛著粼粼波光,海面上漂浮著淡淡的功德氣,東海中央的小島上,補天爐的五色火焰在陽光下格外耀眼,爐口泛著的金光與天頂的天裂遙相呼應。辰能清晰地看到,女媧正站在爐邊,白衣素裙在海風中飄動,青絲如瀑般垂在肩頭,她手中握著的玉勺還沾著少許石漿,顯然已感知到他的到來,正揮手向他示意,指尖凝著一縷淡金的靈光。

“女媧娘娘!魔符只剩最後三息!” 辰對著小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喊,同時將靈光罩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罩口,試圖延緩爆炸的時間。他能感覺到,魔符的核心已開始發燙,黑紫色的魔氣幾乎要衝破靈光罩,隨時可能引爆。

女媧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立刻舉起補天爐 —— 爐口瞬間泛出一道濃郁的金色吸力,這吸力帶著開天功德氣,像一隻溫柔的手,將辰向爐邊快速牽引。就在魔符即將爆炸的最後一息,辰猛地將魔符從懷中擲出 —— 魔符在空中劃過一道淡青的弧線,精準地落入補天爐中。而他自己則因慣性向前踉蹌了幾步,重重摔在島上的沙灘上,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魔符落入補天爐的瞬間,爐中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 金光中夾雜著五色石漿的靈氣,像一張巨大的網,將魔符牢牢包裹。魔符在爐中瘋狂掙扎,黑紫色的魔氣不斷向外噴湧,卻被金光與石漿層層吸收。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淡淡的功德氣在爐口盤旋,原本泛著灰光的石漿,在吸收魔符的力量後變得更加凝實,表面的金紋也愈發清晰,泛著濃郁的神聖氣息。

女媧快步走到辰的身邊,蹲下身輕輕扶起他的身體。只見辰的魂體已變得異常透明,像一層薄紗,左臂的黑紋雖不再蔓延,卻依舊泛著淡淡的黑氣,連呼吸都變得微弱。女媧輕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他抱到補天爐邊,用指尖蘸取少許爐中的石漿,輕輕點在辰的眉心 —— 石漿中的功德氣順著眉心緩緩滲入他的魂體,像一股溫暖的溪流,滋養著受損的魂脈。

“辰道友,辛苦你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女媧的聲音溫和而堅定,眼中滿是擔憂。海風吹過小島,帶著淡淡的功德氣,補天爐中的五色火焰依舊在跳動,像是在為這場生死時速的勝利歡呼。昏迷中的辰,眉頭卻依舊微微皺著,顯然還在承受著魔傷的痛苦,卻也在功德氣的滋養下,胸口的淡青靈光漸漸變得明亮,魂體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透明。

。筆一的彩重墨濃了下寫,間地天的荒洪在,當擔與持堅份這因也卻,棘荊滿佈雖,路之護守的辰而。前眼在近已刻此,業大天補的後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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