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燁忙了幾天，只是革委會那邊的情況還是不太滿意。
主要是出來指認的人，居然私底下撤案了，雙方達成和解，這外人就不好干涉什麼了。
好在最近小妹指導的幾個廠子效率都好了，付書記這天將顧燁叫進去對著顧姝好一頓誇。
“你也看到了，這要是每個廠子的效率都像機械廠這樣漲，這南城的經濟怕是要好上好幾倍，怕是你我的政績都夠晉升了。”
顧燁沒吭聲。
他總不能說靠小妹積累功績往上升吧，真這樣，回家他別抬頭了。
倒是付書記邊看報表邊嘖嘖稱奇，“這機械廠目前是南城最賺錢的幾個國營廠之一了吧，我看這機器是有往市裡賣的？”
“是的。只是規模還不大，明廠長那邊還在遞交申請詢問是不是能擴大生產，繼續拓寬市場？”
這年頭，私人是不允許做生意的。
但是集體與集體，單位與單位，廠子與廠子之間是可以做生意的。
通常情況來說，一般縣城的廠子生產的東西都是隻管往縣城以及下面的鄉鎮賣的，這反過來往市裡賣的，這種是真的祖上有光。
也難怪明廠長最近春風滿面的。
而聽到了確定的訊息，付書記哈哈笑了幾聲，最終還有些哭笑不得道：“聽說你小妹拿的是10級大工的工資，這一個月的工資都108了，這個工資這麼高，調動到這邊來給不了這麼多。”
這就是付書記苦惱的地方。
你說將人調動過來本來算是高升，偏偏這邊工資還比不上原本的大工工資高，你說這咋搞？
真將人就這麼放跑了，付書記覺得自己得哭。
顧燁也沒出聲了。
這個事，他是真的尊重自己小妹，她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過的確兩者不一樣，就看小妹想往哪方面發展了。
付書記也道：“調動到這邊來呢，工資雖然沒這麼高，但是晉升渠道和前途是很好的，不管是給你當秘書還是給我當秘書，最終都可以將她放出去成為一方領導的。”
想了想，付書記又問，“你跟你小妹說過沒？”
付書記思考了一下，最終才給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你看，這樣可以不，所有借調的廠子，都可以給一部分分成出來，我看機械廠那邊捨不得放人，以後多半還要常去那邊，將她10級大工的技術工保留，看看能不能綜合一下。”
“畢竟南城出問題的國營廠子不少，能讓你小妹去都解決了，其實也是為大家解決問題了。”
顧燁沉默，他不好反駁書記。
他覺得小妹能將機械廠做好，但是別的廠子涉及太多行業了，小妹一個小姑娘，哪能都能解決？
他不想書記太高期待，還是提了一句，“她到底才17歲，她在機械廠做的不錯，我不想她太辛苦，再看看吧。”
“嗯，不過老顧啊你也要放開眼光看，她雖然是女同志，但是想晉升的話這邊才有渠道，技術工的話就一直是技術大工，當然也不是說技術大工不好，而是她這樣的人才，只留在一個廠就可惜了。”
事關小妹的前途，顧燁猶豫了。
“我會跟小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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