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見到白袍老者，恭敬地撫胸欠身：“族長。”
白袍老者緩緩步入指揮區，銀色的眼眸越過眾人，落在全息螢幕上那片黑壓壓的大軍之上：“有敵人破壞了白亞城的外部防禦。查清楚是怎麼回事了麼？”他的聲音蒼老而沉穩，像是絲毫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動搖。
“是的，族長。已經查清楚了。”卡爾側身退開半步，將螢幕上的畫面讓了出來，“您看。”
白袍老者抬起頭，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夜歌？是那個傳說中的預言之子？”
亞當看到畫面中那道立在龍首上的身影，那雙灰色瞳孔驟然亮起銳利而興奮的光芒。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冷冽笑容：“哼，夜歌，又是這小子。上次讓他僥倖佔了便宜，這次他居然敢主動跑到亞人族的地盤上來撒野，簡直就是找死。不過——來得正好，正合我意！讓我可以親手報上次那一箭之仇。呵呵呵......”
白袍老者沒有理會亞當的躁動。他依舊平靜地注視著畫面中那片聲勢浩大的軍陣，沉聲問道：“對方有多少兵力？”
“從目前偵察陣列反饋的資料來看，至少有數十萬大軍。”卡爾道，“而且應該都是實力不弱的精銳。”
白袍老者：“距離眾神降臨，僅僅只剩下一天了，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選擇進攻我們。”
卡爾：“他們大概是想，等到眾神降臨以後，我們也肯定會與眾神站在一起，所以想要先下手為強吧。”
白袍老者微微頷首。
隨即他轉頭看向旁邊那個觀察艙。
只見已經完全異變的司馬青正被重重合金鎖鏈固定在艙內，漆黑的鱗甲與扭曲的菌絲仍在緩緩蠕動。
白袍老者的目光在那具可怖的軀體上停了一瞬，然後淡淡地說道：“他們也有可能是衝著魔化始麒麟的克隆體來的。不過，既然他們來了，那就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我們亞人族作為繼承了超古代諸神文明科技，萬族最高科技種族的真正力量。”
卡爾撫胸躬身：“是。”
“族長大人。”亞當這時也撫胸行了一禮，那張粗獷兇悍的面孔上浮起一抹鋒利的笑意，聲音裡滿是躍躍欲試的殺意與迫不及待，“我與那個叫夜歌的小子，還有一筆舊賬沒有算清楚。不如，就讓我來打這個頭陣好了。”
白袍老者看了看他，沉默了一陣，道：“自己謹慎點。”
亞當咧開嘴角，露出鋒利的笑容：“沒有問題。”
“以及，”白袍老者緩緩轉過身，那雙沉靜而銳利的眼眸落在村木與威爾霸身上，“兩位既然選擇成為我們亞人族的盟友。那麼在這種時候，也請兩位表現出值得成為我們盟友的誠意吧。”
村木沒有說話。面具下那雙幽冷的眼眸沉靜如水，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極淡的冷哼。
......
“真是令人震驚的力量......”
絳雪站在夜歌身側，怔怔地眺望著前方那片正在發生劇變的海域。
方才那終年不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的白霧，此刻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中間向兩側緩緩推開，一層層地稀薄、消散。天空中那些壓得極低的鉛灰色雷雲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雷鳴與電閃也一併消失了。
夜歌輕輕一笑。
瑤瑤方才那一擊，遠遠不止是一發高強度的能量衝擊。
混沌波的核心是空間法則之力，那團暗紅色的虛空能量在貼著海面推進的過程中，將沿途所有的迷霧、陣法符文與紊亂磁場全部捲入了空間扭曲的漩渦之中，直接撕碎了這片海域外圍所有防禦構造的能量回路。
陣法一旦被從根源上破壞，那些被人工維持了不知多少年的濃霧與雷暴自然也就失去了支撐，轉瞬之間便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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