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轉過幾個拐角,來到一處豪宅,獨門大院,看起來就是有錢人家。隨行的兩個護衛推開大門,幾人走進錢家宅院。
裡面屋舍不多,但都裝潢華麗:青石鋪的路面,人工的池塘假山,雕著龍的樑柱,畫著鳳的屏風,還有幾個丫鬟迎接。陳大江心裡吐槽:還真是寒舍,寒的我都有些嫉妒了。
錢宏屏退護衛丫鬟,帶著陳大江獨自進了裡屋,兩人落座,錢宏率先開口道:“陳公子說說吧,想找錢某幫個什麼忙?”
陳大江卻不先回答,而是不解問道:“錢主管就這麼相信我的說辭,單獨一人和我相處,就不擔心嗎?”
錢宏笑道:“錢某待客向來都如此,在半路來找錢某幫忙的,都是有些困難的朋友。錢某向來不與人結怨,自然不怕有人尋仇,要是為財而來,錢某可是窮光蛋一個。”說完就笑嘻嘻的看著陳大江。
陳大江自然不信這番說辭,只是猜測這錢宏因該是有些倚仗的,不過也懶得深究,笑道:“哈哈,倒是陳某多心了。我這次來找錢主管,是想求一個墨魚城的戶籍,我們之前走商,途中遇到意外,戶籍和路引不慎丟失,恰好離墨魚城近,就尋思弄個本地戶籍,還請錢主管幫個忙。”
錢宏聽了,自然不信,什麼行商,除了去班房的,單獨找自己的都是些犯了事的,不過有錢拿就行,道:“這個好辦,只是幫忙歸幫忙,錢某冒著犯法的危險,還要花錢四處打點,風險是很大的。”
“不知打點需要花費多少,這個錢自然是我們自己出,錢主管已經冒了大風險,怎好意思再讓你破費。”
“嘿嘿,一人一百大錢。”說完也不看陳大江,只是摸著鬍鬚,靜靜等待答案。一百大錢可不算少,都夠墨魚城一個普通的五口之家正常生活差不多三年了。
陳大江在落客山時就知道,買大城市的戶籍就是這麼貴,要是買小鎮上的,一般十個大錢就可以了。錢宏的價格算是一般,心裡也接受了,只是還是裝作猶豫良久,才回道:“我們有五個人,不知是否可以給些優惠?”
“這可不行,陳老弟,這錢可是用來打點的,我說了不算。”
陳大江裝著肉疼的樣子,道:“唉,也罷,一百就一百,不知我要如何做?”
“簡單,帶了錢沒?”
“帶了。”
“其他人的畫像呢?”
“也帶了。”
“嘿嘿。一塊給我,請喝些茶水,稍等片刻。”說完錢宏接過五百大錢和五張彩色的畫像,先是仔細看了看那五百大錢,然後放進一個普通的抽屜,再看看那五張彩色的半身人像,點頭道,“可以。”
隨後錢宏拉開輕輕圍住後門的簾幕,拿著畫像走了進去。陳大江向來小心慣了,並不喝茶,也不吃桌上的糕點,只是看著錢宏操作。見錢宏進了後屋,略一思索,也掀開門簾跟了進去。
只見那錢宏先是翻出幾塊做戶籍憑藉的硬紙,放進拓板箱,又倒上一些墨水,用力一按,一張格式標準的墨魚城戶籍紙就成型了。
隨後又取出印章,蘸了紅墨水,往戶籍紙的某些空白處一按,玉良轄、墨魚城、白楊街道等等字樣就出現了。
之後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個鐵質的箱子,拉開下方的一個托盤,將一張戶籍紙送了進去,然後把畫像放在鐵箱上面的開口處,蓋上蓋子,取出鐵箱中間的一堆墨水檢查了一下,就放回鐵箱,蓋上,按了一下鐵箱左邊的按鈕,不一會,取出下面的戶籍紙,畫像就印了上去,看起來與原畫除了大小外絲毫不差。如此重複五次,把五張戶籍就都弄差不多了。
錢宏弄完,才回過頭來笑嘻嘻地對陳大江說道:“久等了,現做現銷比較保險。”他並不在乎陳大江在一旁觀看,指著一張戶籍紙說:“這裡要拓印的是你們的名字,這裡的是你們的住址,這一行數字表示你們在我白楊街道的辦理時間。還有這幾行套填寫家人資訊,你們五個是要分開還是寫一塊?”
陳大江看到錢宏這一系列操作,驚得無言以對,當即就明白這人一直都有做戶籍生意,並且絕對是有團伙的。
陳大江給了對應的人名,又要求把辦理時間改為三年前,再把五人填寫在一起,其中焦奇填的是陳光華的侄子;至於住址,暫時還沒買房,沒法填,但是沒戶籍又沒法在城裡買房,正不知怎麼辦才好。
錢宏見狀,說道:“可以先填白楊街道奮武路六十四號,那裡是我的房子,不過最多給你兩天,後天我下班前一定要找到新的住處,不然我可就不幫忙了,”
“行。”陳大江暫時用錢宏的房子辦了自己的戶籍,來到自己先前就相好的地方,打算買一套先將就一下,不過臨時相中另一套稍有些舊,但只是缺少打理的住宅,當晚就找到錢宏,把五人的戶籍就都辦妥後,錢宏表示之後就是自己在班房的打點工作了,陳大江聞言就出城去了。
錢宏看那個陳相確實走遠了,再次從一個抽屜中取出一疊厚厚的紙,竟全是通緝令。
錢宏仔細地又看了一遍,對著一個護衛說:“你再仔細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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