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147章 血咒化靈犀(1)

作者:佟行前·10個月前

西岐城內的療傷洞,藏在城主府後百米深的山體褶皺裡,洞壁綴滿半透明的鐘乳石,石尖垂著曬乾的草藥包 —— 百年份的紫芝、千年份的雪蓮、三百年的何首烏,被搗成細粉後混進洞中央的溫泉池,水汽蒸騰間泛著琥珀色的淡金光暈,連空氣都帶著清甜的藥香,本是洪荒少有的滋養魂體聖地。可此刻,池邊的玉床上卻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不祥黑氣,黑氣像活著的藤蔓,順著玉床的紋路蜿蜒攀爬,將溫潤的白玉染成暗灰色,甚至在床沿腐蝕出細密的蜂窩狀坑窪,坑裡滲出的黑水滴落在石板上,還會發出 “滋滋” 的輕響。

洞中央的玉床上,辰雙目緊閉,銀白道袍下的魂體竟呈現出半透明的霧狀,彷彿風一吹就會消散。他左臂上的血咒符文正瘋狂閃爍,暗紅色的光從皮膚下滲出,像一條條細小的血蛇,順著經脈向心口遊竄 —— 所過之處,魂體表面立刻泛起蛛網狀的裂痕,黑色的魔氣從裂痕中絲絲縷縷地溢位,在空中凝成細小的黑絮,落在溫泉池裡,連帶著池中的藥霧都被染成灰黑色,原本鮮活的雪蓮花瓣瞬間枯萎,沉到池底化為黑泥。

“辰道友,再撐片刻!吾的人皇精血馬上就淨化完畢!” 阿土跪在玉床左側,掌心的斧痕紋泛著正午驕陽般的淡金光,另一隻手握著柄巴掌長的青銅匕首 —— 匕首柄上刻著人族始祖的圖騰,刃口泛著冷冽的青光,是西岐傳承千年的 “凝血匕”。他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劃過自己的手腕,金色的血液順著指縫滴落,墜入身前的陶碗中 —— 碗底鋪著西岐地脈深處挖來的 “地脈硃砂”,遇血即燃,泛著跳動的紅光,像一層薄火裹著血滴,將血液中的雜質燒成細小的灰屑,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金石味。

阿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唇色也褪成淡粉,人皇血脈本就珍稀,每一滴都蘊含著人族氣運,如此大量放血對他的修為損耗極大 —— 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陶碗邊緣,可他看著辰魂體上不斷擴大的裂痕,眼中只有焦急,連手腕的顫抖都強壓下去,直到陶碗盛滿半盞金色血液,才用浸過草藥汁的布條緊緊纏住手腕,同時指尖按在腕脈處,催動體內僅存的血脈之力,確保最後幾滴血液也純淨無雜。

辰的意識正陷在混沌的漩渦裡,識海深處不斷閃回的畫面 —— 那年他在幽冥血海邊緣追查魔氣,羅睺殘魂突然從血浪中竄出,一道黑色的魔氣像毒針般扎進他的左臂,留下這道血咒。起初只是陰雨天偶爾刺痛,可隨著一次次破陣,尤其是烈焰陣的混沌火、紅水陣的濁流魔氣接連刺激,血咒竟像醒過來的毒蠱,開始瘋狂啃噬他的魂體。識海中央,地烈陣中融入魂體的岩漿結晶,正散發著暖橘色的微光,像一簇頑強的小火苗;烈焰陣所得的火旗碎片,也在旁閃爍著淡紅色的光,兩道火光試圖聯手擋住黑氣,可黑氣太過霸道,像漲潮的黑浪般不斷擠壓,火光漸漸黯淡,連結晶表面都開始浮現黑色的紋路,眼看就要被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辰懷中的麒麟角突然發燙,泛著溫潤的淡金光 —— 這是始麒麟在黑風谷贈予他的,角身佈滿細密的地脈探測紋路,平日裡安靜地躺在懷中,此刻卻像被喚醒般,自動掙脫衣襟束縛,懸浮在辰的胸口上方三寸處。麒麟角的金光與岩漿結晶、火旗碎片的雙火產生強烈共鳴,淡金色與淡紅、暖橘三色光交織成一道青金色的光鏈,像一條活過來的光帶,順著辰的經脈快速蔓延,將遊竄的黑氣暫時困在左臂範圍內。更神奇的是,光鏈所過之處,辰體內的混沌呼吸法竟自發運轉起來,丹田處泛起淡青色的光暈,像個小小的漩渦,鴻蒙氣從丹田湧出,細如蠶絲的氣流順著經脈遊走,將分散的黑氣一點點聚攏,壓縮成一縷縷擰成繩的黑色氣流。

“這是…… 混沌呼吸法的淨化之力!” 辰的意識漸漸從混沌中掙脫,他能清晰地 “感知” 到,鴻蒙氣不僅在壓縮黑氣,還在緩慢地 “煉化” 它 —— 黑色氣流中原本霸道的魔性,被鴻蒙氣層層剝離,最後竟淬鍊出一絲極淡的純淨能量,像黑煤裡淘出的碎金,能被魂體直接吸收。辰不再猶豫,主動凝神催動混沌呼吸法,丹田的漩渦轉得更快,鴻蒙氣的氣流也粗了幾分,黑色氣流被壓縮得越來越小,最後凝聚成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黑色晶體,懸浮在他的魂體中央,晶體表面還泛著淡淡的青光,像裹了層薄釉。

黑色晶體剛一成形,便像有了意識般,主動融入辰的魂體。左臂的血咒符文瞬間停止閃爍,暗紅色的光像退潮般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指甲蓋大小的黑白雙色道印,穩穩地印在辰的眉心 —— 道印左側泛著淡青色的開天清氣,右側泛著淡黑色的淨化魔氣,兩種氣息像太極圖般相互纏繞,卻沒有絲毫衝突,反而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變得平和。辰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清亮的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感知範圍驟然擴大了數倍,方圓千里內的魔氣都無所遁形 —— 西岐城外的魔氣像稀疏的黑絲線,城牆下的魔氣是成團的灰霧,甚至能分辨出魔氣的濃度和來源,這竟是血咒轉化而成的 “魔氣預警” 能力!

“辰道友,你終於醒了!” 阿土見狀,蒼白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他連忙捧著陶碗湊到辰面前,指尖還小心翼翼地護著碗沿,生怕灑出一滴,“快趁熱喝下這人皇精血,能幫你徹底穩固魂體,修復剛才的裂痕。”

辰撐著玉床坐起身,接過陶碗一飲而盡 —— 金色血液入喉,一股溫暖的力量像水流般順著喉嚨蔓延至全身,所過之處,魂體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半透明的霧狀也漸漸變得凝實,連道袍上沾染的黑氣都被這股力量驅散,恢復了原本的淡青色。他活動了一下左臂,之前鑽心的刺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的感覺,彷彿卸下了壓在魂體上的千斤重擔。“多謝阿土道友,若不是你及時取出人皇精血,我恐怕真要被血咒吞噬了。” 辰的聲音帶著真切的感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阿土的精血不僅修復了魂體,還悄悄增強了他與西岐地脈的聯絡,連腳下的石板都傳來淡淡的暖意。

就在這時,療傷洞厚重的石門突然被推開,“嘎吱” 的聲響在安靜的洞裡格外清晰。刑天率領著三名巫族勇士快步走進來,他肩上扛著柄巨大的石斧,斧刃上還沾著些許黑氣,顯然是剛從城外趕來。刑天手中捧著本巴掌厚的黑色獸皮秘典,秘典封面刻著複雜的巫族符文,符文泛著淡淡的紅光,獸皮邊緣雖有些磨損,卻依舊柔韌,顯然是年代久遠的巫族至寶。“辰道友,你魂體無礙了?” 刑天的聲音帶著關切,他快步走到玉床前,鄭重地將秘典遞到辰面前,“這是吾今早從黑風谷巫族禁地挖出來的‘以煞養魂’秘典,是上古祝融時期傳下來的,裡面記載著用魔氣淬鍊魂體的方法,或許能幫你徹底掌控血咒轉化的能力,不再受魔氣反噬。”

辰接過秘典,指尖觸到獸皮時,能感受到裡面蘊含的古老氣息。他輕輕翻開第一頁,上面用巫族古文刻著工整的字跡:“煞者,天地之濁氣也,藏於幽冥、血海、深淵;魂者,生靈之根本也,聚於識海、丹田、血脈。以煞養魂,非逆天而行,乃借勢而為 —— 取煞之精,去煞之粕,融於魂體,方能魂體大成,不懼邪祟。” 辰眼中滿是驚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秘典中的方法與他目前的狀態完美契合,若能成功修煉,不僅能完全掌控眉心的魔氣預警道印,還能將淨化後的魔氣轉化為魂體的養分,為後續應對黑蓮危機打下更堅實的基礎。“多謝刑天兄,這份恩情,辰記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秘典收進懷中,生怕損壞這珍貴的古籍。

可還沒等辰細想修煉的具體步驟,療傷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盔甲碰撞的 “哐當” 聲。一名人族士兵神色慌張地跑進來,他身上的青銅盔甲沾著不少黑氣,左臂的甲片還裂了道縫,臉上帶著幾道淺淺的劃痕,顯然是剛從城外廝殺回來。士兵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地喊道:“辰道友,刑、刑天大人,不好了!黑蓮的根系已經蔓延到西岐城下,城牆上的護城符文都被魔氣侵蝕,金光快撐不住了!”

辰和刑天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凝重。辰快步走到洞外,向西岐城牆的方向望去 —— 只見遠處的天空泛著淡淡的灰黑色,無數道碗口粗的黑色根系從地面鑽出,像瘋狂生長的蛇群般向城牆蔓延,根系上滲出的黑色霧氣將空氣染成灰濛色,連陽光都變得黯淡。城牆上的金色護城符文忽明忽暗,像風中搖曳的燭火,符文邊緣甚至開始出現黑色的缺口,顯然已到了崩潰的邊緣。“看來羅睺是想趁我療傷之際,一舉攻破西岐,斷了洪荒聯軍的根基。” 辰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他握緊手中的戮仙劍,劍刃瞬間泛著凜冽的銀白色光,“刑天兄,你率巫族勇士協助阿土加固城牆,用巫族地脈術暫時穩住護城符文;我去城牆上檢視情況,絕不能讓黑蓮根系突破防線!”

刑天重重點頭,不再猶豫,他轉身對身後的巫族勇士吩咐幾句,三人立刻跟著他快步向城牆趕去,石斧敲擊地面的 “咚咚” 聲漸漸遠去。阿土也跟著起身,掌心的斧痕紋再次亮起,準備隨時催動地脈之力支援城牆。辰剛想馭使混沌氣飛向城牆,卻突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神秘氣息從虛空傳來 —— 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他面前,身影身著黑色的官服,官服上繡著幽冥特有的雲紋,頭戴一頂烏木高帽,帽簷上用硃砂寫著 “天下太平” 四字,手中握著一根纏著黑色布條的哭喪棒,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幽冥氣,正是幽冥十殿閻羅之首秦廣王派來的鬼差!

鬼差面無表情,雙眼像兩團深不見底的黑洞,他緩緩抬起手,將一枚淡黑色的令牌遞到辰面前。令牌是用幽冥特有的 “冥鐵” 打造而成,摸起來冰涼刺骨,正面刻著 “輪迴” 二字,字型泛著淡淡的幽光,背面刻著複雜的幽冥符文,符文會隨著辰的呼吸輕輕閃爍,顯然是能自由出入幽冥界的 “輪迴令”。“辰道友,吾乃秦廣王座下鬼差,奉大王之命,特將此輪迴令交予你。” 鬼差的聲音像從地底深處傳來,沒有絲毫迴音,卻帶著莫名的恭敬,“大王感知到你覺醒了淨化魔氣的能力,此令可助你自由出入幽冥界,若需前往幽冥血海淬鍊魂體,大王願為你開放幽冥界的‘血河通道’,省去你繞路之苦。”

辰接過輪迴令,令牌剛入手,便與他眉心的黑白道印產生強烈共鳴,道印的光與令牌的幽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細小的光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令牌中蘊含著幽冥界的法則之力,有了它,不僅能自由出入幽冥界,還能在幽冥界調動部分輪迴之力,對後續修煉 “以煞養魂” 秘典、應對黑蓮危機有極大的幫助。“勞煩鬼差替我多謝秦廣王,這份恩情,辰日後定會報答。”

鬼差微微點頭,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辰握著輪迴令,再次望向城牆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他知道,黑蓮根系的入侵只是羅睺的試探,後續還有更嚴峻的挑戰等著他 —— 前往幽冥血海淬鍊魂體、尋找最後一塊崆峒印碎片、應對羅睺殘魂的反撲,每一件都充滿了危險。可他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畏懼,因為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阿土的人皇血脈、刑天的巫族秘典、秦廣王的輪迴令,還有無數守護洪荒的生靈,都在與他並肩作戰。

西岐城牆的方向,護城符文的金光突然變得耀眼了幾分,顯然是刑天和阿土開始催動力量加固防線。辰深吸一口氣,腳下泛起淡青色的混沌氣,像一朵輕盈的雲託著他升空。眉心的黑白道印泛著淡淡的光,輪迴令在懷中微微發燙,他能清晰地 “看到” 城牆下的魔氣濃度正在增加,黑蓮根系也長得更快了。辰握緊戮仙劍,身影化作一道青白色的流光,向城牆的方向飛去。一場關乎西岐生死、甚至洪荒存亡的戰鬥,已在西岐城下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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