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小二脊背一僵,嗦著肩膀撤退了幾步,然後扭頭上了樓。
顧滿倉把一切盡收眼底,加了把火道:“小如,時間不早了,咱們還得回家吃午飯。”
柳小如嗯了一聲,讓人拿來一張油紙包,把炸黃豆打包帶走,花生直接一人一把拿著,“走吧。”
薛琪應了一聲,把茶壺裡的茶水一口氣喝完,沒有風度的打了個飽嗝,一抹嘴道:“一滴都不給他剩下!”
陳招兒跟柳樹手裡拿著花生,老老實實地跟在柳小如他們身後。
由於柳樹還在拄柺杖,柳小如他們的腳步放得很慢,一行人剛坐上牛車,劉掌櫃便從鴻源茶樓裡跑出來,聲音裡帶著急切,“顧夫郎,薛琪小哥,等一等。”
見劉掌櫃氣喘吁吁,瞧著是匆匆趕來的樣子,他挑了挑眉,“劉掌櫃,有事兒嗎?”
薛琪也學著柳小如的樣子,心裡即使炸成火藥桶,表面依舊掛著客套的笑容,“劉掌櫃,事情咱們已經談完了,你這是?”
劉掌櫃心裡那叫一個悔啊,本瞧著只有薛琪一個小哥兒來談生意,覺著對方還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故意壓一壓價格。
誰知道這孩子是個有主見的,不像顧夫郎喜怒不形於色,沒被他唬住氣性大,生意直接黃了,眼見著人要走,他哪裡還坐的住。
“談生意嘛,哪有一蹴就成的。”劉掌櫃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顧夫郎,趁著你也在,我覺得玫瑰糕的生意,咱們還有談的餘地,你覺得呢?”
沒辦法,誰叫人家的糕點做得真心不賴,且還是清水縣城沒有的,新鮮又好吃,自然消得快,他們茶樓自然也賺的不少。
這塊大肥肉,他哪能眼睜睜送給旁人。
“糕點上的生意,我已經放手給薛琪了,劉掌櫃若是要談生意,直接跟薛琪談就成。”
柳小如直接當甩手掌櫃,他可懶得跟滑頭的商人談生意,白死多少腦細胞。
聞言,劉掌櫃的視線轉向薛琪,臉上掛著歉意地笑容,對他作揖致歉,“薛琪小哥,是我把價格壓得太狠了,價格的問題,咱們可以再探討探討。”
“我們鴻源茶樓,是清水縣最大的茶樓,每日都是人來人往,也就我們吃得下您那麼大量的糕點,且咱們還有山楂卷跟琪糕的生意,也算是有交情的,你何必捨近求遠,再重新找旁家呢?”
沉思片刻後,薛琪看向柳小如,柳小如自然全力支援薛琪的決定。
“劉掌櫃說話在理,那咱們再談談吧。”薛琪被劉掌櫃的理由給說服了,“如哥兒,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了。”
柳小如嗯了一聲,把薛琪一個人放鴻源茶樓,他也不放心,“我去吧,我在外頭等你。”
有他在外頭等著,諒劉掌櫃也做不出什麼風浪來。
劉掌櫃是多會來事兒的人,直接把柳小如他們請回了茶樓裡,讓小二上茶水點心,好好招待他們。
約莫兩刻鐘,劉掌櫃跟薛琪下來了,看著生意應該是談成了,劉掌櫃甚至親自把柳小如他們送出茶樓,目送他們離開。
出了鴻源茶樓所在的街道,柳小如還沒開口問,薛琪就迫不及待地跟他分享。
“如哥兒,生意談成了,玫瑰糕跟琪糕一個價,八十五文一斤,但我只給他十斤的量,是不是少了些?”
“沒有,這樣剛剛好,乾貨店玫瑰存量有限,且玫瑰醬需要時間,所以十斤已經夠多了。”柳小如駕著牛車,“咱們先去幹貨店問問,他有多少存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