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136章 劍冢陷仙蹤(1)

作者:佟行前·10個月前

蜀山劍冢的風,從來都裹著化不開的劍煞,可今日,這劍煞裡又多了層令人作嘔的腥甜 —— 那是黑蓮魔氣混著陳年血痂的味道,吸一口便覺喉間發澀,連骨髓都透著寒意。廢墟之上,半截鏽跡斑斑的殘劍斜插在焦黑的土中,劍刃崩裂的缺口裡嵌著暗褐色的血痂,那是當年封神之戰時,截教弟子為護劍身中數劍,滴落的血珠凝固而成,歷經千年仍未褪色。周圍散落著數十具發白的骨殖,有的肋骨間還卡著斷裂的劍尖,有的指骨緊扣著地面,彷彿死前仍在奮力抓握劍鞘;幾具相對完整的白骨上,還掛著破碎的紫袍邊角 —— 那是截教親傳弟子的法袍,如今已被黑蓮魔氣染得發暗,布紋間滲出的淡黑色霧氣,像無數條細小的毒蛇,在地面蜿蜒遊走,所過之處,連枯草都瞬間枯萎,最終匯成一道黑色的溪流,緩緩匯入廢墟中央的深坑。

深坑直徑足有丈許,坑壁上佈滿劍痕,最深的一道劍痕裡還嵌著半片玉簪 —— 那是當年陷仙劍劍靈的飾物。坑邊的碎石上,申公豹負手而立。他身著玄色道袍,袍角原本繡著的 “截教” 雲紋早已被魔氣侵蝕,紋路扭曲成猙獰的魔紋,泛著詭異的暗紫色;袖口處沾著未乾的黑血,那是之前屠戮護冢小妖時留下的痕跡。手中的捆仙繩泛著淡黑色的光,繩體上纏繞的魔絲像帶倒刺的黑針,不時彈出半寸,將靠近的殘劍碎片絞成齏粉,粉末落在地上,瞬間被黑氣裹住,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出來吧,吾知道你藏在裡面。” 申公豹的聲音帶著陰冷的笑意,腳尖輕點地面,一道黑色魔氣從地底湧出,像墨汁般順著坑壁蔓延,在坑底凝成一張模糊的鬼臉,“這陷仙劍殘片,本就該屬於羅睺大人,你一個只剩魂核的殘魂,何苦守著它?若肯交出,吾還能留你一縷殘魂,讓你附著在魔器上,總好過魂飛魄散。”

深坑中,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劍鳴 —— 那聲音清越卻虛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卻帶著不容侵犯的決絕。一道淡紫色的虛影緩緩從坑底的土中升起,虛影周身裹著一層薄薄的紫霧,那是殘存的誅仙劍氣:她身著完整的截教女仙法袍,領口繡著精緻的 “陷” 字元文,符文雖已黯淡,卻仍泛著微光;髮髻上插著一支斷裂的羊脂玉簪,簪頭雕著一朵未開的蓮花 —— 那是當年通天教主親賜的入門禮,如今簪身佈滿裂紋,像她搖搖欲墜的魂體。她的手中握著半塊透明的劍鞘殘片,殘片邊緣泛著淡淡的紫光,正是陷仙劍的鞘身碎片。虛影的面容被紫霧籠罩,只能隱約看到眉峰間的倔強,她將殘片護在胸前,周身的誅仙劍氣突然暴漲,將襲來的魔氣自動彈開,發出 “滋滋” 的輕響:“申公豹,你背師叛教,勾結羅睺餘孽,竟還敢踏足這劍冢!此劍乃通天教主親授的誅仙四劍之一,是截教的根基,吾就算魂核碎裂、永世不得輪迴,也絕不會讓你拿它助紂為虐!”

“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 申公豹笑得更狂,笑聲裡滿是嘲諷,手中的捆仙繩突然暴漲,像一條水桶粗的黑色巨蟒,蛇頭處的魔絲凝成鋒利的獠牙,向劍靈猛撲而去,“那吾便成全你!讓你這截教餘孽,徹底消散在這劍冢裡,連個念想都留不下!” 捆仙繩上的魔絲泛著寒光,剛觸到劍靈的誅仙劍氣,便像餓狼撲食般纏了上去 —— 魔絲瘋狂啃噬著紫色光霧,每啃噬一分,劍靈的虛影便淡一分,光霧中甚至傳來細微的 “咔嚓” 聲,像是魂體開裂的聲音。劍靈奮力揮動手中的劍鞘殘片,殘片泛著的紫光一次次撞向捆仙繩,可她只是殘魂,魂力本就虛弱,又被黑蓮魔氣死死壓制,沒過多久,虛影的裙襬便開始變得透明,像被風吹散的煙霧,手中的劍鞘殘片也泛著淡淡的黑氣,連邊緣的紫光都快要熄滅。

周圍散落的截教弟子白骨,彷彿感受到了劍靈的危機,骨殖上突然亮起微弱的紅光 —— 那是當年護劍弟子殘存的劍意,無數道細如髮絲的紅色劍氣從骨縫中滲出,像一片細小的劍雨,向申公豹射去。“不自量力!” 申公豹冷哼一聲,周身突然湧出濃如墨的魔氣,形成一道三尺厚的黑色護罩,護罩表面佈滿猙獰的魔臉,張開嘴便將襲來的紅色劍氣吞入腹中。劍氣在護罩內掙扎了片刻,便化為一縷縷黑煙消散,白骨上的紅光也漸漸黯淡,骨殖開始從指骨處碎裂,化為齏粉,散在風中,像一場無聲而悲涼的祭奠,連最後一點護劍的痕跡都快要磨滅。

“住手!” 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突然從空中落下,落地時激起一圈青色的氣浪,將周圍的黑氣逼退三尺 —— 正是辰。他的道袍上還沾著玉虛宮的晨露,衣襬處被趕路的風掀起褶皺,袖口甚至磨破了一角,顯然是接到劍靈的微弱傳訊後,馬不停蹄趕來的。手中的戮仙劍泛著流動的銀白色光,劍刃上的寒光像碎冰般閃爍,劍鞘上 “龍族守護” 四個篆字正微微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有一縷淡金色的龍氣溢位,將靠近的魔氣化為無形。他看著滿地碎裂的截教骨殖,又看向坑中越來越透明的劍靈,眼中滿是怒意,連聲音都帶著顫抖:“申公豹,你既曾入截教門牆,便該知‘護劍’二字的分量!如今竟連死去弟子的遺骨都要糟踐,連劍靈殘魂都要逼迫,簡直喪心病狂!”

申公豹見到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 他沒想到辰會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辰竟已重鑄了戮仙劍,那劍鞘上的龍氣讓他周身的魔氣都微微滯澀。“盤古殘脈,這是吾截教內部之事,與你無關!” 申公豹強裝鎮定,手指在捆仙繩上快速摩挲,繩體突然暴漲,一道帶著倒刺的黑色魔鞭從繩中射出,鞭梢的魔絲像毒針般閃爍,直逼辰的面門,“識相的就趕緊滾,否則休怪吾用捆仙繩抽碎你的魂核,讓你連盤古殘脈的名頭都保不住!”

辰早有防備,手中的戮仙劍 “錚” 地出鞘,劍刃劃過空氣時留下一道銀白色的殘影,一道凝練的劍氣從劍刃中射出,像一道銀色閃電,精準地撞在魔鞭中央。“砰” 的一聲巨響,魔鞭被劍氣斬成兩段,黑色的魔氣在空中炸開,像一朵噁心的墨花。辰趁機馭使開天清氣,掌心泛起淡青色的光,清氣像水流般蔓延,將四散的魔氣快速淨化,連空氣中的腥甜都淡了幾分。“截教之事?” 辰冷笑一聲,劍氣再次在劍刃上凝聚,銀白色的光映得他臉色發冷,“通天教主早已在玉虛宮言明,你背師叛教,勾結魔道,早已不是截教弟子!你不過是借截教之名,行屠戮洪荒之實!今日吾定要替天行道,斬了你這叛徒,告慰截教弟子的在天之靈!”

劍靈見辰到來,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她奮力穩住透明的魂體,將手中的劍鞘殘片高高舉起 —— 殘片泛著的紫光突然亮了幾分,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魂力。“道友,此乃陷仙劍鞘殘片,劍體…… 劍體就在坑底的玄冰基座上!快…… 快拿走!莫讓它落入魔道之手!” 殘片剛從她手中飛出,申公豹便察覺不對,他猛地向前探出右手,五指泛著黑色的魔氣,像鷹爪般向殘片抓去,卻被辰早一步揮出的劍氣逼退 —— 銀光擦著他的指尖飛過,將他指甲上的魔氣斬散,指尖瞬間滲出黑血。辰伸手穩穩接住殘片,只覺一股熟悉的誅仙劍氣從殘片中傳來,像一股溫熱的溪流,順著他的掌心蔓延,與手中的戮仙劍產生強烈的共鳴 —— 劍刃上的 “戮” 字泛著淡金色的光,與殘片上的 “陷” 字紋路相互呼應,形成一道細小的光鏈,在空中輕輕跳動。

“不!陷仙劍絕不能給你!” 申公豹氣得目眥欲裂,眼中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黑色的心血噴在捆仙繩上 —— 心血剛觸到繩體,捆仙繩便像活過來般劇烈扭動,繩上的魔絲瞬間暴漲,密密麻麻地交織成一道巨大的黑色羅網,羅網的每個網眼處都嵌著一張細小的鬼臉,鬼臉張開嘴發出刺耳的尖嘯,顯然是申公豹以自身精血催動的禁術,一旦被網住,魂體都會被魔絲一點點啃噬乾淨。

辰將劍靈護在身後,手中的戮仙劍泛著耀眼的銀光,劍刃上的光幾乎要刺傷人眼。他深吸一口氣,將開天清氣與龍族護劍之氣同時注入劍中,一道巨型劍氣從劍刃中射出,像一道銀色的巨斧,狠狠斬在羅網中央。“錚 ——” 劍氣與羅網相撞的瞬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傳遍整個劍冢,羅網中央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黑色的魔氣從裂痕中瘋狂湧出。可魔氣修復的速度遠超辰的預料,裂痕剛出現片刻,便有新的魔絲快速補上,羅網甚至還在緩緩收縮,將辰和劍靈逼向坑邊。辰剛想再次凝聚劍氣,卻見劍靈突然掙脫他的保護,透明的魂體猛地向羅網衝去 —— 她的虛影周圍泛著最後的紫光,像一朵即將凋零的紫花。“道友,吾以殘魂為引,助你破網!此乃陷仙陣圖,你…… 你定要護好誅仙四劍,莫讓截教的心血白費!”

劍靈的身影穿過羅網時,魔絲瞬間纏上她的魂體,像無數根毒針般刺入她的魂核。她的身影變得越來越透明,幾乎要融入空氣,卻仍奮力凝聚出最後一道誅仙劍氣 —— 紫色的劍氣像一道細針,狠狠斬在羅網的裂痕處。“砰 ——” 羅網在劍氣與魂體的雙重衝擊下徹底破碎,黑色的魔氣四處擴散,劍靈的身影也在這一刻爆發出耀眼的紫光,照亮了整個深坑。一道淡紫色的陣圖從她的魂體中飛出,像一幅展開的畫卷,上面清晰地繪著陷仙陣的無數細節:陣眼的位置、煞氣的流轉、如何與其他三劍配合…… 陣圖順著辰的手臂,輕輕鑽進他的魂體深處,辰只覺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陷仙陣的每一處機關、每一種變化都清晰無比,彷彿他已在陣中演練了千百遍。

“不!” 申公豹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聲音裡滿是不甘與瘋狂。羅網破碎的餘波將他掀退數步,他看著坑底緩緩升起的劍體,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他不顧一切地向深坑衝去,手中凝聚出一道拳頭大小的黑色魔球 —— 魔球泛著濃郁的魔氣,表面甚至能看到細小的空間裂痕,顯然是準備與辰同歸於盡。可還沒等他靠近深坑邊緣,劍冢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坑邊的土地裂開數道巨大的縫隙,赤色的岩漿從縫中噴湧而出,像無數道燃燒的火柱,瞬間將申公豹逼退 —— 岩漿的溫度極高,他的道袍下襬瞬間被烤得焦黑,甚至還燃起了細小的火苗,空氣中瀰漫著布料燃燒的焦糊味。

“怎麼回事?” 辰心中一緊,他抬頭望向坑底,只見地面正在快速崩塌,無數道粗壯的黑色根系從地底鑽出 —— 正是黑蓮的根系!這些根系像無數條水桶粗的黑色巨蛇,表面覆蓋著粘稠的黑色黏液,蠕動時發出 “沙沙” 的聲響,根系上還纏著細小的魔絲,像倒刺般閃爍。它們順著地脈的方向快速蔓延,最終匯成一道黑色的洪流,匯入深坑下方的一條地下通道。通道中泛著濃郁的魔氣,辰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魔氣與十絕陣的陣眼氣息完全一致 —— 天絕陣的星鏈、地烈陣的岩漿、寒冰陣的極寒,其能量源頭竟都是這黑蓮根系!顯然黑蓮正是透過這些根系,將幽冥血海的魔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十絕陣,支撐著殺陣的運轉。

“哈哈哈!盤古殘脈,你就算得到陷仙劍又如何?” 申公豹站在崩塌的地面邊緣,臉上滿是瘋狂的笑意,他伸手拍掉道袍上的火苗,卻沒發現眼角的黑氣正在快速蔓延,“黑蓮的根系已連線十絕陣陣眼,整個洪荒的地脈都已被魔氣浸染!量劫已無法阻止,羅睺大人即將復甦,你們這些守著所謂‘正道’的蠢貨,都要死!” 他說著,突然轉身,向黑蓮所在的西崑崙方向逃去 —— 逃跑時,他的半邊臉突然泛起淡淡的黑氣,黑氣從眼角蔓延到臉頰,甚至還在緩緩蠕動,竟是之前催動禁術時被捆仙繩的魔氣反噬,魔化的痕跡已開始侵蝕他的肉身。

辰沒有去追,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護住陷仙劍。他縱身躍下深坑,落在玄冰基座旁 —— 基座泛著淡藍色的光,上面插著半截陷仙劍殘身,劍體泛著淡淡的紫光,劍刃上刻著細小的 “陷” 字,只是劍身上裹著一層厚厚的黑色魔氣,像一層堅硬的外殼,將劍體的光芒徹底掩蓋。辰將開天清氣注入陷仙劍,試圖驅散魔氣,可魔氣太過頑固,剛被驅散一寸,便又快速凝聚,甚至還順著清氣向他的掌心蔓延。就在這時,辰懷中的斧痕碎片突然飛出,泛著淡青色的光,碎片剛觸到陷仙劍的劍脊,便發出 “嗡” 的輕響,碎片上的 “戮” 字與劍體的 “陷” 字相互呼應,形成一道青紫色的光鏈,光鏈像一道屏障,將魔氣死死擋住。

光鏈剛一形成,陷仙劍上的魔氣便開始快速消散,劍體的紫光也越來越亮,甚至能看到劍刃上流轉的誅仙劍氣。辰趁機將斧痕碎片緊緊貼在劍脊上 —— 碎片與劍體接觸的瞬間,便開始緩緩融合,一道完整的誅仙陣圖一角,從碎片上緩緩浮現:圖中清晰地繪著陷仙劍與戮仙劍的位置,兩劍之間以紅色的煞氣連線,還有誅仙劍與絕仙劍的模糊輪廓,分別位於陣圖的東西兩角,輪廓旁還標註著細小的地脈符文,顯然是在指示剩餘兩劍的大致方位。

劍冢的崩塌越來越劇烈,坑壁上的碎石不斷落下,砸在玄冰基座上發出 “咔嚓” 的脆響。辰連忙握住陷仙劍,將兩柄仙劍背在身後,馭使混沌氣向坑外飛去 —— 清氣託著他的身體,像一道淡青色的羽毛,避開落下的碎石,穩穩落在遠處的山坡上。他回頭望向崩塌的劍冢,只見黑蓮的根系仍在不斷湧出,像一道黑色的潮水,順著地下通道向十絕陣的方向蔓延,赤色的岩漿在廢墟上匯成小流,將散落的骨殖徹底吞沒,整個劍冢很快便化為一片火海。

辰握緊手中的兩柄仙劍,劍體泛著的青紫色光映在他的臉上,眼中滿是堅定。他知道,接下來的任務會更加艱難 —— 不僅要找到剩餘的誅仙劍與絕仙劍,還要順著黑蓮根系的軌跡,斬斷這些輸送魔氣的 “毒脈”,否則即便破了十絕陣的陣眼,殺陣也會在魔氣的支撐下快速恢復。可他沒有絲毫畏懼,腦海中閃過玉虛宮通天教主的囑託、西岐阿土淨化水源的身影、東海敖丙壓制蓮子的堅定…… 這些畫面像一道道光,支撐著他的信念。

夕陽漸漸落下,蜀山的天空被染成了淡紅色,殘陽的光芒灑在廢墟的火海上,映得整片天地都泛著詭異的橙紅。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坡的盡頭,背上的兩柄仙劍泛著的青紫色光,像兩道不滅的希望之火,在暮色中指引著他前行的方向。而遠處西崑崙的方向,一道黑色的氣柱正緩緩升起,越來越粗,像一隻蟄伏了萬年的巨獸,終於要睜開雙眼 —— 一場關乎洪荒生死的最終對決,已在悄然醞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