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232章 人族守聖地(1)

作者:佟行前·9個月前

西岐人族聖地的清晨,總裹著願力與麥香交織的暖意 —— 新麥剛抽穗的清甜順著晨風漫過田埂,混著祭壇方向飄來的淡金願力,吸一口都覺得心口暖融融的,像含了塊溫軟的麥芽糖。聖地中央的青石祭壇前,百餘名人族子弟列成三排整齊的方陣,跟著阿泰練習 “願力拳”:最前排的孩童們踮著腳尖,小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揮出時帶起細碎的淡金光,有的孩子力氣小,光粒剛離手就散了,急得鼻尖冒汗;中間排的老農們動作雖緩,每一拳卻凝著半生守護土地的厚重願力,拳風掃過地面,連石縫裡蜷著的枯野草都顫了顫,冒出星星點點的綠芽;後排的婦人們袖口繡著麥穗紋,針腳裡纏著家用的溫情,願力順著繡線流轉,在身前凝成半透明的淡綠光盾,連風吹起的髮絲都被光盾輕輕托住。

阿泰站在方陣最前,洗得發白的粗布戰衣衣襬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領口阿桃生前繡的麥穗紋泛著微光,針腳裡還藏著當年她偷偷加的細碎棉線。他掌心的斧痕紋隨呼吸明暗,每一次吸氣,周圍的願力就像溪流般匯入他掌心,呼氣時再順著拳勢送出,聲音比三個月前沉穩了許多:“吸氣時引天地願力入丹田,像收麥時把麥穗攏進筐裡;呼氣時將願力凝於拳心,記住,願力拳的威力不在剛猛,而在心裡裝著要守護的人 —— 守爹孃,守麥田,守這西岐的每一寸土!” 話音落,他猛地出拳,淡金的拳風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三寸長的願力光刃,光刃掠過祭壇旁的老槐樹,“咔嚓” 一聲斬斷一根枯得發黑的枝椏,斷口處竟快速冒出嫩得能掐出水的綠芽,芽尖還沾著細碎的金星光。

“阿泰哥,俺啥時候也能練出光刃呀?” 最前排的小石頭舉著小拳頭,掌心泛著微弱的金光 —— 昨天他剛學會把願力凝在木牌上,現在能讓光在掌心多留兩息,已經偷偷樂了半宿。阿泰蹲下身,指尖的願力輕輕點在小石頭掌心,那點金光瞬間亮了亮,像添了柴火的小火苗:“只要你每次出拳都想著,要保護娘織的布、爹種的麥,願力自然會跟著變強。俺像你這麼大時,連木牌都握不穩呢。” 小石頭似懂非懂地點頭,攥著拳頭又練了一遍,這次光粒竟多飄了半尺遠。

就在這時,聖地外圍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 “滋滋” 聲 —— 那是魔氣灼燒空氣的聲音,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溼柴上,帶著一股嗆人的腥甜。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遠處的麥田上空,十餘道黑魔氣正像毒蛇般快速逼近,魔氣裡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手中的魔骨刀泛著嗜血的紅光,刀身劃過空氣時,連飛過的麻雀都嚇得栽進麥田,撲騰著翅膀卻再也飛不起來。

“是魔兵!快啟動防護罩!” 阿泰臉色一變,心裡咯噔一下 —— 辰大人去了北斗,西岐的修士大多去支援星核殿了,現在守聖地的都是普通百姓,要是防護罩撐不住…… 他不敢多想,轉身就往祭壇中央衝。祭壇青石臺上,那捲淡綠的山河社稷圖殘卷正靜靜鋪著,圖上西岐的山川河流泛著柔和的綠光,連圖裡的麥田都跟著現實裡的麥浪輕輕晃動。阿泰雙手按在圖捲上,將體內的願力盡數注入,指腹能清晰摸到圖捲上凸起的山河紋路:“山河社稷圖,借你靈脈,護我人族!”

淡綠的光芒從圖卷中爆發,順著聖地的靈脈快速蔓延,像流水般漫過田埂、繞過屋舍,在聖地外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防護罩。防護罩剛成型,十餘道暗紅的 “魔焰符” 就像隕石般砸了上來,符火撞在罩壁上,發出 “砰!砰!” 的悶響,罩壁泛起層層漣漪,原本鮮亮的綠光瞬間黯淡了幾分,連圖捲上的河流紋路都淡了些。

“哈哈哈,不過是塊殘缺的破圖,也想擋住我多寶道人?” 一道囂張的笑聲從魔氣中傳出,帶著金屬摩擦的沙啞。多寶道人緩步走出,黑袍下襬掃過麥田,所過之處的麥苗瞬間枯成灰黃色,袍角繡著的截教符文是暗紫色的,邊緣在魔氣中扭曲著,像活過來的小蛇;他臉上帶著猙獰的笑,眼角的皺紋裡沾著黑魔氣,手中握著一把泛著煞氣的魔骨刀,刀身上還沾著未乾的黑血,滴在地上時,泥土都 “滋滋” 冒著黑煙:“阿泰小兒,識相的就把人道聖印交出來,不然我今日踏平西岐,讓你這滿村的老弱婦孺,都變成噬魂魔的魂食!”

阿泰握緊拳頭,指節泛白,眉心的人道聖印突然亮起,淡金的光順著經脈蔓延至全身,連粗布戰衣都被映得泛著金光:“多寶道人,你本是洪荒修士,卻投靠域外魔巢,殺同族、毀家園,今日我阿泰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你傷西岐一人!” 他深吸一口氣,將意念沉入魂海的人道聖印 —— 瞬間,西岐的願力從祭壇四面八方匯聚,朝歌的願力順著地脈湧來,像金色的溪流;陳塘關的願力化作淡金的光帶劃破長空,帶著水汽的溫潤;三道願力在他掌心凝成一道丈高的 “人道斧影”,斧刃泛著開天清氣,斧身上隱約能看到人族耕種、織布、孩童嬉戲的虛影,連周圍的黑魔氣都被震得後退三尺,不敢靠近。

“盤古殘脈的傳承?!” 多寶道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喉結動了動,卻很快被貪婪取代,他舔了舔嘴唇,魔骨刀上的煞氣更盛:“正好!擒了你,奪了傳承,母巢定會賞我一塊暗黑星核碎片!到時候別說你這西岐,整個洪荒都得聽我號令!” 他揮手示意身後的魔兵進攻,那些魔兵嘶吼著衝向防護罩,有的用魔骨刀砍,有的用魔氣撞,罩壁上很快佈滿黑色的痕跡,綠光愈發黯淡,連阿泰都覺得掌心的願力在快速流失。

阿泰不再猶豫,縱身躍起,人道斧影帶著呼嘯的氣浪斬向魔兵。斧影掠過之處,魔兵的魔骨刀瞬間被劈成兩半,斷口處還冒著金煙;魔兵的軀體在願力的淨化下化作一縷縷黑魔氣,消散在空氣中時還發出淒厲的尖叫。不過片刻,十餘魔兵就只剩三個,縮著脖子躲在多寶道人身後,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廢物!連群凡人都打不過!” 多寶道人一腳踹開身邊的魔兵,那魔兵撞在防護罩上,瞬間化作黑煙。他從懷中掏出一面黑旗,旗面破了好幾個洞,上面繪著殘缺的誅仙陣紋,煞氣從陣紋中溢位,連天空的晨霧都變成了灰黑色:“誅仙陣殘旗,赦!” 黑旗在空中展開,無數道黑色的煞氣刃從旗中飛出,像暴雨般直撲向阿泰,煞氣所過之處,麥田裡的麥穗全枯成了粉末。

阿泰揮動人道斧影抵擋,煞氣刃與斧影碰撞,發出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震得他耳膜發疼。雖然大部分煞氣刃被斬斷,但仍有幾道漏網之魚擦著他的胳膊飛過,留下火辣辣的傷口 —— 誅仙陣的煞氣太過霸道,竟能穿透願力的防禦,順著傷口往經脈裡鑽,阿泰只覺得胸口一陣悶痛,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斧影的淡金光也黯淡了幾分。

“哈哈哈,撐不住了吧?” 多寶道人笑得更囂張,黑旗再次揮動,更多的煞氣刃凝聚,像烏雲般壓過來,“再受我這一擊,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這人道聖印落在我手裡,能有多大能耐!”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扇響,“嘩啦” 一聲,一道銀色的氣浪突然從東邊襲來,像裹著月光的絲綢,將所有煞氣刃牢牢纏住。“多寶道人,以多欺少,還欺負凡人,算什麼洪荒修士?” 狐月的聲音帶著清冷,像剛融的雪水,她身著月白狐裘,裘皮是青丘百年白狐的尾毛織成,在晨光中泛著柔光;手中的太陰扇扇面上繡著太陰星與桂樹的圖案,扇動時帶起淡淡的桂花香;身後跟著二十名青丘狐兵,他們身著銀白輕甲,手中的太陰弓是用青丘的千年桂木做的,箭羽是白狐尾尖的軟毛,箭尖泛著冷冽的銀芒,齊刷刷對準多寶道人。

是青丘的支援!阿泰心中一鬆,趁機調整氣息,將周圍殘存的願力重新注入人道斧影,斧刃的金光又亮了些。狐月輕搖太陰扇,銀色的太陰氣如絲帶般纏繞住多寶道人,太陰氣所過之處,黑旗的煞氣快速消融,像冰雪遇到暖陽:“你投靠母巢,殘害洪荒生靈,青丘早就注意到你了。今日我若放你走,豈對得起那些被你害死的同族?”

多寶道人被太陰氣纏得動彈不得,黑袍上的截教符文開始褪色,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還嘴硬:“不過是青丘的小丫頭,也敢攔我?等母巢大軍來了,你們青丘也得被踏平!” 他強行催動體內的魔氣,試圖掙脫太陰氣,可太陰氣帶著淨化之力,魔氣剛接觸就被消融,連他黑袍的邊角都開始泛出焦味,冒出細小的金煙。

阿泰抓住機會,再次將願力注入山河社稷圖。淡綠的圖卷在空中展開,圖上的西岐山川虛影變得愈發清晰 —— 崤山的輪廓、渭水的波紋、甚至田埂上的稻草人都栩栩如生,隨著阿泰的手勢,虛影猛地向多寶道人壓去,帶著沉甸甸的土地氣息:“山河虛影,鎮!”

巨大的山川虛影帶著厚重的願力,“砰” 地一聲將多寶道人死死壓在地面,他的黑袍被願力撕裂,露出裡面泛著黑魔氣的肌膚,肌膚上還纏著未消散的煞氣:“我不甘心!母巢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都得死!” 話音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在地上,血珠在地面快速凝成一道暗黑符文 —— 符文是五角星形狀,泛著詭異的淡紫光,悄無聲息地滲入地脈,像條小蛇般鑽進土縫,顯然是想標記聖地的位置,方便後續母巢大軍追蹤。

“不好,他要逃!” 阿泰想上前阻攔,可多寶道人已化作一道黑魔氣,順著地脈裂縫快速逃竄,只留下一道囂張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等著吧!不出十日,母巢就會踏平西岐,讓你們所有人都化為魂食!”

狐月收起太陰扇,快步走到阿泰身邊,從懷中取出一個瑩白的玉瓶,倒出一枚泛著銀光的太陰丹:“這是青丘用太陰靈脈氣煉製的太陰丹,能淨化體內的煞氣,你快服下,別讓煞氣傷了經脈。” 阿泰接過丹藥,丹藥入手微涼,入口即化,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流入經脈,像清泉澆滅了火焰,瞬間緩解了煞氣帶來的灼痛感,胳膊上的傷口也開始結痂。

“多謝狐月姑娘支援,不然今日西岐真的危險了。” 阿泰拱手道謝,聲音裡滿是感激 —— 若不是青丘及時趕到,他恐怕撐不到將多寶道人逼走。狐月搖搖頭,目光落在聖地東側的地脈入口,那裡的泥土還泛著淡淡的黑魔氣:“我父親(狐帝)從太陰星迴來後,就察覺母巢可能會突襲人族聖地,特意讓我帶狐兵趕來支援。對了,父親還讓我給你帶來‘太陰晶提煉法’,用這種方法能將太陰星帶回的太陰晶熔鍊成‘太陰戰甲’,不僅能抵擋暗黑魔氣,還能引太陰靈脈氣反擊,比普通的靈甲厲害三倍。” 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卷淡銀的絹布,絹布是用青丘的蠶絲織成的,上面用太陰符文寫著提煉步驟,符文旁還畫著簡單的戰甲圖樣,絹布泛著淡淡的靈脈氣,摸起來像雲朵般柔軟。

阿泰接過絹布,小心地疊好放進懷裡,剛想再說些感謝的話,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 —— 剛才多寶道人逃竄的地脈裂縫處,泛出一道淡金的光,像埋在土裡的星星。阿泰蹲下身,用手輕輕撥開地面的泥土,指尖觸到一塊溫潤的東西,挖出來一看,是塊拳頭大的晶體:晶體泛著濃郁的金光,表面流動著細碎的願力符文,符文裡還能看到微小的人族生活片段 —— 有的是孩童在麥田裡追蝴蝶,有的是老農在地裡插秧,有的是婦人在燈下織布,正是 “九州人族願力凝聚而成的九州願力晶”。

“這是……” 狐月湊過來,眼中閃過驚訝,她伸手靠近晶體,指尖傳來溫暖的願力,像曬過太陽的暖玉,“竟是九州願力晶!傳說中只有當人族願力凝聚到極致時才會出現,有了它,你不僅能更快恢復願力,還能透過人道聖印遠端將願力傳給辰大人,支援北斗的抗魔之戰!”

阿泰小心翼翼地將願力晶捧在手心,晶體入手溫潤,願力順著他的指尖流入體內,之前消耗的願力瞬間恢復了大半,連眉心的人道聖印都亮了些。他抬頭望向遠處的麥田 —— 雖然剛才的戰鬥讓靠近防護罩的幾畝麥田枯萎,但防護罩內的麥苗已重新泛出綠意,有的還冒出了新的芽尖;孩童們正圍著小石頭,聽他手舞足蹈地講阿泰揮斧斬魔兵的故事,時不時發出 “哇” 的驚歎;老農們則扛著鋤頭,在修補被魔氣損壞的田埂,有的還在枯萎的麥田裡撒下新的麥種,嘴裡唸叨著 “會好的,都會好的”。

“狐月姑娘,” 阿泰的聲音帶著堅定,掌心的願力晶泛著金光,映亮了他的眼睛,“有了願力晶和太陰晶提煉法,我們一定能守住西岐,守住洪荒的每一處人族聖地。等辰大人從北斗回來,我們還要一起對抗母巢,把這些域外魔徹底趕出洪荒!”

狐月點頭,目光望向青丘的方向,那裡的太陰殿應該正在組織煉器師提煉太陰晶:“父親說,太陰晶與北斗的光明星痕能產生共鳴,等提煉出太陰戰甲,我們就能給聯盟的每支巡邏隊都配一套。只是剛才多寶道人留下的暗黑魔氣標記,恐怕會引來更多魔兵,我們得儘快加固防禦,不能再給他們可乘之機。”

阿泰看向祭壇上的山河社稷圖殘卷,淡綠的光芒已恢復如初,圖上的麥田又開始跟著風輕輕晃動:“我會讓村裡的里正組織大家,在聖地周圍佈下‘願力陣’—— 用願力晶作為陣眼,周圍刻上人族的守護符文,再配合山河圖的防護罩,形成兩道防線。婦人們可以多繡些願力符,貼在每戶人家的門上;孩童們練完拳後,也能幫著巡邏,發現魔氣就及時報信。”

夕陽西下時,西岐聖地的防禦已加固完畢 —— 願力陣的淡金光與山河圖的綠光交織,在聖地外圍形成兩道半透明的防線,光線上還纏著婦人們繡的願力符,風一吹就泛著細碎的金光;孩童們拿著淬過願力的木劍,兩人一組在防線內巡邏,小石頭還特意把自己的願力木牌掛在劍柄上,說能 “嚇走魔氣”;老農們將願力晶嵌在聖地的靈脈節點,確保陣力能源源不斷;阿泰則坐在祭壇旁的老槐樹下,藉著夕陽的光研究太陰晶提煉法,指尖的願力偶爾與絹布上的符文共鳴,泛出銀色的光,落在地上的光斑裡,竟長出了小小的綠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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