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童生、顧童生,都是入贅的,我倒覺得顧童生幸運很多。”
“那可不,就說顧童生的家當,二十兩銀子,家宅田地,不都是柳小如的,杜佑嘉有什麼?估計是光人去吧。”
“柳小如在哪兒呢,小聲點,可別讓他聽見了。”
“這有什麼,我在誇他呢,是不是啊,如哥兒。”
柳小如冷冷地掃了眼看戲的人,甩開薛琪的手就離開了,他就不該跟薛琪來看戲,最後果然燒到自己的身上了。
何家大小姐走了,熱鬧沒人,圍著的人也紛紛散開了。
杜李氏把院門一關,杜父當場就給杜佑嘉一個耳光,指著他罵道:“杜佑嘉,你還要不要臉,老子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杜佑嘉被打的臉偏到一邊,還算白皙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可見杜父的力道有多大,他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杜李氏撲到兒子身上就是哭嚎,“你有種打兒子,怎麼沒種去收拾何梨兒,就知道打我兒子,不是你生的,你就不心疼是吧!”
杜父指著杜李氏就是罵,“都是你,慈母多敗兒,你看看你的好兒子,咱們杜家的臉,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往後誰來都能踩兩腳,讓我怎麼面對列祖列宗!”
他猶如困獸一般,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看著只知道哭的杜佑嘉,氣不打一處來,又上前踹了兩腳。
杜李氏把聘書跟聘銀全都丟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兩腳,“死丫頭,賠錢貨,她怎麼敢,怎麼敢讓我兒子入贅,不就是偷了她的首飾嘛,用得著不依不饒嗎!”
昨兒在何忠口中,杜家夫妻倆就知道,他們驕傲的好大兒杜佑嘉,偷了人家小姐的首飾,換了銀錢,被人家拿住了把柄。
為了兒子以後的未來,他們忍痛答應了何家的無恥要求。
原本都商量好了,他們杜家也願意讓杜佑嘉入贅,沒想到何家今兒弄這麼大陣仗,直接把杜家架在火上烤,他們就像鐵板上的魷魚,完全沒有抵抗之力,只能任由旁人揉搓。
提起偷錢的事情,杜父恨不得把兒子的天靈蓋給撬開,看看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去哪兒了,學著小偷小摸,半點沒有君子的品德。
越想越氣,杜父又把杜佑嘉給揍了一頓。
杜佑嘉被打的渾身上下都疼,唯有一張臉還能看,還是為了五天後何家迎親時好看,他低低地吸著氣,心裡狠毒了何梨兒跟柳小如。
要不是柳小如,他何至於被逼的去偷東西,要不是何梨兒,他何至於顏面掃地,成了他終生看不起的贅婿。
“都是柳小如,要不是他,我兒何止如此!”杜李氏咬牙切齒,一想到剛才人群中柳小如高高在上的神色,她就氣得心肝兒疼。
時間一晃來到了村長家殺豬的這一天,一大早劉香雲就拉著全家去了村長家幫忙,以報多年來的照料之恩。
當了西河村這麼些年的村長,他一直都是明辨是非,在村裡聲望很高,他家殺豬,村裡人來了大半,連孫屠戶都不收殺豬錢,免費為村長宰豬。
田家閉門謝客多日,田寡婦還在養胎中,每日的營養不能缺,之前存的肉蛋已經所剩無幾了。
聽著外邊放鞭炮的聲音,趙氏疑惑地問道:“環兒,誰家這時候放鞭炮?”
田寡婦仔細聽了一會兒,猜測道:“聽著方向,應該是村長家,可能是村長家今日宰豬。”
聞言趙氏眼眸亮了亮,“環兒,我去買點新鮮豬肉回來,給你補補身子。”
“可是······”田寡婦欲言又止,她怕大嫂收到村裡人的白眼跟刁難,但心裡吃肉的心思佔了上風,“大嫂,你帶浩澤一起去,他認識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