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語怪力亂神。
既然慢羊羊都這麼說了,柳小如也就不胡思亂想了,眼前最重要的,是驗證地靈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
他趁著許地榆不注意,手伸進了略寬的袖子,一個小瓷瓶藉著袖子的遮擋,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柳小如的掌心。
此時柳小如無比慶幸,今日來縣城裡,自己聽了顧滿倉的話,穿了身體面的衣裳,不然他平時幹活的衣裳可沒袖子能夠擋一擋的。
他略微想了一套說辭,在心裡反覆咀嚼了兩遍,覺得沒什麼漏洞之後,柳小如邁著小碎步走到許地榆身邊,小聲道:“師父,我前些日子幫著一戶富貴人家看診,順便幫他解決了個小煩惱,他為了感謝我,送了我一顆紫靈芝。”
聞言,許地榆挑了挑眉,“你薛師父的本領,你全都學會了?這麼快就能給人看診?當時你薛師父在旁邊指導沒?”
許地榆的擔憂不可厚非,畢竟在他的眼中,柳小如去年才開始學醫,即便再有天賦,獨立給人看診還是艱難。
萬一哪味藥用得不對,或者劑量沒把控好,可是個大問題。
聽著許地榆話語裡的關切,柳小如翹起嘴角,解釋道:“當然,一開始就是薛師父給看的診,對方是心病,沒法開方用藥,我靠著聰明才智,輕輕鬆鬆就解決了。”
瞧著對方臭屁的模樣,許地榆難得沒忍心潑冷水,只是淡聲問道:“然後呢?你就是跟我顯擺一下,自己得了棵紫靈芝?”
雖然紫靈芝珍貴,但許地榆千年的人參都見過,這不算什麼大不了的。
柳小如嘿嘿一笑,從袖子裡掏出個小瓷瓶,獻寶似的碰到許地榆面前,“最重要的當然要最後說,那棵紫靈芝上,附著著一層厚厚的粉。”
他開啟瓷瓶,倒了點靈芝孢子粉到手掌心,神秘兮兮地道:“許師父,這會不會就是師公所說的,地靈啊?”
許地榆眼睛瞪大,用指尖捻起一點靈芝孢子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地瞧了許久,甚至還放嘴裡嚐了嚐。
良久,許地榆才出聲道:“極有可能。”
不怪許地榆沒有下肯定的結論,因為除了駕鶴西去的師父,還沒有人真正見過地靈是什麼,他也只能靠著師父留下來的隻言片語去猜測。
至於最終結果的確定,許地榆眼神諱莫如深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焦月,小傢伙或許太過難受,忍不住哼了兩聲。
提著水壺的柳氏聽到兒子痛苦的呻吟聲,忍不住紅了眼眶,快步走到床邊,可是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反反覆覆地給孩子掖被角。
看著柳氏消瘦的背影,柳小如壓低聲音對許地榆道:“許師父,若是不用您的方子,您能保焦月多長時間啊?”
“至多一個月。”
這還是最理想的結果,期間焦月身體可能進一步加快惡化,這孩子隨時都能撒手人寰。
他才幾歲啊,這麼小,吃喝玩樂一項都沒能沾上,就要離開人世,那他來這世間走一遭就是為了受苦受難的嗎?
柳小如心有點亂,大著膽子提議道:“許師父,要不咱們死馬當活馬醫,跟焦家人商量一下,就用我這靈芝粉給焦月試試?若是成功了皆大歡喜,若是不成就真的是命了。”
他家可是有主角在的,天選之子,匯聚這個世界最大的氣運,柳小如想賭一把。
許地榆沉思片刻後,覺得這個法子不錯,冒險一試還有活下去的希望,若是一直拖著,焦月這個孩子只會越來越痛苦。
想明白後,他吩咐道:“如哥兒,你去把焦家人全都叫進來,這事需要他們全家商量才好。”
柳小如點頭應了聲好,便去了堂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