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魚洗乾淨後,他遞上皂莢。
“這麼貼心啊。”柳小如雙眼彎彎像個月牙,不跟顧滿倉客氣,把皂莢在手上碾碎,反覆洗手,洗完後雙手一攤,“給我倒水。”
兩人配合默契,洗乾淨魚,也洗乾淨了手。
把魚放到櫥櫃裡,柳小如從灶膛裡剷出草木灰,倒在殺魚的地上,魚鱗、魚鰓、不能吃的魚內臟被草木灰一裹,用掃把掃乾淨,倒進了糞坑裡。
劉氏正在鍋裡燉雞,拜師宴很是隆重,山藥燉雞,豆腐燉魚,黃豆燉豬蹄,還有一碟青菜,主食是摻了白麵的雜麵饃饃。
滿院飄香,直接飄到了隔壁陳家。
彼時柳樹也在灶房裡忙活,陳麻子最近對他好多了,不僅給他買了新衣裳,還讓他吃鎖在櫃裡的糧食,今日更是給了他銅板,讓他去杜家買了點豬下水。
聞著隔壁的香味,他扒拉著鍋裡的下水湯,沉默不語。
倒是屋裡睡大覺的陳麻子罵了幾句,“吃吃吃!就你家有錢,等過幾天老子有錢了,也燉雞燉肉,看我饞不死你!”
薛大夫一家來時,大菜已經準備好了,只要鍋裡炒個青菜就好了。
劉氏趕著柳小如出去招待客人,“趕緊去好好招待你師父一家,滿倉你也去,灶上我一個人就成。”
柳小如洗了個手,帶著顧滿倉一起去門口迎接薛大夫一家,“師父,孫阿叔,琪哥兒,快屋裡坐。”
堂屋一早就收拾過了,東西整齊地疊放在牆角,一點都不混亂。
顧滿倉無法說話,便給客人們倒茶添水。
柳小如招呼著,“師父,喝水,家裡就一點野茶,苦澀不好喝,您別嫌棄。”
薛大夫被攙扶著坐下,笑著擺手道:“都是一個村的,嫌棄什麼。”
薛琪喝了口茶水,苦的臉都皺了起來,忙往嘴裡塞了塊山楂卷。
孫夫郎笑了一聲,輕輕抿了口茶,說著就要站起來去灶房幫劉氏的忙。
被柳小如給攔住了,“孫阿叔,就差個青菜了,很快就好。”
飯菜上桌後,薛琪咕嘟地嚥了口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劉氏,“劉嬸,這麼豐盛啊,感覺比我家過年吃的都要好。”
薛大夫也是眉頭皺著,“劉嫂子,拜師宴不需要這麼隆重的,我是真心收如哥兒為徒,真的不圖什麼。”
劉氏臉上得褶子都舒展開來,“薛大夫,這不算什麼,您能收我家如哥兒為徒,我是真的想感謝你們,再說一都不收學費,來我家吃頓拜師宴,我還能那蘿蔔青菜糊弄嘛?”
柳小如也是解釋道:“師父,真的不費什麼錢,雞是自家養的,魚本身就便宜,豬蹄也是給您補補腿,哪有您說得哪麼誇張。”
顧滿倉也是點頭,親自給薛大夫夾了塊豬蹄。
孫夫郎見此也笑著拍了下自家相公的肩膀,“好好的拜師宴,你還板著臉,如哥兒是心裡敬著你,才準備多了些,你以後把畢生所學都教給如哥兒,也算對得起這頓拜師宴。”
薛琪眼睛時不時往飯桌上瞟,但是長輩們沒動筷,他只能等著,“爹,冬天菜容易冷,你別辜負如哥兒的一番心意。”
在大家的勸導下,薛大夫臉色緩和了些,夾起徒弟相公親手夾的菜,“如哥兒,為師會好好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