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環的材質暫且不提,光說指環佩戴的位置不同,所包含的意義不同。”
說話間,錢昭舉起自己的右手,道:“咱們大雲朝沒有左右手之分,我就拿自己的右手舉例。”
“戴大拇指,主要彰顯財力地位;戴食指,可以增進人際關係,加深社會地位;戴中指,人們認為可以招財;戴無名指,象徵婚姻永結同心、白頭到老,還能防止漏財氣;戴小拇指,可以帶來安全感,有護身符的作用。”
錢昭掰著自己的手指頭,一一給顧滿倉舉例子,最後帶著揶揄的笑意,“我猜啊,柳先生給滿倉兄送指環,必定是戴在無名指上的。”
聞言,顧滿倉眼底蕩起細碎的漣漪,唇角剋制不住地上揚,隨後矜持地嗯了一聲。
黃廣義跟錢昭忍不住打了個飽嗝,腹中莫名有些撐。
顧滿倉心裡暖和和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意,看向錢昭道:“若是買個禮物回贈,錢兄覺得我該買個什麼?”
瞧著對面滿臉幸福的模樣,錢昭第一次感到了單身的孤獨,使出了單身十多年的腦速,給自己的好兄弟出謀劃策,“柳先生給你送指環,不若你也送一對兒飾品,髮帶、發冠、腰飾等,都是可以的。”
一對兒,夫夫款。
明眼人一看他們就是一對兒,這種感覺讓顧滿倉莫名的暢快。
剛好今兒上午寧夫子給了顧滿倉獎勵,就是上次分班測考第一名的獎勵,三兩銀子。
本來顧滿倉是打算拿回家主動上交給柳小如的,現如今他覺得,不如拿出來給自家夫郎買個禮物,禮尚往來才對嘛。
心裡有了主意後,顧滿倉的胃口又回來了,他快速吃完飯盒裡的剩飯,拿起包布一包放回課室後,便拿著熱乎乎的銀子,拉著兩個參謀去了鎮上的金銀鋪子。
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在三人的商量下,最終達成了一致,選了一對純銀帶著鏤空雕花的帶鉤,一個雕著筆挺的修竹,一個雕著細碎的竹花,樣式精美雅緻。
一對兒帶鉤花了一兩五錢銀子,附贈一個精美的木盒子。
顧滿倉把木盒子握在手裡,能想象到這隻帶鉤勾勒出自家夫郎勁瘦有力的腰肢,他心裡升騰起陣陣燥意,只能透過嚥唾沫來強壓下去。
選好禮物後,三人趕著午間休息結束的時間,快步回了遠山私塾。
在薛家吃完午飯後,來了位受涼傷風的病患,這種常見簡單的小病症,薛大夫已經能夠放手讓柳小如自行診治了,當然他也在現場看著,做最後藥方的把控。
現如今天氣回暖,正值忙活的春耕之際,稍微不注意受了涼,又加上時不時地下雨,自然傷風感冒就來了。
這場雨十分地給面子,約莫下午未時,綿綿的細雨慢慢停了下來。
鄉間土路上,一場雨後遍地是泥濘,不僅腳底容易黏上厚厚一層泥巴,更容易溼鞋甚至打滑,反正就是十分難行。
雖然某人很不解風情,但是柳小如決定既往不咎,趕著牛車去鎮上接人。
古代沒計時的工具,一切都只能憑藉感覺跟天色,柳小如趕早不趕晚,早早來到遠山私塾門口等著。
功夫不負有心人,柳小如很輕鬆地接到了人,他瞥了眼明顯有些緊繃的顧滿倉,隨口問了句,“怎麼了?表情不對勁兒啊。”
顧滿倉嚥了口唾沫,白皙的脖子上喉結上下滾動著,聲音故作輕鬆道:“沒、沒事,就是有些累。”
沒說真話,柳小如撇了撇嘴,昨晚等半天沒等到人的氣惱又浮上心頭,他輕輕地哼了一聲,“愛說不說。”
接著一鞭子抽上了大黃牛的屁股,牛車慢悠悠地動了起來。
二人彼此都不說話,一個在生氣,一個在緊張,明眼人都能看到那股彆扭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