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圭幾人見山匪那邊有人跑進了茂密的樹林,不一會跟著出來兩個人,仔細觀氣息,顯然也是好手。趙圭有點吃不準山匪到底有多少高手,只是吩咐眾人加強戒備,並讓林飛和趙天翔加緊恢復,同時安排人手盯住其他山匪,以防不測。
趙圭安排好人手,就見山匪那邊走出三人,正是剛才阻攔自己的兩人和那個箭手。趙圭暗自思忖:那個箭手自己已然摸清套路,是個遠端支援的好手;至於那個偷襲自己的大漢,力量極強,聽林飛說,槍法身法也相當不錯,耐力極佳,想來定為主力纏住自己;至於另外一個,看眉宇應該是個青年,不知實力如何;至於從山林出來的兩人,想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趙圭也朝著對方走去。
雙方離得近了些,劉餘就開口問道:“趙兄如此厲害,不知修的什麼功法?”雖然山匪們沒有修士,但這些年購買的修行書籍、手冊可不少,大家也研究過很多,不過沒人能入門就是了。
趙圭見這個山匪竟如此沒臉沒皮,我們是什麼關係,心裡沒點數麼,還想問我底細,然後方便你們制定對策搞我是吧,也不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劉餘見對方不回答,也不感到惱怒難堪,本來就是本著有棗沒棗先打一杆子的態度,壓根沒指望對方會真的回答。
焦熊一拱手,道:“請指教。”
然後雙方沒再說話,各自運轉真氣,對峙起來。率先出手的是焦奇,只見他取出短弓,上弦,拉滿,然後鬆手,一支附著真氣的箭矢就以極快的速度射向趙圭面門。
趙圭這次沒有硬抗,而是側身躲過,他看得清楚,對方三人都帶了弓弩,想來是想輪番消耗自己,之前對付劉餘不閃不避是因為想要速戰速決,也要給足對方壓力,展示實力,免得對方一擁而上;現在則不一樣,對方沒下場還有三人,兩個不知深淺的傢伙和一個可以纏住天翔的人,最好穩紮穩打,反正千萬不能敗。
焦奇三人見趙圭沒選擇硬抗,瞬間就明白對方的打算了,同時也慶幸看來對方沒那麼強,至少他還是有所顧忌的,那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焦熊瞬間鼓足真氣,猛然前進,一槍刺向趙圭右眼。趙圭抬手擋開,突然又聽見破空聲,知道是另外兩人放箭,其中一箭力道不強。但讓趙圭感到奇怪的是,這支弱箭好像是從之前那個弓手處射來的,對方應該沒這麼弱才是,不過那兩人交替走位,又被眼前的大漢擋住了些視線,趙圭也不敢肯定,興許是自己看錯了也說不定。還來不及多想,又被焦熊的一陣猛攻打亂了思緒。
焦熊見趙圭輕鬆就撥開自己全力的一槍,絲毫不敢大意,回槍又是連刺數槍,招招都往趙圭面門招呼,同時每次都有一根或是兩根箭矢襲向趙圭襠部。
趙圭被焦熊綿密的槍影纏住,不敢賭是誰射的箭,又有多大力道,萬一是先前那個弓手的最後一箭那樣,稍有大意就怕是要命根不報。在如此顧慮下,又加上男人會下意識的保護陰部,使得趙圭每次都專心應付射來的箭矢,也就少了進攻,一時間竟和三人斗的旗鼓相當。
趙家眾人見對方如此無賴,都破口大罵無恥卑鄙,想上前幫忙,可又不能,都只是滿臉怒容的瞪著一眾山匪。
趙天翔見五叔陷入拉鋸戰,想出手幫忙,但看了看山匪中那兩個林裡來的漢子,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陳大江,始終沒有行動。
山匪見自家三個高手都戰不下對面的那人,隱約還有被壓制的架勢,也緊張地盯住趙家眾人,怕他們突然插手,壞了大事。於是,雙方大隊人馬竟也劍拔弩張,隨時有打起來的風險。
焦熊和趙圭纏鬥一會,焦奇突然捨棄了弓箭,提上長槍加入戰團,與焦熊一起和趙圭近身纏鬥,兩人一攻一防,配合緊密,一時間止住了頹勢。
遠處的劉餘也不再放箭,同樣捨棄弓箭,提上長槍,專攻趙圭襠部。趙圭很想罵人,這些傢伙除了攻擊眼睛就是下面,其他部位是看都不看一下。
趙圭只用一雙肉掌,就可以硬撼三杆鋼槍,甚至還能時不時的反擊。但畢竟對方人多,打法又卑鄙,配合得也很好,使得趙圭難以近身,每次進攻都只能甩出一道法術或是真氣。但是法術只是剛剛起步的水平,威力有限,真氣對方又不怕自己,還要不停地護住雙眼和下面,打得相當辛苦。趙圭感覺就像是被捆起來和牛角力一樣,渾身不得勁。
焦熊三人也不好受,每次鋼槍碰上對方身體都感覺像是在和鐵人較勁,每一擊都震得手掌難受;最難纏的是對方那雙手,攻防一體,就像一對神兵利刃,毫不遜色於精鐵,與自己三人的長槍硬碰這麼多下都沒破點皮,反而是三杆長槍都有些變形了。
趙圭每次打出的劍氣焦熊三人都不敢硬接,他們都見過趙天翔用這招斬斷了陳大江的槍,知道這招的厲害,雖然趙圭幾乎每次點出的劍氣大多都不如趙天翔,但勝在頻繁使用,偶爾還會夾雜一道威力比之趙天翔的還要強上幾分的劍氣,逼的三人倉皇應對。
最危險的是,趙圭還時不時的用法術反擊,這是最難以應付的。真氣碰上法力,猶如火把投入江河,消散的極快,需要大量的真氣才能化解一道法術,使得焦熊三人疲於應對。面對趙圭的攻擊,沒法判斷是劍氣還是法術,因此只能避開或是全力以赴的擋住。
還好焦熊三人配合無間,才和趙圭戰個平手。焦熊焦奇父子經常對練,焦熊和劉餘是多年的搭檔,劉餘等人經常和焦奇互相陪練,故而彼此間才能配合得如此流暢。
又鬥不多時,焦熊突然抽身離去,退出戰場,留下劉餘和焦奇鬥趙圭,趙圭一時間有些不清楚狀況,不敢奮力進攻。
焦熊之前和林飛一戰才過去沒多久,不敢和趙圭久戰,是故抽身退出,在遠處喘了口氣。等趙圭明白髮生了什麼時,剛想奮力拿下一人,那邊的焦熊已經緩了過來,從腰間口袋中掏出一把鐵釘,用力擲向趙圭面門。趙圭閃了一下,卻也錯過了先行解決一人的機會。
焦熊甩出鐵釘之後,也不幫忙,竟然還斜靠在一個木樁旁開始休息起來,偶爾還放一下冷箭。
趙圭見狀,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攻勢愈發凌厲。沒了焦熊,劉餘、焦奇二人立刻變得險象環生,不過二十招,就險些掛彩。
這時焦熊又突然加入戰鬥,局面一時間又僵持住了。又相鬥多時,劉餘突然抽身退出,趙圭一看,還來是吧,看我先收拾這個年輕的,正想一鼓作氣,哪知劉餘不是去休息的,而是在遠處放箭。見此,趙圭火氣更大了,一張還算周正的臉都差點氣變形了,扭曲又紅得有些發黑。局面再次僵持住。
趙家眾人的嘴一直都沒停過,不斷地罵山匪卑鄙、無恥、不講武德,還有一些其它難聽的話。剛開始時眾山匪還有些還嘴的,但在陳大江說了一句“我們山匪就是這樣的”之後,雙方都住了嘴,有的山匪甚至開始誇讚自己當家的足智多謀;趙家眾人見罵了對方不再生氣後,也懶得再費唇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