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127章 東海龍鱗劫(1)

作者:佟行前·11個月前

東海的海水,從未像今日這般渾濁得令人窒息。往日里,這片海域該是瑩藍如寶石的,陽光穿透水面時,會在海底灑下細碎的金斑,成群的熒光水母拖著透明的觸鬚緩緩遊過,五彩斑斕的珊瑚叢像海底花園般綻放,連水流都帶著溫潤的鹹香。可今日,海面竟裹著一層粘稠的淡黑色霧靄,霧絲像被揉碎的墨團,順著海浪的起伏緩慢擴散,所過之處,生機瞬間被吞噬 —— 原本豔紅的珊瑚枝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表面爬滿灰黑色的黴斑,輕輕一碰便碎成粉末;成群的銀魚失去了往日的靈動,翻著白肚浮在水面,魚鰓裡纏著髮絲般的魔絲,魔絲還在緩慢蠕動,像是在吸食魚屍的殘魂;最深處的海底峽谷,傳來陣陣令人心悸的龍吼,那聲音沒有龍族該有的威嚴與渾厚,只有被魔氣啃噬魂體的痛苦與狂躁,連海水都隨著吼聲劇烈震顫,捲起細小的黑色漩渦。

辰馭使混沌氣懸在海面半空,衣袍下襬被帶著腥氣的海風輕輕吹動。懷中的道則玉佩突然劇烈發燙,泛著急促的淡青色光,玉佩邊緣的先天道紋自動展開,像一張半透明的水鏡,清晰映出海底的景象:東海龍宮那座由千年水晶砌成的宮牆,竟被一層厚約三尺的黑色氣罩牢牢包裹,氣罩表面泛著與北海裂隙同源的魔光,光紋中還纏繞著細小的血色絲線 —— 那是幽冥血海特有的死氣,與申公豹骨笛上的冥河符文如出一轍。宮牆上雕刻的 “四海昇平” 龍紋,本是鎏金鑲邊,此刻已被魔氣染成暗褐色,龍鱗的紋路里凝著黑色的黴斑,像被歲月侵蝕千年的朽木,連龍目處的紅寶石都失去了光澤,透著死寂的灰。更令人心驚的是,龍宮寶庫方向,一道約丈長的黑色龍形虛影正繞著寶庫頂端不斷盤旋,虛影的龍角泛著妖異的黑光,龍爪劃過海水時會留下黑色的痕跡,虛影周圍的海水劇烈翻騰,形成一道直徑數十丈的巨大漩渦,漩渦中心泛著淡淡的紅光,紅光中裹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蓮子氣息 —— 正是從北海裂隙流出、被敖丙虛影吞噬的血色蓮子!

“果然在這裡。” 辰輕聲自語,指尖凝聚一縷斧痕清氣,清氣中裹著細微的開天符文,順著海水緩緩往下潛。海底的水壓本就極強,此刻被魔氣加持後更顯沉重,清氣在身前凝成一道淡青色的護罩,才勉強抵擋住水壓的侵襲。當清氣護罩剛觸到黑色氣罩時,便發出 “滋滋” 的尖銳聲響,氣罩表面被蝕出一道不足寸寬的缺口,黑色的魔氣從缺口處溢位,帶著刺鼻的腥甜,像腐爛的血水味道。透過缺口,辰能清晰看到龍宮內部的慘狀:守衛龍宮的蝦兵蟹將,半數已被魔氣感染,原本青色的蝦殼、褐色的蟹甲泛著淡淡的黑光,雙眼赤紅得像要滴血,手中的鋼叉、蟹鉗胡亂揮舞,甚至對著同族的幼崽下手,水晶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肢體,黑色的血水順著水晶縫隙緩緩流淌,與北海裂隙滲出的黑血一模一樣,連空氣中都漂浮著細小的魔絲,粘在皮膚上會傳來細微的灼痛感。

順著水晶走廊往寶庫方向走,龍吼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器物破碎的 “哐當” 聲、水晶碎裂的 “咔嚓” 聲。辰剛轉過走廊拐角,便見寶庫那扇由萬年玄鐵打造的大門已被徹底摧毀,門板斷成兩截倒在地上,原本鑲嵌在門板上的護龍符文泛著微弱的紅光,像風中殘燭般閃爍,卻擋不住魔氣的持續侵蝕,符文邊緣已開始發黑、剝落。寶庫內部更是一片狼藉:價值連城的夜明珠被劈成數塊,珠子的瑩白光暈中裹著黑色的魔絲;千年生長的海底珊瑚樹被攔腰斬斷,斷口處滲出黑色的汁液;一排排鑲嵌著寶石的寶箱翻倒在地,裡面的珍寶散落一地,不少已被魔氣染成黑色。而寶庫中央,一名身著銀白龍鱗甲的青年正懸浮在半空 —— 他面容蒼白得像宣紙,沒有一絲血色,原本瑩白如玉的龍角泛著淡淡的黑氣,角尖甚至開始剝落細小的碎渣;左臂上纏繞著三道黑色的龍紋,龍紋像活過來的鎖鏈,順著手臂不斷蠕動,每蠕動一次,青年的身體便劇烈抽搐一下,口中發出壓抑的痛苦嘶吼,銀白龍鱗甲的鱗片微微翹起,縫隙中滲出黑色的血珠 —— 正是敖丙!

敖丙的右手,握著三枚泛著濃郁黑光的龍鱗,龍鱗是從他自己身上剝離的,邊緣還沾著未乾的金色龍血,龍鱗上的魔氣正像細小的蛇,順著他的指尖不斷滲入體內。他的雙眼完全被赤紅覆蓋,沒有絲毫理智,手中那柄傳承自龍族的銀槍泛著黑色的煞氣,槍尖的龍紋已被魔氣染成暗褐色,正瘋狂地劈砍著寶庫內的器物 —— 銀槍劃過定海神針的瞬間,發出 “錚” 的刺耳聲響,神針表面竟被劈出一道細小的痕跡,黑色的魔氣順著痕跡緩緩滲入,神針原本耀眼的金光瞬間黯淡幾分。

“敖丙!住手!” 辰大喝一聲,聲音裡帶著急切,手中的斧痕碎片泛著淡青色的開天清氣,一道凝練的氣刃從碎片尖端射出,直逼敖丙手中的黑色龍鱗 —— 他清楚,這龍鱗已被魔氣徹底汙染,再讓敖丙吸收下去,不僅敖丙會徹底淪為魔氣的傀儡,連他體內的龍族本源都會被魔化,到那時,整個東海都會被黑色龍息吞噬。

敖丙像是完全沒聽見,銀槍猛地轉向,槍尖對準辰的方向,一道黑色的龍息從槍尖噴射而出 —— 龍息中裹著細小的魔絲,泛著令人心悸的腥氣,與辰的氣刃在半空中相撞。“砰” 的一聲巨響,淡青色的氣刃瞬間被黑色龍息吞噬,龍息餘勢不減,順著氣刃的軌跡反噬而來。辰猝不及防,被龍息結結實實地擊中胸口,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寶庫的水晶牆壁上。“咔嚓” 一聲,水晶牆應聲碎裂,無數細小的水晶碎片飛濺開來,辰捂著胸口緩緩滑落,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滴在水晶碎片上 —— 鮮血竟泛著淡淡的黑氣,黑氣在碎片上凝成細小的魔紋,像在嘲笑他的無力。之前在黑風谷被血蠱魔絲侵入的隱患,此刻被龍息徹底引發,魂體傳來陣陣尖銳的刺痛,像有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在扎著經脈,連道則玉佩的光都黯淡了幾分,卻仍在頑強地泛著微光,試圖抵禦魔氣的侵蝕。

“盤古殘脈…… 也不過如此。” 敖丙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濃濃的魔氣,他緩緩轉過身,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辰,左臂上的黑色龍紋泛著妖異的紅光,龍紋中甚至能看到細小的魔蟲在蠕動,“這東海…… 這洪荒…… 都該被魔氣淨化!所有反抗的生靈…… 都該被碾碎!” 他說著,銀槍再次揮出,無數道黑色的槍氣從槍尖射出,槍氣在空中凝成細小的龍形,帶著刺耳的尖嘯向辰撲來 —— 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染成黑色,寶庫內原本稀薄的靈氣瞬間被吞噬,連懸浮的水晶碎片都被槍氣震成粉末。

辰強忍著魂體的刺痛,撐著水晶碎片緩緩起身,手中的絕仙劍殘柄突然劇烈顫動起來,殘柄上的漆黑紋路泛著淡淡的紅光,像是在呼應他的危機。之前在蜀山劍冢得到的誅仙劍訣殘篇,此刻竟在腦海中自動浮現,金色的文字像活過來般在腦海中盤旋,每一個字都帶著誅仙劍特有的鋒銳,像無數把小劍在演練著劍法。同時,一道淡紫色的半透明虛影從殘柄中緩緩浮現 —— 虛影身著截教特有的淡紫色道袍,道袍的領口、袖口繡著模糊的雲紋符文,符文泛著微弱的紅光;虛影的鬚髮皆白,垂在胸前,面容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看不清具體樣貌,卻能從眉宇間感受到深深的滄桑;他手中握著一把與絕仙劍殘柄相似的斷劍,斷劍上的裂紋與辰手中的殘柄完全吻合,顯然是之前在劍冢遇到的截教弟子玄陽子的劍靈虛影!

“辰道友,快引誅仙劍氣!” 玄陽子的聲音從虛影中傳來,帶著歲月的厚重與急切,他手中的斷劍泛著淡紅色的光,劍身上的符文與辰腦海中的劍訣相互呼應,“用你的開天清氣催動劍訣,誅仙劍氣能斬破一切邪祟,定能壓制這魔氣!”

辰點點頭,咬著牙將體內僅存的開天清氣凝聚在指尖,緩緩注入絕仙劍殘柄 —— 清氣剛進入殘柄,便與殘柄中的誅仙劍意融合,殘柄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紅光,紅光中裹著金色的劍訣符文,一道約丈長的凝練劍氣從殘柄尖端射出。玄陽子虛影見狀,手中的斷劍也射出一道淡紅色的殘劍氣,兩道劍氣在空中交織纏繞,形成一道紅白相間的劍柱,劍柱表面泛著細小的誅仙劍紋,帶著斬破萬物的威勢,直逼敖丙的黑色槍氣!

劍柱與槍氣在半空中相撞,發出 “錚” 的震耳欲聾的脆響,黑色的槍氣像冰雪遇到烈火般迅速融化,化為一縷縷黑煙消散。紅白相間的劍柱餘勢不減,徑直斬在敖丙左臂的黑色龍紋上 ——“啊!” 敖丙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左臂上的黑色龍紋瞬間裂開一道縫隙,一道淡紅色的光從縫隙中透出,紅光中裹著一枚約拇指大小的蓮子,蓮子表面泛著黑色的魔氣,正是被敖丙吞噬的血色蓮子!

“就是現在!” 辰心中一喜,剛想上前取出蓮子,寶庫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龍族特有的沉重甲冑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老龍王敖廣身著黃金龍鱗甲,甲片上鑲嵌的護龍符文泛著淡淡的金光,卻仍擋不住一絲魔氣的侵蝕,甲片邊緣已開始發黑;他手中握著定海神針,神針表面的金光比往日黯淡了許多,針身上的龍紋泛著微弱的灰氣,顯然已被蓮子的魔氣影響;老龍王身後,跟著數十名龍族精銳,他們皆手持龍角叉,叉尖泛著淡藍色的海水氣,卻難掩眉宇間的凝重 —— 顯然,他們已在龍宮外圍與魔化的海族戰鬥過。老龍王的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看著敖丙魔化的樣子,眼中滿是痛心與無奈:“丙兒!醒醒!你被魔氣控制了!我是父王啊!”

敖丙像是完全沒聽見,銀槍猛地轉向,槍尖對準老龍王,一道比之前更濃郁的黑色龍息從槍尖射出,龍息中甚至能看到細小的魔魂在掙扎。老龍王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手中的定海神針猛地揮出,一道金色的海水氣從針尖射出,海水氣中裹著龍族的本源道力,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穩穩擋住了黑色龍息。金色的海水氣與黑色的龍息相撞,發出 “滋滋” 的聲響,龍息中的魔魂被海水氣淨化,化為一縷縷黑煙消散,龍息的體積也在不斷縮小,最終徹底被海水氣吞噬。

“辰道友,不可強行取出蓮子!” 老龍王的聲音帶著無奈,他快步走到辰身邊,目光落在敖丙左臂的血色蓮子上,眼中滿是擔憂,“這蓮子已與丙兒的魂體徹底相連,蓮子的魔氣順著丙兒的經脈滲入了龍族本源,若是強行取出,丙兒的魂體會瞬間崩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他說著,指了指定海神針,神針表面的金色光中裹著一絲黑氣,“這定海神針乃先天神器,本可壓制一切邪祟,可它竟與蓮子產生了共鳴,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連神針都會被魔氣徹底汙染,到那時,東海便再也沒有能壓制魔氣的器物了!”

辰順著老龍王的目光看向定海神針,神針上的龍紋與敖丙左臂的黑色龍紋隱隱呼應,連跳動的頻率都完全一致 —— 顯然,蓮子的魔氣已透過共鳴影響了神針的本源。他腦中突然閃過之前在靈脈淵用崆峒印碎片引出地脈功德氣的場景,連忙從懷中取出那塊泛著淡綠色光的崆峒印碎片,碎片上的地脈紋路泛著微弱的功德氣,遞給老龍王:“老龍王,可用您的龍族本源血,混合崆峒印碎片的功德氣,一同注入定海神針!龍族本源血能喚醒神針的護龍之力,功德氣可淨化蓮子的魔氣,兩者結合,定能暫時將蓮子封印在丙兒體內!”

老龍王接過崆峒印碎片,指尖傳來淡淡的功德氣,他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咬破右手掌心,一縷金色的龍族本源血從掌心滲出 —— 血中裹著濃郁的龍威,泛著耀眼的金光,滴落在定海神針上時,神針表面的龍紋瞬間亮起。同時,辰將崆峒印碎片貼在神針的頂端,碎片上的功德氣順著神針的紋路緩緩滲入,與金色的龍血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綠相間的符文,符文在空中盤旋一圈,緩緩注入神針內部。

定海神針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中裹著淡綠色的功德氣,形成一道直徑約三丈的金色光罩,將敖丙牢牢籠罩其中。光罩表面泛著流動的龍紋,龍紋中裹著功德符文,每流轉一圈,便有一縷黑色的魔氣從敖丙體內被抽出,魔氣接觸到光罩的瞬間,便被功德氣淨化成無色的水汽。敖丙左臂上的黑色龍紋漸漸變淡,龍紋中的魔蟲化為黑煙消散,血色蓮子的紅光也越來越弱,最終被金光徹底包裹,封印在敖丙的左臂經脈中,不再散發絲毫魔氣。

敖丙的身體緩緩從半空落下,雙腳接觸到水晶地面時微微踉蹌了一下,赤紅的雙眼漸漸恢復清明,露出原本瑩藍的瞳色,只是臉色依舊蒼白得像紙,身體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緩緩倒在地上。老龍王連忙上前,蹲下身檢查敖丙的狀況,指尖凝聚一縷淡金色的龍氣,緩緩注入敖丙的體內 —— 龍氣在敖丙體內流轉一圈後,老龍王鬆了口氣,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幸好及時封印,丙兒的魂體雖受損嚴重,卻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這蓮子的魔氣太過頑固,封印只能維持一個月,若是一個月內找不到徹底清除的方法,恐怕……”

辰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褐色的布囊,布囊是百草翁特製的藥布縫製,上面繡著細小的護靈符文。他開啟布囊,取出三粒泛著淡綠色光的還魂草籽,草籽上帶著濃郁的生機氣,遞給老龍王:“這是百草翁贈予的還魂草籽,能在魂體受損時催生生機。將草籽與東海的千年靈泉一同熬成湯藥,給敖丙服下,既能修復他受損的魂體,還能暫時壓制蓮子的魔氣,或許能讓封印多維持些時日。”

老龍王接過還魂草籽,鄭重地點點頭,連忙吩咐身後的龍族弟子:“快!去取千年靈泉,按辰道友的方法熬製湯藥!一定要小心,莫讓湯藥沾到魔氣!” 弟子應聲離去後,老龍王剛想再說些什麼,敖丙的左臂突然微微顫動起來,他左臂上被封印的黑色龍紋,竟與辰懷中的斧痕碎片產生了共鳴 —— 碎片泛著淡青色的光,表面緩緩浮現出一個殘缺的 “敖” 字,字型是龍族上古時期的篆體,與敖丙龍紋上的字型一模一樣!

辰和老龍王都愣住了,老龍王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他伸手想去觸碰斧痕碎片,卻又怕驚擾了共鳴,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這…… 這是我龍族的上古守護符文!只有龍族的先祖才能掌控!辰道友,你的斧痕碎片,怎會與我龍族的符文產生共鳴?這碎片…… 到底是什麼來歷?”

辰也一臉疑惑,他輕輕撫摸著斧痕碎片上的 “敖” 字,碎片的光愈發濃郁,腦海中竟隱隱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面 —— 畫面中,一名身著金色龍鱗甲的男子,手持一柄泛著淡青色光的巨斧,正與盤古大神並肩作戰,男子的龍角與敖丙的龍角有著相似的輪廓,手中的巨斧,竟與斧痕碎片有著相同的氣息,斧身上也刻著一個完整的 “敖” 字!

“難道…… 我這斧痕碎片,與龍族有著某種淵源?” 辰輕聲自語,心中滿是疑問 —— 盤古大神的開天斧碎片,怎會與龍族的上古符文有關?那名金色龍鱗甲男子,又是龍族的哪位先祖?他知道,這絕不是巧合,或許這碎片中,藏著關於盤古大神與龍族的古老秘密,而這個秘密,或許與即將到來的量劫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寶庫外,東海的海水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瑩藍,黑色的霧靄慢慢消散,陽光重新穿透水面,灑下細碎的金斑。只是龍宮的水晶宮牆仍佈滿裂痕,寶庫內的器物大多被毀,地面上還殘留著黑色的血水與魔氣的痕跡,處處透著劫後餘生的狼狽。老龍王看著敖丙虛弱的樣子,又看了看辰手中泛著光的斧痕碎片,眼中滿是凝重:“辰道友,這血色蓮子雖被暫時封印,可東海的三座地脈陣眼已被魔氣汙染,陣眼周圍的地脈氣都帶著魔氣,若是不盡快修復,恐怕會影響整個洪荒的地脈網路。而且,龍宮寶庫深處的戮仙劍,也開始微微顫動,劍身上的紅光與蓮子的魔氣隱隱呼應,恐怕……”

辰順著老龍王的目光望向寶庫深處,那裡的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紅光,紅光中裹著濃郁的劍氣,正是戮仙劍的氣息。他知道,找到戮仙劍、修復東海的地脈陣眼,是當前最緊迫的事。而敖丙手臂上的黑色龍紋與斧痕碎片的共鳴,還有碎片中藏著的龍族秘密,都像一個個謎團,等待著他去解開。

淡青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龍宮寶庫的門口,辰的道袍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與海水,懷中的絕仙劍殘柄仍在微微顫動,與道則玉佩的光相互呼應,像在提醒著他肩上的重任。他知道,這場東海龍鱗劫,只是量劫的又一個開端,更兇險的挑戰,還在後面。而東海龍宮深處的戮仙劍,還有被封印在敖丙體內的血色蓮子,以及斧痕碎片中的龍族秘密,都將成為解開量劫謎團的關鍵,指引著他走向未知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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