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滿倉是最後一個吃的,他先給自己盛了一碗雞絲粥,隨後把鍋裡的剩的粥盛起來,鍋中加水泡著,方便一會兒洗鍋。
收拾好一切後,他才端著雞絲粥,拿著兩個白麵饅頭去了堂屋。
堂屋裡柳小如手裡的白麵饅頭已經就剩一點麵皮了,雞絲粥還剩一半,顧滿倉在柳小如右手邊坐下,分了他一個白麵饅頭。
柳小如搖頭拒絕,口中的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道:“我不用,你昨晚累著了,多吃點。”
聞言,顧滿倉面上飄上淡淡的紅,眼底滿是幸福的笑意,嗯了一聲後,低下頭吃自己的飯。
而柳小如後知後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得,險些把自己噎死,整個人直接裂開,魂兒飛天外。
啊啊啊啊啊啊——
他這說得什麼虎狼之詞!
什麼你累著了多吃點,他自己才是累著的那個好吧!他累得能吃下一頭牛!
被自己鬧了個大紅臉,柳小如快速吃完飯,一抹嘴端起家裡的木盆,裡邊裝著夫夫二人的髒衣裳,上邊有不可見人的東西,他可沒臉讓柳樹洗。
離開家門前,柳小如還特意強調,“我去洗衣裳,你在家裡洗碗。”
不就是愛愛嘛,夫夫之間,多正常的事情,沒什麼好還害羞地!
抬頭、挺胸、收腹,柳小如氣勢十足地前往河灣洗衣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上戰場去了。
河灣處依舊熱鬧,柳家昨兒的喜宴,更是喜聞樂道的話題。
“欸,你昨兒沒去柳家的喜宴,錯過了不少好吃的呢!”
“真的假的?我昨兒回孃家有事兒了,都有啥好吃的,快跟我說說。”
“炒的流油的豬肉,燉的脫骨的雞肉,鮮香酸辣的魚肉······”
“更重要的是,還有糕點呢!那糕點我聽說啊,只有鴻源茶樓有賣,一塊大十幾文錢呢!”
······
都是在誇柳家的宴席上有多少好吃的,去吃席的人得意洋洋地說著,沒去的人垂頭大腦,一副丟了銀子似的,裡邊還縮著不敢露臉的李彩雲。
李彩雲咬碎了一嘴銀牙,氣得整個人險些栽倒清水河裡,還是旁邊的杜李氏拉了他一把。
杜李氏心裡也是憋了一口氣,陰陽道:“彩雲那,你看看,你家小叔的日子,過得真是好啊,就是他給你家端了一碗肉沒有?”
自從顧滿田跟田寡婦的事情,在杜家的宴席上被傳揚出去,他日子就像摻了黃連似的,苦不堪言,又被杜李氏刺了幾句,心裡更是苦哈哈。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杜家也是聲名狼藉,唯一一個兒子,還是童生,結果也是入贅了旁家,杜家都斷了香火,有什麼資格嘲笑他!
李彩雲毫不客氣地回懟道:“我家小叔嫁得好,即使沒有肉吃,我心裡也是舒坦的,不像你杜嬸子,杜童生入贅了鎮上,初二回孃家時,給二老點了二斤肉沒?您跟杜叔,是不是打算再生一個?”
不知從哪兒傳來笑聲,“老蚌生珠,真是老不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