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如迷糊地睜開眼睛,聲音悶悶地問道:“什麼時候了?”
“卯時三刻了。”
柳小如偏頭望了眼天色,發現天邊已經隱約泛起亮光了,一骨碌地竄起來,接過顧滿倉遞來的衣裳,快速穿戴起來。
等柳小如洗漱完,柳樹蒸的饅頭已經好了,還衝了兩碗雞蛋花,加了紅糖,可是農家人上好的補品。
饅頭是昨天的,但重新熱過,味道也還不錯,一口饅頭一口雞蛋花,夫婦二人快速吃完早飯。
顧滿倉身子還沒完全康健,吃了一個饅頭便放下了手,“小如,我回屋收拾一下學具。”
柳小如悶頭喝了口雞蛋花,“我昨兒在黃木匠家,給你做了個新的書箱,上下兩格的,把筆墨紙硯跟書本分開,你今兒就用那個吧。”
沒想到自家夫郎考慮地這麼周到,連新的書箱都給他準備好了,心裡有些感動,低頭在柳小如側臉親了一口,一觸即離地快速離開了。
在床榻見耳鬢廝磨了幾天,柳小如臉皮日漸厚了起來,沒有剛開始那般害羞了,但這個帶著溫柔的純純親親,還是讓他心跳快了幾瞬。
還有人在呢!他那麼單純的小相公去哪兒了!
柳樹在一旁偷笑,東家夫夫關係好,他也很高興。
吃完手裡的饅頭,柳小如洗了洗手,跟柳樹道:“柳樹哥,我們中午不一定回來吃飯,午飯不用煮我們的。”
柳樹應了一聲,心裡暗暗地記下了,往後早上要起早些,起碼要讓老爺用上溫水洗漱。
目送夫婦二人的牛車離開後,柳樹把灶膛裡的火熄了,端起堂屋門背後裝著髒衣裳的木盆,去了河灣洗衣裳。
如今還在冬日,晨起氣溫更低,柳小如圍著顧滿倉送的圍脖,把整張臉被藏起來,只留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邊。
顧滿倉穿了一件全新的夾棉袍子,是劉香雲早就準備好的,他一直都穿著以前的舊衣,今日去學堂才特意找了身新衣裳。
這也不是虛榮心作祟,而是注意自己的儀態,總不能邋里邋遢地去考試,人靠衣裝馬靠鞍,人家大佛都得鍍層金,這是起碼的禮儀尊重。
事情趕早不趕晚,官道上沒什麼人,只有零星兩個路人,柳小如一路快馬加鞭把顧滿倉送到遠山私塾門口。
遠山私塾鬧中取靜,離鬧市並不遠,在一片居民巷子裡,兩進的院子。
院門高懸著一塊牌匾,上書遠山私塾三個大字,院門旁有一處公告欄,上邊貼著入學考試的注意事項。
柳小如雖然早就看過,但閒來無事,再次看了一遍。
公示上寫著,凡是想要求學的學子皆可報名,入學考試安排在正月十六辰時正點,考試內容由私塾內三位夫子隨意出題,主要是考驗學子是否有資質。
符合入學資格的學子名單,將在四日一早公佈,當日即完成入學登記,過時不候。
下邊還有遠山私塾就讀的相關費用,書修一年五兩,中午餐費三兩,如是辦理住宿另交二兩,私塾有廚娘供中午一頓飯菜,其餘自費購買。
私塾提供書本,不可帶出私塾,可以登記借用,限時歸還,損壞按原價賠償,若是想購買旁的書,可去寧家書鋪購買。
柳小如看完之後,回到牛車便跟看書的顧滿倉吐槽,“全文我就看到兩個字,真黑。”
一年五兩銀子,連個書本都不是自己的,中午餐費三兩,住宿二兩銀子,加上早晚飯自費,真是嘎嘎能掙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