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相又迅速向墨魚城奔去,中途還看到有好幾隊巡武衛向大雁灘那邊快速移動,想來是去堵截田家在墨魚城外的勢力的。陳相思忖到,要是巡武衛已經知道了大雁灘那邊的田家武者,那麼大概田家已經被攻破了,看那些巡武衛的速度和相遇的距離,田家怕是早在幾個時辰前就已經沒了,此時再向墨魚城附近趕去想來大機率不會有什麼收穫。
念及此處,陳相當即改變方向,隨便挑了個遠離墨魚城的小路掠去。來到一處岔路,陳相分辨了一下路牌上的字,其中一條較為寬闊的大路是前往墨魚城的,左邊一條深入叢林深處,右邊一條是前往一個小鎮的,其他都是些泥濘小路。陳相看此處風景不錯,雖然大晚上的看不見更遠的風景,但陳相還是覺得在這裡心情不錯,於是乾脆就停下來等著。
陳相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什麼,但陳相就是想要等等看,要是等到了田家的人最好,要是等不到,那就算是在這裡看看風景也不錯,反正此行已是收穫滿滿,不但得到了田百輝的法寶,還找到無數錢財,以陳相現在的見識來看,足夠一家人大富大貴一輩子了,就算是以後再新增十來口人,這些錢也是足夠揮霍的了。想到父母不用再辛苦的去上工、老弟也能安安心心的讀完書、以後幹些自己想要乾的事、不用再為了生活奔波,陳相就覺得很開心,父母一直都覺得自己有出息,看來是對的。陳相越想心情越好,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陳相就這樣開心了半個晚上,一直到快天亮的時候,也沒等到像是田家的人路過,只有不久前一輛馬車慢吞吞的路過這個路口,一匹壯碩的馬不情不願的拉著一輛載滿大米的車朝右邊的路駛去,車上只有一個普通的農夫。陳相不管那個農夫是不是田家人,只要看起來不像,陳相就懶得管,反正這一票又不是非幹不可。
陳相見天就要亮了,就從樹梢上躍下,打算回去了,正好自己已經好久都沒有休息了,現在身體疲憊的很。陳相背上他的大包袱,走上前往墨魚城的道路,這是一條用黏土夯實平整的路,走在上面很是舒服。陳相也不著急,像是一個沒有急事的普通行人一樣,慢慢的晃悠著前行。
陳相才走了沒多久,前面就遇到其他趕路的行人了,先是迎面一個挑著擔的農夫急匆匆的走過,沒多久,又有三個農夫模樣的漢子一起路過。陳相心想農村的幹活人還是起的這麼早,和自己小時候在據西那邊時一樣,那時自己還小,每次睡醒爬起來,都會看見父母已經在土裡勞作了,現在想來,還真是......不對,陳相來不及感嘆,突然回過神來那三人不對勁,他們看起來像是農民,但腰桿過於挺直,氣息雖然像是普通人,但實在過於平穩,完全沒有普通農民趕路時那種喘息,加上要是真的農民,起這麼早,還穿著有些磨損的舊衣服,多半是去地裡幹活的,但那三人卻空手空腳。
陳相偷偷側過頭用餘光又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他們臉色紅潤,完全沒有農民那種黝黑的模樣,雙手雖然隱隱有些老繭,但絕不是農夫的那種,更像是長期手握武器才有的那種老繭。陳相又仔細感受了一番三人的氣息,卻看不清他們實力的高低,陳相有些吃不準,就沒有開口阻攔,而是維持原來的速度,朝墨魚城趕去。
不過陳相還沒走多遠,就察覺到那三人突然調轉方向朝自己走來,陳相一驚:這是田家的人過於小心謹慎,還是遇到強盜了?陳相又看不清對方的修為,不敢停下,剛想加速離去,就聽見對方發話了。
“兄臺打量我們做什麼?”
陳相也不回頭,邊加速邊回道:“誤會,在下只是自覺武功不錯,卻看不清三位的深淺,想來是武功還在我之上,就多看了兩眼,多有得罪,還望海涵。”陳相沒有一下就使出全力逃去,而是使出武者的身法,使自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不錯的武者一樣。
陳相才說完,就看見其中一人迅速超過了自己,看來是想堵住自己,另外兩人則是分開追上。陳相看得出來,他們是想擺出品字型的常見站位,能輕鬆快過自己現在的武學身法的,是修士無疑了。這下不管對方是不是田家的人,陳相都不得不和他們做過一場了。
陳相趁著那個想要往前面堵截自己的人才剛剛超過自己,還沒來得及完全轉身的瞬間,突然爆發,鼓足法力,向那人轟去。那人猝不及防,慌忙抬手格擋。不過沒完全擋住,陳相右手一拳用出了全力,將那人的雙手砸了個彎曲,骨頭都露了出來。那人還沒感到疼痛,陳相的左手隨機又補上一記重拳,這回直接轟在那人面門,那人當即腦袋炸裂,迸出一塊一塊白裡透紅的肉團,濺向四周。
後面堵截陳相的兩人也完全沒想到路邊碰上的行人竟會如此厲害,也完全沒料到陳相會突然暴起,擊殺了他們一人。不過兩人反應也很快,迅速運轉法力,朝陳相後背殺來。陳相早有準備,在轟殺前面那人的瞬間,陳相就迅速抽出並調動那人體內的血液,形成無數根長針,向身後的兩人激射而去,正好碰上那兩人的掌力和灰線,路上頓時發生爆炸,一團火焰憑空生成,還好此時路上沒有其他行人。
雙方一擊之後,都往後退了幾丈,待站穩身形,雙方都沒有馬上再次出手。透過剛才的灰白細線,陳相已經知道右邊那人是田家嫡子,左邊那人多半就是護衛了;在這回試探之後,陳相感覺對方不是很強,完全可以一戰,縱然敵不過,逃跑也絕不是問題。
田家那兩人在一擊之後,都臉色凝重,知道難以拿下陳相,所以也沒有著急動手。那個護衛看了陳相一會之後開口道:“道友好手段。不過我們應該沒有什麼仇怨吧,何故在此攔截我們?”
陳相聽了那人的話,差點笑出聲音來,回道:“剛才是你們在攔截我吧,怎麼,現在見我不好對付,就開始胡亂咬人了。要是你們覺得能夠對付我,怕是馬上就會殺來了吧?呵呵,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呸。”陳相知道他們是田家的人,不敢和自己作過多糾纏,那些渴望功勳的巡武衛現在說不定正滿世界的尋找田家餘孽呢,所以說起話來也毫不留情,再說自己確實是來堵他們的。
那修士聽陳相這麼說,也不生氣,繼續說道:“既然道友不是來找我們的,道友也殺了我們一人,算是扯平了,我們就此別過,如何?”
陳相冷笑道:“可我不想就這麼算了,要不是我修為還行,現在怕是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吧,我這人可是很記仇的。哦對了,其實我就是專門來堵你們的,田家的是吧?嘿嘿嘿,本來我都想算了的,哪知道你們竟然主動找死,我要是放過你們,都對不起自己。”
田家兩人見對方叫出自己田家的身份,就知道沒法善了,同時又暗自責怪自己剛才為何要動手,要是剛才沒想著‘小心駛得萬年船’,現在對方怕是都走好遠了吧。
那個田家的嫡子開口了,說道:“你是巡武衛?不然怕是很難根據我的功法就知道我們是田家人。”
陳相回道:“重要嗎?反正你們今天無論如何都得死。我說過,我這人很記仇的。”說完,陳相就凝聚無數水針,朝田家兩人殺去。
那個護衛也動手了,他衝在田家嫡子的身前,雙手泛著金黃的微弱光芒,向陳相拍出一道又一道的掌力;田家嫡子則是緊隨其後向陳相揮出一道灰白細線。雙方的法術相撞,又是一陣爆炸和火光。
陳相見對方兩人的合力可以完全抵擋自己,就不再和他們硬碰硬。陳相運轉身法,朝田家那個修煉火系法術的人掠去。待靠近了些,才深吸一口氣,把空氣中的水分凝聚出來,在口中化作幾道水針,朝那個護衛吐去。這一招是和劉知章學的,雖然還沒學到家,威力不大,但想來牽制住那個護衛問題不大。
果然,那個護衛揮動雙掌,將飛來的水針一一擋下,但也被遲滯了片刻。陳相趁著這個機會,突然使出全力,從空氣中凝聚出一大團水,將田家嫡子團團圍住。田家嫡子頓時慌了神,全力使出自己的陰陽闇火,朝四面的水團轟去。此舉正中陳相下懷,早在玉良河底時,陳相就察覺到田家的這招火法威力雖然巨大,但實在是缺少變通,也被水系法術克的有些厲害,和水法遠端對攻還行,要是離得近些,田家的火法就明顯有些吃虧。
果然,陳相的水團和對方的法術一碰撞,就升起一團巨大的火焰,不過這回田家那人四周都被水圍了起來,火焰沒法散開,還被陳相使勁往裡壓縮。裡面的田家嫡子馬上就發出了慘叫聲,顯然是中了自己的招。陳相隨即快速將水團流動起來,往中心處捲曲,不一會,就捲住了裡面的人。
這時火焰散去,裡面的田家人四肢都被燒糊了,頭髮也沒了,只有胸前沒被燒傷,後背處更是觸目驚心。陳相將捲住他的水一用力,就結束了他的生命。這時陳相看向那個護衛,這一連串的動作下來,那個護衛竟然沒有來阻攔,陳相可不會覺得自己的那幾根水針可以擋住對方這麼長時間。
陳相還沒來得及和那個護衛對上視線,眼光才剛剛看到那護衛的衣角,就察覺那個護衛快速向後掠去,那個護衛跑了。陳相萬萬沒料到那護衛竟會這麼輕易的就丟下田家的人,自己先跑了。不過仔細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田家都沒了,能跟到這裡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又見敵不過自己,以後也不靠田家過活,丟下田家的人也可以理解。
不過陳相可不打算放他離開,陳相也迅速向那護衛追去,沒一會就追上了他。那個護衛見逃不脫,慌忙喊道:“上仙饒命,我知道田......”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相一水槍刺穿了腦袋。陳相才懶得和對方廢話,能一擊必殺就不會浪費這個機會。那護衛也是慌張了,竟然連防禦都沒做出,就被陳相輕鬆擊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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