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85章 試煉承脈氣(1)

作者:佟行前·11個月前

靈脈淵底的脈光,在阿黃指尖觸到靈脈珠的剎那,驟然從溫潤的淡藍轉為熾烈的金藍,像被點燃的星群,瞬間鋪滿了整個淵底。此前纏繞崖壁的柔和脈氣,此刻竟化作無數道細如髮絲的光刃,刀刃泛著冷冽的鋒芒,順著他的指尖瘋狂湧入體內。阿黃只覺一股刺骨的疼痛從指縫蔓延至小臂,像是有數十根燒紅的銅針在經脈裡穿梭,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撕裂般的灼痛。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懷裡的辰魂石卻突然貼著衣襟發燙,淡青色的光暈從石面滲出,像一層薄暖的輕紗,順著他的鎖骨緩緩鋪開,暫時將最猛烈的幾道脈氣光刃擋在了體外。

“這便是脈心試煉的第一重 —— 脈氣淬體。” 脈靈的聲音從淵底深處傳來,像流水漫過青石般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手中的脈杖輕輕點地,淵底那些原本沉睡的脈紋瞬間甦醒,泛著金藍的光紋順著石縫遊走,很快在阿黃與靈脈珠周圍織成一道半丈高的光圈,將外界的氣息徹底隔絕,“此重試煉旨在磨你體魄,若你此刻心生退意,只需說一聲,本尊便會收回脈氣,以靈脈氣護你出淵,不傷你分毫。”

阿黃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淵底的青玄石面上。那些汗珠剛觸到石縫中滲出的脈氣,便化作一縷縷極淡的白氣,嫋嫋升起後又融入周圍的光圈。他沒有回答脈靈,反而將辰魂石抱得更緊 —— 石身傳來的暖意讓他瞬間想起半月前的清晨,辰蹲在人族村的靈田邊,指尖的斧痕紋泛著微光,耐心教他分辨地脈氣的流動:“阿黃你看,靈禾根鬚泛青,說明地脈氣順;若根鬚發黑,便是脈氣堵了。” 那時辰的指尖劃過靈禾根鬚,帶著和此刻魂石一樣的溫暖,讓他心裡格外踏實。

“我不放棄……” 阿黃的聲音帶著一絲因疼痛引發的顫抖,卻字字清晰,像釘在青玄石上般堅定,“辰大人為了護我們人類,為了守洪荒,連自己的本源氣都燃盡了,我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麼?”

站在光圈外的祝融和共工弟子阿澤、阿汐看得心焦如焚。祝融握緊了手中的火尖槍,槍尖的淡紅光暈因他的情緒波動而忽明忽暗,幾次想跨步上前,卻被脈靈投來的目光輕輕制止。“此乃他的試煉,亦是他的機緣。” 脈靈的聲音直接傳入祝融耳中,沒有驚動其他人,“誠心需經磨礪方顯真,外力干預只會讓脈氣生亂,反而誤了他。” 阿澤和阿汐也只能緊握著背上的水囊,指尖快速結印,將一縷縷純水氣凝聚在光圈外圍 —— 那些水汽泛著淡藍,像一層薄霧,既能隔絕淵底的寒氣,又能隨時準備在阿黃脫力時托住他,卻不敢有絲毫靠近光圈,生怕打亂脈氣的流動。

脈氣的侵襲愈發猛烈。第一重淬體的光刃尚未完全消散,第二重 “脈氣噬心” 便接踵而至。阿黃只覺胸口猛地一沉,像是有一團冰火交織的能量在胸腔裡翻騰 —— 冰得他渾身發冷,連指尖都泛起了白霜;又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灼痛,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他忍不住彎下腰,一口淡紅色的血從嘴角溢位,血跡裡還纏著一絲極淡的藍氣,那是被脈氣灼傷的血氣。血滴落在辰魂石上的瞬間,石面的淡青光暈突然暴漲,像吸了水的海綿般將血跡完全吸收,緊接著,一道細如絲線的青金光帶從魂石中湧出,順著他的胸口鑽進經脈,像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平著脈氣造成的灼痛。

“辰大人……” 阿黃的眼眶微微發紅,水汽在睫毛上凝成細小的霜花。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魂石裡傳來辰的氣息 —— 那氣息不像之前那般微弱,反而帶著一絲堅定的力量,像是辰在他耳邊輕聲說 “撐住,阿黃,我在”。記憶像潮水般湧來:人族村被魔兵圍攻時,辰化作的清氣雨落在他臉上,帶著淡淡的草木香;地脈核室危急時,辰咳著淡青色的血,卻仍要凝出斧影擋魔兵;臨別前,辰將半片斧痕碎片交給自己,笑著說 “人類要學會守護自己的家園”…… 這些畫面順著青金光帶湧入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原本顫抖的身體漸漸穩住,連呼吸都平順了幾分。

脈靈看著光圈中的景象,透明的面容雖依舊模糊,卻能從他微微晃動的脈杖上看出驚訝。無數年來,前來參加脈心試煉的生靈不計其數:有法力高深的狐仙,能引動山林之氣抗脈氣;有體魄強健的熊羆,憑肉身硬扛試煉;甚至有過先天神只的弟子,借法器之力闖關。卻從未有過像阿黃這樣年幼的人類,沒有法器加持,沒有高深法力,僅憑對他人的信念和魂石的共鳴,便能在脈氣噬心的劇痛中穩住心神。“第二重已過。” 脈靈的聲音柔和了幾分,脈杖輕揮,光圈的金藍光暈也隨之變得平緩,“第三重‘脈氣煉魂’,乃試煉最難一關 —— 脈氣會直攻你的魂核,稍有不慎便會傷及根本,日後恐難再修,你仍要繼續?”

阿黃緩緩直起腰,臉上滿是汗水和血跡,卻依舊挺直了脊背,像一株在寒風中倔強生長的靈禾。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辰魂石,石面的青金光帶與靈脈珠的金藍光暈相互纏繞,織成一道極美的光網,將他整個人護在中央。“我要繼續!” 阿黃的聲音不再有絲毫顫抖,反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只要能取到靈脈珠,讓辰大人醒來,就算魂核受損,就算以後再也不能種靈禾,我也心甘情願!”

話音剛落,第三重脈氣突然爆發。這一次,金藍的脈氣不再是光刃或冰火,而是化作一股純粹的能量,像一道光柱直撲阿黃的眉心。阿黃只覺腦海中 “嗡” 的一聲轟鳴,無數嘈雜的聲音在耳邊嘶吼,眼前也閃過一幕幕恐怖的幻象 —— 魔兵的黑袍遮天蔽日,骨刀砍向人族村的木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裡夾雜著孩子們的哭喊;辰的魂體在魔氣中漸漸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他自己抱著空蕩蕩的魂石,站在荒蕪的靈田裡,再也看不到阿木、阿鐵他們的身影…… 這些負面畫面像潮水般淹沒他的意識,讓他渾身發冷,連握緊魂石的力氣都快消失了。

“阿黃,莫被幻象迷惑!”

辰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清晰得像就在耳邊,帶著一絲溫和的力量。阿黃猛地回過神,只見懷中的辰魂石泛出耀眼的淡青光,石面的斧痕紋緩緩轉動,像一輪小太陽,將那些恐怖的幻象一一驅散。魂石中再次傳來辰的聲音,帶著熟悉的耐心:“想想人族村的靈禾,此刻該長到半尺高了;想想阿木,他還等著跟你學編草繩;想想我們約定好的,要把村子建得比不周山還熱鬧…… 這些才是真實的,是我們要守護的。”

阿黃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辰的聲音和魂石的光暈上。他不再去感受脈氣的疼痛,也不再去理會腦海中的幻象,只在心裡一遍遍地默唸:“我要救辰大人,我要回人族村,我要守護我們的家……”

淵底的脈紋隨著他的信念漸漸變化。那些原本凌厲的金藍光紋,此刻竟變得柔和起來,像溪流般順著他的眉心湧入魂核 —— 沒有了之前的灼痛,反而帶著一股溫潤的力量,緩慢地滋養著他的魂體。阿黃能感覺到,自己的魂核像被溫水浸泡著,之前趕路留下的疲憊、試煉造成的損傷,都在被這股脈氣一點點修復,連眼神都變得清明瞭許多。

“誠心所致,脈氣為友。” 脈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讚許,他手中的脈杖輕輕一揮,光圈的金藍光暈瞬間散去,靈脈珠的光芒也變得溫潤柔和,不再像之前那般熾烈,“你通過了脈心試煉,靈脈珠歸你所有。”

阿黃緩緩睜開眼睛,胸口的灼痛和腦海的轟鳴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的力量在體內流轉,連指尖都帶著淡淡的暖意。他看著眼前的靈脈珠 —— 珠身有拳頭大小,泛著溫潤的金光,表面纏繞的脈氣像一條條金色的絲帶,輕輕拂過他的指尖時,帶著熟悉的地脈氣息。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剛觸到靈脈珠,珠身的金光便與懷中魂石的淡青光瞬間融合,織成一道極細的光帶,在兩者間緩緩流動,像在傳遞著什麼。

辰魂石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石面的斧痕紋泛出耀眼的青光,一道極淡的魂影從石中隱約顯現 —— 那是辰的魂體,雖然模糊得像一層霧,卻能清晰地看到他溫和的笑容,甚至能看到他嘴角熟悉的弧度。“阿黃,辛苦你了。” 辰的聲音在阿黃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剛甦醒的虛弱,卻滿是欣慰,“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阿黃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這一次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激動和喜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魂石上,竟被青光凝成了一顆小小的水珠,久久沒有消散。他緊緊抱著辰魂石和靈脈珠,對著脈靈深深鞠了一躬,小腰彎得極低,額頭幾乎要碰到青玄石面:“多謝脈靈大人成全!阿黃定會記住您的教誨,日後只要靈脈淵有需,我就算走遍洪荒,也會趕來守護!”

脈靈微微點頭,手中的脈杖輕輕一揮,淵底通往外界的石門再次開啟。這一次,石門內不再是之前的昏暗,而是被一脈脈金藍的光帶照亮,光帶順著石階向上延伸,像一條通往希望的路。“去吧,盤古殘脈的魂息已因靈脈珠而甦醒,莫要讓他久等。” 脈靈的聲音漸漸變得遙遠,卻依舊清晰,“記住,靈脈乃洪荒之根,守護靈脈,便是守護所有生靈的家園。”

阿黃再次向脈靈道謝,然後抱著魂石和靈脈珠,快步向石門走去。祝融和阿澤、阿汐早已在石門旁等候,看到他平安出來,三人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祝融的火尖槍終於恢復了平穩的光暈,阿澤和阿汐也鬆開了緊握水囊的手。

“阿黃,你沒事吧?” 祝融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阿黃臉上的血跡上,語氣裡滿是關切,“剛才看到你吐血,我們都快急壞了。”

阿黃笑著搖頭,舉起手中的靈脈珠,珠身的金光在淵外的陽光下格外耀眼,連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我沒事,祝融前輩!你看,靈脈珠!我取到靈脈珠了!辰大人很快就能醒來了!”

阿澤連忙上前,指尖結印引出一縷純水氣,像一塊柔軟的布,輕輕擦去阿黃臉上的血跡和汗水 —— 那些純水氣帶著淡淡的清涼,讓阿黃瞬間精神了許多。阿汐則遞過一個水囊,囊口還冒著細微的水汽:“阿黃小友,這是我們族裡最好的純水露,你喝一口潤潤喉。你是真的厲害,我們之前聽族裡長老說,靈脈試煉難倒過不少大神通者,你竟然真的闖過來了。”

阿黃接過水囊,拔開塞子喝了一口。甘甜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帶著一股溫潤的力量,讓他之前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辰魂石,魂石的淡青光與靈脈珠的金光交織得更緊密了,石面的斧痕紋也比之前更加清晰,甚至能隱約看到紋路里流動的光,辰的魂息也變得越來越濃郁,像是隨時會甦醒。

“我們儘快返回不周山吧。” 阿黃抬頭望向西方,目光裡滿是期待 ——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女媧娘娘和其他前輩們欣慰的笑容,看到了辰醒來後,和他們一起回到人族村,阿木抱著靈禾種子跑過來,阿鐵扛著石錘喊著要建新木屋的場景,“女媧娘娘他們還在等著我們,辰大人也在等著我們回去。”

祝融點頭,將火尖槍背在背上,伸手輕輕拍了拍阿黃的肩膀:“好!我們現在就出發,爭取早日讓辰道友醒來。西崑崙到不周山的路雖遠,但我們有靈脈珠和魂石的氣息指引,不會迷路。”

阿澤和阿汐也快速收拾好行裝,阿澤將水囊重新背好,阿汐則幫阿黃扶了扶魂石,確保它不會在趕路時晃動。四人沿著西崑崙的山路快步前行,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道堅定的信念,映在滿是靈草的山路上。

靈脈淵底,脈靈靜靜地站在靈脈珠原本懸浮的位置,看著阿黃一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路盡頭。他手中的脈杖輕輕顫動,淵底的脈紋再次亮起,織成一道極淡的光網,將整個淵底護在其中。脈靈知道,這顆靈脈珠的借出,不僅能救回一位守護洪荒的盤古殘脈,更能讓人類這個新生的族群,在洪荒的土地上紮下更深的根 —— 或許過不了多久,這片土地上,會因為這些心懷感恩與勇氣的人類,綻放出更耀眼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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