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156章 血咒化煞靈(1)

作者:佟行前·9個月前

西岐療傷洞的草藥香,本是滿含溫潤的治癒氣息 —— 百年份的紫芝磨成細粉撒在玉床四角,千年雪蓮的花瓣浮在洞角的銅盆水中,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清甜。可此刻,這香氣卻被一股突然爆發的黑氣攪得支離破碎,像被狂風撕碎的錦緞。辰盤膝坐在洞中央的和田暖玉床上,銀白道袍下的魂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邊緣處甚至像晨霧般簌簌消散,露出下面淡青色的鴻蒙氣。他左臂上那道從幽冥血海初遇便跟隨他的血咒符文,此刻竟像活過來的毒蠱,黑色紋路如藤蔓般順著經脈瘋狂蔓延,爬過心口時,尖銳的紋路直接在魂體表面撕裂出細密的裂痕 —— 裂痕中滲出的不是血,而是泛著暗紅血絲的黑色煞氣,煞氣落在溫潤的白玉床上,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轉眼便將玉面蝕出蜂窩狀的坑窪,坑底還殘留著令人心悸的陰寒餘溫。

“呃……” 辰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玉床上瞬間被煞氣蒸發。他指尖凝聚的開天清氣剛觸到血咒符文,便像冰雪投入沸油般被煞氣瞬間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更讓他心驚的是,魂體深處傳來灼燒般的劇痛,每一寸經脈都像被燒紅的烙鐵反覆碾過,之前突破大羅金仙時用補天神石穩固的境界,竟開始出現鬆動的跡象 —— 丹田處的混沌氣運轉都變得滯澀,彷彿有無數根黑絲在纏繞氣流。“這血咒…… 怎麼會突然爆發?” 辰咬著牙,牙根都因用力而發酸,眉心的黑白道印此刻劇烈跳動,黑色紋路線條以極快的頻率閃爍,像在瘋狂預警。他能清晰感知到,這股煞氣比血咒初次轉化時霸道數倍,其中還摻了幽冥血海特有的陰煞,帶著濃烈的血腥氣,顯然是被某種強大力量遠端催動,絕非自然反噬。

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刑天手持干鏚快步衝進洞 —— 盾牌是用九幽玄鐵混巫族精血鍛造,正面刻著的太陽圖騰本泛著紅光,此刻卻因洞內的煞氣而黯淡了幾分;斧刃上還殘留著之前斬魔時的黑血,未完全乾涸。看到辰魂體虛化的模樣,他古銅色的臉上瞬間佈滿凝重,連額角的青筋都繃了起來:“辰道友!你這是…… 血咒反噬?” 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兩步,剛靠近玉床三尺範圍,便被一股無形的煞氣屏障彈開,後退半步才穩住身形。低頭一看,巫甲左臂上的紅色巫紋竟開始從邊緣發黑,像被墨汁浸染般緩緩向內蔓延:“好霸道的煞氣!連巫族以精血凝練的護體巫力都擋不住!”

就在這時,療傷洞的空氣突然變得刺骨般冰冷,洞角銅盆裡的雪蓮水甚至凝結出一層薄霜。一道黑色的身影從虛空裂隙中緩緩走出 —— 是秦廣王座下那位常穿烏木高帽的鬼差,帽簷上 “天下太平” 四字此刻泛著淡淡的幽光,手中的哭喪棒是用幽冥柳木製成,棒身纏著幾縷半透明的魂絲,隨風輕輕飄動。他面無表情的臉上,黑洞般的雙眼死死盯著辰左臂的血咒,聲音帶著空洞的迴響,像從地底深處傳來:“辰道友,此乃羅睺殘魂以自身魂血煉製的‘噬魂血咒’,當年他在幽冥血海偷襲時種下,本被你用所得的混沌青蓮籽暫時壓制。如今他借冥河老祖的十二品血蓮之力催動咒印,若不盡快化解,三日之內,你的魂體便會被煞氣徹底吞噬,連鴻蒙本源都保不住。”

“化解之法?” 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喘息,魂體的透明感越來越重,連說話都開始耗費本源,每吐出一個字,都感覺有一縷魂氣順著喉嚨逸散。

鬼差舉起手中的哭喪棒,棒尖指向洞頂的石縫 —— 石縫中隱約能看到一絲幽冥界的暗紫色光:“幽冥血海深處的‘血煞漩渦’旁,藏著上古傳下的‘煉煞化靈’之法。你體內有盤古開天清氣,可中和煞氣;又有所得的輪迴令,能自由出入血海而不受陰煞侵蝕。只需在血煞漩渦旁運轉混沌呼吸法,將體內的血咒煞氣壓縮煉化,便可將其轉化為‘煞靈紋’—— 不僅能徹底解咒,還能獲得‘煞氣化兵’的能力,日後應對血魔時更添一層助力。” 他頓了頓,黑洞般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補充道,“只是血海深處煞氣極重,還藏著無數血魔遊魂,需有人在旁護法,否則你煉化時極易遭偷襲,魂體恐會被煞氣趁虛而入。”

“吾與辰道友同去!” 刑天上前一步,手中的干鏚泛著更濃的紅色巫力,太陽圖騰重新亮起微光,“巫族血脈能引地脈陽氣,雖不能完全抵擋血海陰煞,卻可在你周圍佈下‘陽炎陣’,暫時隔絕遊魂偷襲,護你安心煉化!” 他說著,抬手拍了拍辰的肩膀,掌心的巫力帶著溫暖的地脈氣,暫時緩解了辰魂體的灼燒感。

辰點點頭,不再猶豫。他從懷中取出輪迴令 —— 令牌是用幽冥冥鐵打造,表面刻著的 “輪迴” 二字泛著淡黑色的幽冥氣,入手冰涼。剛一催動令牌,洞壁上便裂開一道丈寬的虛空裂隙 —— 裂隙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像被凍住的火焰;裂隙內傳來洶湧的血海浪濤聲,還夾雜著無數淒厲的魂嚎,有修士的慘叫、凡人的嗚咽,聲聲入耳,令人毛骨悚然。“刑天兄,多加小心,血海之內變數難料。” 辰握緊手中的戮仙劍,劍刃泛著銀白色的開天清氣,驅散了周圍的少許煞氣,率先踏入裂隙。

穿過裂隙的瞬間,一股濃郁到刺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嗆得辰忍不住咳嗽,連魂體都跟著震顫。眼前是無邊無際的幽冥血海,暗紅色的血水像沸騰般翻湧著,浪尖泛著黑色的煞氣,每一次浪潮拍打,都能激起無數道細小的血霧;天空中飄著厚重的黑色血雲,將整個血海籠罩在昏暗之中,連光線都被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腳下沒有實地,只有一片片漂浮的血蓮瓣 —— 瓣邊帶著鋸齒狀的尖刺,顏色是暗紅中透著墨黑,每一步踩上去,都能感受到花瓣下傳來的黏膩拉扯力,像是有無數只冰冷的小手在試圖抓住腳踝,將人拖入深不見底的血海底。

“此地不宜久留,血霧中藏著血魔,隨時可能偷襲!” 刑天揮動干鏚,紅色的巫力從盾牌和斧刃中同時湧出,在兩人周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 —— 光罩上的太陽圖騰不斷閃爍,將靠近的血霧灼燒得滋滋作響。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座巨大的血色漩渦上:“那裡是血煞最濃的地方!你看漩渦中心,隱約有淡金色的光 —— 那是地脈陽氣溢位的跡象,陰陽交匯之處,最適合你煉化煞氣!”

兩人快步向漩渦靠近,越靠近,周圍的煞氣便越濃郁,連刑天佈下的陽炎陣都開始閃爍,光罩的顏色漸漸變淡。辰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血咒符文開始瘋狂跳動,像是在呼應周圍的血煞,每一次跳動,都有一縷新的煞氣從符文處湧出,順著經脈亂竄。他不再猶豫,盤膝坐在漩渦邊緣的一片較大的血蓮瓣上,開始運轉混沌呼吸法 —— 丹田處泛起淡青色的光暈,光暈中還帶著一絲補天神石的瑩白光,開天清氣像無數條細小的溪流,順著經脈遊走,將體內亂竄的煞氣一點點向左臂的血咒符文聚攏。

“啊!” 煞氣聚攏的瞬間,辰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魂體的裂痕再次擴大,連握著戮仙劍的手都開始顫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被聚攏的煞氣像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在經脈中反覆切割,每一次流轉,都帶著刺骨的陰寒,彷彿要將他的經脈徹底凍裂。刑天見狀,立刻單膝跪在辰的身後,將掌心按在辰的後背 —— 紅色的巫力順著掌心湧入辰的體內,像一道溫暖的溪流,順著經脈遊走,暫時緩解了煞氣帶來的灼燒與冰凍雙重痛苦:“辰道友,撐住!血煞越濃,你煉化後的煞靈紋便越強!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機會!”

辰咬緊牙關,強忍著痛苦,繼續催動混沌呼吸法。開天清氣與煞氣在血咒符文處展開激烈的碰撞 —— 清氣像堅韌的藤蔓,緊緊纏繞著黑色的煞氣,將其一點點壓縮;煞氣則瘋狂掙扎,試圖衝破清氣的束縛。在清氣的持續壓縮下,煞氣漸漸凝聚成一縷縷細小的黑色絲線,這些絲線相互纏繞、交織,最終在血咒符文的位置形成一道巴掌大小的黑色靈紋 —— 靈紋形似龍鱗,每一片 “鱗甲” 上都刻著細小的紋路,泛著淡淡的暗光,每一次流轉,都能主動吸收周圍的血煞,轉化為一絲精純的能量,融入辰的魂體。

就在煞靈紋即將完全成型時,血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狂傲的笑聲,聲音帶著令人魂顫的邪惡,像無數根冰針刺入耳膜:“盤古殘脈,竟敢煉化吾的噬魂血咒?真是天大的諷刺!你以為借混沌青蓮籽和地脈陽氣,就能破解吾的咒印?” 隨著笑聲,羅睺殘魂的虛影在血海中央緩緩浮現 —— 他的黑袍下纏繞著無數道細小的魂影,像是被他吞噬的修士殘魂;綠火雙目裡透著濃郁的血光,死死盯著辰,眼中滿是殺意,“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血海之力!”

話音剛落,無數只黑色的血魔手從血水中伸出 —— 每隻手都佈滿倒刺,指甲是漆黑的,帶著強烈的腐蝕性;手背上刻著細小的魔紋,泛著暗紅色的光。這些血魔手像毒蛇般向辰和刑天抓來,有的抓向辰的魂體,有的則攻向刑天的陽炎陣,試圖打斷辰的煉化。刑天立刻起身,揮動干鏚迎了上去 —— 紅色的斧氣從斧刃中湧出,像一道岩漿般劈向血魔手,“滋滋” 的聲響不絕於耳,血魔手被瞬間斬斷,黑色的血水濺在刑天的左臂巫甲上,竟直接腐蝕出一道指寬的縫隙,黑色的煞氣順著縫隙滲入,刑天悶哼一聲,左臂瞬間發黑,連肌肉都開始微微抽搐。

“刑天兄!” 辰驚呼一聲,剛想中斷煉化上前幫忙,卻突然感覺到體內的煞靈紋猛地爆發 —— 黑色的靈紋泛著耀眼的暗光,將周圍的血煞盡數吸收,在辰的掌心凝聚成一把三尺長的黑色長刀。刀身泛著淡淡的煞氣,刀刃上還能看到煞靈紋流轉的痕跡,正是 “煞氣化兵” 的能力!“羅睺老鬼,休傷吾友!” 辰不再猶豫,揮動手中的煞氣長刀,黑色的刀氣帶著尖銳的嘯聲,像一道閃電般直劈羅睺的虛影。

羅睺的虛影被刀氣擊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黑袍下纏繞的魂影四散奔逃,虛影的顏色也變得透明瞭幾分:“盤古殘脈,你竟敢用吾的血煞傷吾!此仇吾記下了!待吾借冥河之力凝聚實體,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煉入血海永世不得超生!” 說完,他的虛影便化為一縷黑氣,快速消散在血海中,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隨著羅睺殘魂的退去,那些伸出水面的血魔手也紛紛沉入血海,周圍的血霧漸漸稀薄。辰連忙收起煞氣長刀,快步走到刑天身邊,將一道濃郁的開天清氣注入他的左臂 —— 清氣順著經脈遊走,與煞氣激烈碰撞,將大部分煞氣暫時壓制在臂骨之外,可滲入骨髓的少許煞氣卻頑固異常,無法徹底清除。“刑天兄,是我連累了你。” 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愧疚,看著刑天發黑的左臂,心中滿是自責。

刑天搖搖頭,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抬手拍了拍辰的肩膀,雖然動作因左臂的疼痛而有些僵硬,卻依舊帶著巫族的豪邁:“無妨!巫族子弟哪個不是在戰鬥中受傷?這點煞氣不算什麼,回西岐後用巫族的‘陽炎草’熬湯浸泡,不出三日便能壓制!” 他說著,突然指向辰腳下的血蓮瓣,“你看,那是什麼?剛才羅睺退去時,血蓮瓣下好像飄著東西。”

辰低頭看去,只見他腳下的血蓮瓣下方,半卷泛黃的獸皮正隨著血浪輕輕漂浮。獸皮是用遠古 “噬魂獸” 的皮製成,質地堅韌,邊緣雖有些磨損,卻依舊完好;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紋,這些魔紋與他左臂的煞靈紋竟完全同源,甚至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共鳴。辰伸手將獸皮撿起,展開一看,才發現竟是半卷《血神經》—— 書頁上的魔紋記載著操控血煞的法門,顯然是羅睺殘魂修煉的核心魔功秘籍。“這《血神經》…… 或許能幫我們找到剋制羅睺血煞的方法。” 辰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小心翼翼地將獸皮卷好,收入懷中。

更令他意外的是,當《血神經》靠近他懷中的斧痕碎片時,碎片突然泛著淡青色的光,光中還帶著一絲淡紫色的截教道韻,指向血海深處的某個方向。辰能清晰地感受到,第八塊崆峒印碎片的氣息,正從那個方向傳來 —— 氣息中帶著濃郁的地脈陽氣,顯然碎片被藏在某個陽氣較濃的地方,以防被血煞汙染。“看來第八塊崆峒印碎片,就在血海深處的陽氣節點處!” 辰的聲音帶著興奮,轉頭對刑天道,“刑天兄,你的傷勢不宜久留,我們先返回西岐,待你傷勢穩定後,再一同前來尋找碎片!”

刑天點點頭,他的臉色因煞氣侵蝕而有些蒼白,確實需要儘快調息。辰再次催動輪迴令,虛空裂隙重新開啟,兩人快步走進裂隙,瞬間消失在幽冥血海中。血海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只剩下暗紅色的血水繼續翻湧,浪尖的煞氣像無數雙眼睛,靜靜注視著遠方,像是在等待下一次的風暴。

西岐療傷洞內,辰將刑天扶到另一張玉床上,取出之前阿土留下的人皇精血 —— 精血盛在青銅小碗中,泛著淡金色的光,帶著濃郁的人道氣運。他小心翼翼地將精血喂刑天喝下,精血入喉的瞬間,刑天左臂的黑色煞氣便開始消退,臉色也漸漸恢復了幾分血色。“辰道友,此次血海之行雖險,卻也收穫頗豐 —— 不僅化解了血咒,還得了《血神經》和碎片線索。” 刑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卻依舊帶著笑意,“只是羅睺殘魂的力量越來越強,我們需儘快找到剩餘的崆峒印碎片,集齊九印,才能徹底鎮住地脈,與他抗衡。”

辰點點頭,他抬手摸了摸左臂的煞靈紋,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煞氣的操控越來越熟練,實力又提升了一個檔次。“接下來,我們兵分兩路:我前往北海冰眼,尋找第八塊崆峒印碎片;你留在西岐,儘快用陽炎草恢復傷勢,同時留意朝歌太廟的動靜 —— 申公豹肯定會趁機搶奪最後一塊碎片,絕不能讓他得手。”

刑天沒有異議,閉目開始運轉巫族秘法調息。辰則收拾行裝 —— 將《血神經》用獸皮仔細包裹好,貼身存放;輪迴令和斧痕碎片放在另一個布袋中;戮仙劍別在腰間,確保隨時能取出。夕陽透過療傷洞的石窗,灑在辰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銀白道袍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光,透著堅定的氣息。

辰握緊手中的輪迴令,眼中滿是堅定,轉身向洞外走去。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 —— 羅睺殘魂在血海積蓄力量,申公豹在朝歌策劃陰謀,北海冰眼的碎片也必然藏著危機。但他沒有絲毫畏懼,每一次的危機,都是成長的契機。一場關乎洪荒生死的新冒險,已在北海冰眼悄然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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