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私塾離錢府不遠,三人說說笑笑的,感覺沒說兩句馬車就停了下來。
三人下車後,趙大山駕著馬車就偏門進了府,而錢昭剛踏進府門,就被李管事叫走了,說是錢老爺找他有事。
錢昭歉意地對柳小如夫夫拱手,“實在對不住,柳夫郎跟滿倉兄第一次來我府上做客,我本該全程陪同的,這臨時有事兒,是我的錯,一會兒我讓灶房整一桌席面,好好款待二位。”
柳小如大概能猜到,錢老爺找錢昭說的,應該就是錢悅的事情,他笑著點頭,“好說,我們在暗香閣等你。”
錢昭頷首,把書箱交給路過的小廝,吩咐他送回自己的院子後,便跟著李管事去見錢老爺了。
錢府很大,彎彎繞繞得,幸好有小果拎著,柳小如聞到淡淡的梅花香時,就知道快到暗香閣了。
他笑著跟顧滿倉介紹道:“咱們住暗香閣,旁邊有片素心梅林,這時候開得正豔,你聞聞,好香的味道。”
顧滿倉輕輕嗅了嗅,確實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走了一會兒果真見到了一片淡黃色的梅林。
冬日裡,唯有傲雪凌寒的梅花,給這蕭瑟荒蕪的冬季點綴富有生機的色彩。
古人推崇梅花,顧滿倉也不例外,他看著眼前的梅林,偏頭對著自家夫郎含笑道:“小如,咱們去梅林逛逛?”
難得二人附庸風雅一回,柳小如自然不拒絕,還主動把手交到顧滿倉掌心,“走,咱們賞花去。”
小果十分有眼力見兒候在外頭,不妨礙小夫夫倆談情說愛。
這邊氣氛輕鬆,而錢家書房內卻十分嚴肅。
李管事早早就把柳小如查出的事情,一五一十稟告給了錢老爺,而今錢老爺也是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錢昭。
他看著已經長大的兒子,早已比他高了,不由得神色凝重道:“阿昭,你姐姐的事情,為父就交給你了,你跟著柳先生一起,他是個有大才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
兒子大了,他也老了,以後錢府偌大的家業,要交到孩子的手裡,女兒是個被嬌寵長大的孩子,性子單純直率,也容易輕信旁人,恐怕是個撐不起家業的。
兒子雖然天資聰穎,但心思卻不在家裡的生意上,小時候也請過夫子進府教導,這些年陸陸續續學了不少,也樂意讀書。
但他家入了商籍,起初是不允許科考的,近年來,朝廷廣開恩科,允許商戶子科考,卻需要繳納五成的商稅。
此政令已經頒佈,商戶人家有的歡喜有的愁,雖然錢老爺有心送兒子科考,恰逢家中遭逢大難,險些生意不保,兒子貼心懂事,主動放棄。
女兒的事情發生了,錢昭彷彿一夜之間長大,在家祠裡立誓,一定科舉得中,不辜負祖上的努力。
兒子的成長,也讓因為女兒的事情著急上火的錢老爺寬慰不少,他把女兒的事情交給兒子,錢老爺很放心。
錢昭聽完錢老爺的話,攥緊拳頭道:“爹放心,我一定會把那位書生揪出來,讓長姐醒過神來的。”
“好,辛苦阿昭了。”錢老爺欣慰地點頭,想著兒子剛從私塾回來,便讓他下去休息了。
錢昭跟父親告辭後,徑直去柳小如夫夫,知曉二人還在梅林沒有回來後,也是哭笑不得,被二人這麼一鬧,他沉重的心情好了不少。
在暗香閣等了半炷香的時間,才等到柳小如夫夫手牽著手,親親熱熱地回來了。
見著柳小如嘴唇有些發紅微腫的樣子,錢昭忍不住關心道:“柳夫郎,你的嘴巴可是上火了?需要灶房熬點敗火的茶水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