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杜佑嘉不喜的眼神,顧滿倉拿到考題後,淡定地準備作答。
考試題雖然只有一張,但考題量不少,作為私塾簡單的入學考試,題目倒是不難,仿照童生試,分為三類,墨義經帖、策論、詩賦。
簡單的詩詞考題,從四書五經中擷取一段,是考題出上文,你補下文的這種考法。
詩賦也是簡單的詠物詩,以人人都見過的雨為題,作一首五言詩。
看到策論的題目時,顧滿倉倒是眼前一亮,正是他早上剛看過的《中庸》中的一句,“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結合生活實際,談談自己的理解感悟。
瀏覽完所有的考題之後,顧滿倉開始慢悠悠地開始磨墨,監考的四人在考場裡打轉,而杜佑嘉時不時就往顧滿倉跟前溜達,偶爾鬧出小動靜來,讓顧滿倉如芒在背。
黃廣義不知道顧滿倉跟杜佑嘉之間的恩怨,但是他能看出杜佑嘉有意無意地針對顧滿倉,甚至方才還聽見杜佑嘉在何夫子跟前詆譭顧滿倉,而且那種厭惡憎恨的眼神,是掩飾不住的。
等杜佑嘉再次溜達到顧滿倉身邊時,黃廣義小聲對杜佑嘉道:“杜師弟,那邊有個人似乎在做小動作,你去盯著點。”
面對黃廣義,這位寧院長的得意門生,私塾唯一一個考中秀才而沒有去官學的,身為遠山私塾的大師兄,在私塾的地位僅次於夫子的存在。
無奈之下,杜佑嘉恨恨地瞪了眼安然答題的顧滿倉,停止了對顧滿倉的針對,轉身離開了。
顧滿倉寫字的手一頓,隨後繼續答題,黃廣義是監考人員,他是考生,二人最好不要在考試期間有任何接觸,包括眼神,否則解釋不清楚。
他把這份人情記在心裡,等考完試再感謝也不遲。
他洋洋灑灑地把考題答完,看了眼正中央的香爐,已經燃盡了一根香,也就是過去了半個小時。
入學考試規定三柱香,顧滿倉吹乾了墨跡,瀏覽完自己的答卷沒發現問題後,收拾好自己的書箱後,便快速交完了答卷。
第一個人這麼快就交了卷,給了考場上的其他人重重一擊,紛紛加快了答題時間。
有個心裡脆弱的孩子,手忙腳亂下碰翻了硯臺,毀壞了答卷,委屈之下當場哭了出來,被嚴肅的何立業當場請了出去。
柳小如白板聊賴地半躺在牛車上,無聊地看著天上一朵像兔子的白雲飄過,又瞧見一朵形的白雲飄來。
他就想著,這就是古人羨慕地,坐看雲捲雲舒,靜聽花開花落,那得多無聊啊。
聽見遠山私塾門口的動靜,他一骨碌坐起來,就看到了心心念唸的人,忙跳下板車,飛奔到了顧滿倉身邊。
“交這麼快,題目很簡單嘛?”柳小如笑眯眯地問道。
顧滿倉牽起自家夫郎的手,頷首道:“還行,四天後就要麻煩小如再陪我來一次了。”
“那就好,走咱們下館子去。”柳小如樂得裂開了嘴,“吃什麼?紅燒肉?大肘子?荷葉雞?”
顧滿倉摸了摸柳小如的腦袋,把考場上杜佑嘉的小動作以及黃廣義的幫忙說了出來。
聽完這話,柳小如都炸了,“杜佑嘉怎麼這樣!還有完沒完了!”
顧滿倉忙順毛道:“小如,男人的事情,男人解決,交我好嗎?”
杜佑嘉針對的是他,不應該讓柳小如再參與進來,他自己可以想辦法收拾杜佑嘉。
“我也是男人!”柳小如不滿地反駁。
這人說他不是男人,叔能忍,嬸都不能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