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歲賣唱出道,嚇懵現場歌手》第697章 幾人在望歸台靜立至夜(1)

作者:快樂的舞蹈導師·1個月前

幾人在望歸臺靜立至夜半,山間晨霧初起時,天邊撕開一縷淡金色曙光,漫過山巒,淌進下方錯落的各族聚落。山腳下的城鎮早已甦醒,人聲順著風輕輕飄上山巔,沒有半分戒備,只剩煙火鮮活的暖意。

洛川抬手收了腰間那截伴他三載的素白綢帶,曾經用來束住刀鞘的物件,如今再無兵刃可配,被他隨手系在青石欄杆的雕花縫隙間。綢帶隨風輕揚,白得像山間未融的薄雪,又像當年他初次放下長刀時,心底卸下戾氣的澄澈。

“此地風光雖好,卻不能久留。”他率先轉身,目光望向四通八達的山道,眼底藏著嚮往,“三界雖定,可仍有偏僻遠域,舊年仇恨的餘緒未完全消散,我們該繼續走一走。”

其餘四人齊齊應聲,無人貪戀望歸臺這處象徵無上功績的高臺。當年戰後,三界各族曾聯名上書,要在此修建五人豐碑,塑金身、立廟宇,讓萬族世代供奉,卻被他們盡數回絕。於他們而言,高居神壇受人跪拜,遠不如行走市井,親眼看見各族生靈安穩度日來得踏實。

五人緩步走下望歸臺,山下的長街上早已熱鬧起來。人族商販支起木攤,擺著穀物、布匹與精緻瓷具;狐族女子提著竹籃,籃中盛放帶著靈氣的山野靈果,果香漫溢整條街巷;黑石魔族的鐵匠鋪開了門,厚重鐵錘敲擊鐵器的聲響鏗鏘,打造的農具、首飾無償供給周邊村落,再無往日鑄造殺伐兵器的冷硬。

一名扎著雙辮的人族孩童手裡攥著兩顆野桃,快步跑到幾人身前,怯生生將果子遞到洛霜手邊。從前人人畏懼她一身極北寒冰之力,如今孩童只覺她眉眼清冷溫柔,半點也不害怕。

“姐姐,這是後山最甜的桃子,送給你們。”孩童仰頭笑得燦爛,身後跟著一頭通體雪白的妖狐幼崽,親暱蹭著孩童的褲腳。

洛霜指尖輕觸桃身,一縷極淡的寒氣縈繞果皮,將果子冰鎮得清甜爽口,再輕輕遞迴孩童手中:“你留著與小狐狸分食,我們四處遊歷,隨處皆有鮮果。”

孩童似是早就料到她不會收下,轉身又跑到阿雅面前,嘰嘰喳喳說起村子裡人族與妖族共同開墾良田的趣事。阿雅耐心俯身傾聽,指尖輕點孩童眉心,一道溫和護佑靈力悄然入體,可抵擋山間風霜毒蟲。

一旁的王澈駐足在一處跨河木橋邊,橋上人族、魔族、妖族行人擦肩往來,互相禮讓,無人區分種族。橋下溪水潺潺,從前這片水域是各族廝殺的分界線,河水裡常年浸染鮮血,魚蝦絕跡,如今水草豐茂,游魚成群,孩童光著腳站在淺灘嬉鬧。他掌心再度溢位細碎星輝,緩緩沉入河水,鞏固水土生機,讓這片曾浸透仇恨的水域,永久滋養兩岸生靈。

李銘走在隊伍最後,目光掃過街巷每一處角落。他見過太多生死別離,看過無數因種族隔閡釀成的慘劇,此刻眼前的煙火尋常,是他百年來夢寐以求的光景。有年長的魔族老者認出五人,連忙上前拱手行禮,言語間滿是感激,當年正是他們阻止了兩族滅族之戰,給了所有生靈重新共存的機會。

“不必多禮。”李銘輕輕扶起老者,“太平從不是我們賜予的,是各族放下執念,彼此包容,才換來今日安穩。我們不過是推了一把引路人罷了。”

老者連連感慨,說如今各族互通婚娶,孩童自幼一同讀書習武,早已不懂何為種族仇怨,往後千秋萬代,再也不會再起戰亂。

日頭漸漸升到中天,五人辭別城鎮裡的各族百姓,踏上通往南疆瘴林的小路。前路漫漫,還有無數偏遠角落等待他們走訪,偶爾調解微小矛盾,偶爾傳授共生共處的道理,偶爾只是靜靜駐足,見證世間細碎溫柔。

他們不持兵器,不帶權印,一身布衣行走萬水千山。遇山便歇,遇水而渡,餓了便採摘山野靈果,累了便席地而臥,與尋常行旅再無區別。

回望身後望歸臺隱在雲霧之間,沒有豐碑,沒有香火,唯有一截素白綢帶在青石欄上隨風飄蕩,默默銘記那段浴血止戰的過往。

世間早已無人再提當年的沙場殺伐,只代代相傳著五個行者的故事。故事裡沒有至高無上的強者,只有五個放下仇恨的普通人,以一腔赤誠,消弭三界千年隔閡,換來了歲歲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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