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招兒瞧見柳小如的牛車,一骨碌地站起來,“柳阿叔回來了,我先回家了。”
“柳阿叔,你家有客人來了,就上次來吃喜宴的錦衣公子。”陳招兒跑近牛車,對著柳小如高聲地喊道。
“籲——”
牛車停在陳招兒跟前,柳小如示意陳招兒上車。
顧滿倉把陳招兒拉上車,“招兒,錦衣公子什麼時候來了?”
這位錦衣公子,大機率是黎歸元,他們也就認識一位有錢有顏的公子哥。
“一大早就來了,我阿爹跟姑奶奶招待的。”陳招兒老老實實地交代。
聽到這話,柳小如有些心急,使勁兒地在牛屁股上抽了一鞭子,大黃牛撒開四隻蹄子,跑得飛快,揚起陣陣塵土。
停好牛車,柳小如快速地下車,趙東臨聽到動靜趕忙走了出來。
“表哥,你可算是回來了,黎公子等你一天了。”
柳小如把牛鞭丟給趙東臨,“幫我把板車卸了,牛牽回牛圈裡。”
陳招兒下了牛車,顛顛兒地跑到灶房裡找他阿爹去了。
顧滿倉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整了整坐皺的袍子,這才慢悠悠地進了屋子。
堂屋裡,柳小如正給黎歸元倒水,“黎公子,你來我家,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
黎歸元癟嘴,長時間的等待,已經把他的熱情給磨沒了,“我的錯,我應該提前讓僕人跑一趟的。”
“害。”柳小如笑了一聲,轉換話題道:“黎公子一大早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兒嘛?”
“你家的高粱釀,可是讓我惦念了好久。”黎歸元頗有興味地道了句,說著害砸吧了兩下嘴。
既然對方不主動提及,柳小如也不主動說,只道:“這也不是麻煩事兒,您想喝,我這就給您打一壺來,順便讓柳樹哥炒兩下酒菜,我找人陪您喝兩杯。”
這高粱釀,還是去年柳小如自己釀的,蒸餾過後,總共也就出了十來斤酒水。
空間裡山楂酒倒是不少,雖然空間裡只栽種了一顆山楂樹,但這些年來也攢了不少,自從想要跟黎歸元做生意,他就全部都拿來釀酒了,倉庫裡也攢了五十來斤。
見柳小如不接茬,黎歸元倒是不著急,“那行,今晚我跟滿倉兄不醉不歸。”
一直默默地坐在自家夫郎身邊的顧滿倉,微微一笑道:“沒問題。”
聽到這話,柳小如眉頭微皺,顧滿倉身子還弱,哪能跟黎歸元不醉不歸,他本意是請方家四兄弟來陪的。
上次喜宴,方家四兄弟足足喝了十幾壇酒,雖然是摻了水的普通酒釀,但也可見四兄弟的酒量絕對是不俗的,看他們不把黎歸元喝趴下!
柳樹來換了壺熱茶,柳小如對他招手,在他耳邊快速小聲說了幾句,隨後提高語調,“柳樹哥,去買條魚,再去孫屠戶家看看,有什麼好菜下酒,買點回來。”
柳樹應了聲是,拿著柳小如給的銅板去買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