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青團蒸好的這段時間裡,薛琪早就拉著秦瀾離開了灶房,不知道去哪兒卿卿我我去了,獨留柳小如夫夫看著火。
柳小如無事可做,只得溜達到顧滿倉身邊蹲下,看著灶膛裡熊熊燃燒的火焰,隨意閒聊道:“相公,你以前跟王季很熟嗎?王季到底是怎麼從馬上摔下來的?”
正常情況下,學子上馬練習,肯定是有武夫子在一旁看著的,怎麼可能會讓王季從馬上摔下來,這其中大機率有事情。
顧滿倉站起身讓柳小如坐到凳子上,他則站在自家夫郎身後,一邊給夫郎按摩,一邊徐徐解釋。
“王季是趙夫子的學生,遠山私塾不大也就三個班,平常的騎射課都是一起上的,王季前些日子受了風寒,之後身子也病怏怏的,所以武夫子便讓他跟著我一起扎馬步,久而久之,我跟他便熟悉了起來。”
“至於他為何從馬上摔下來,這其中還有杜佑嘉的原因。”
提起杜佑嘉,柳小如習慣性地皺起眉,這傢伙真是陰魂不散,怎麼到哪兒他都能挑事兒。
為了自家相公能夠安然無事,柳小如特意叮囑,“滿倉,你以後離杜佑嘉遠一點,不管他如何激怒你,別理他扭頭就走。”
知道自家夫郎是在關心自己,顧滿倉自然滿口應聲,“好,我聽小如的,看見他就繞道走,絕對不讓他有可乘之機。”
“這就對了,千萬別理他。”柳小如平復好心情,又抓著顧滿倉問,“然後呢?杜佑嘉把王季怎麼了?該不會是他厚顏無恥地要賽馬吧?”
這就真相了,顧滿倉微微頷首,“如你猜的那樣,杜佑嘉一時興起,拉著三個班的前幾名同窗賽馬,王季正巧是趙夫子班上的第三名,被鬧騰起來的人給硬拉了去。”
“他們賽馬我沒去看,事後聽錢昭說,是丙班的耍賴,驚了王季的馬,王季這才從馬上摔了下來,萬幸只是扭到了腳,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真是害人不淺啊!”柳小如皺著眉感嘆了一句,“最後事情就這麼大事化小了?杜佑嘉沒受到一點懲罰?”
“驚馬的人不是他,他自然可以撇得乾淨。”顧滿倉也有心無力,王季這趟真算是飛來橫禍了。
夫夫二人齊齊嘆了口氣,這世道果真是有著諸多的不公。
青團很快就蒸好了,蒸籠一掀開,滿屋都飄著淡淡的香味。
翠綠的青團一咬開,露出裡邊細膩的餡兒,柳小如吃得這個是肉鬆的,艾草淡淡的苦味和著清甜的糯米,肉鬆經過水蒸後變得鬆軟綿密,帶著淡淡的鹹香味道。
薛琪碗裡的是豆沙口味的,剛好他也愛吃甜甜的糕點,吃著嘴裡的青團,嘴角都忍不住翹起,嘴裡咀嚼著食物說話有些含糊,“豪吃!”
秦瀾跟顧滿倉也是滿嘴的誇讚,可見這次嘗試還是蠻成功的。
做好青團跟夾心米糕後,時間也不早了,柳小如拒絕了孫夫郎的邀飯,裝了幾塊兒糕點,帶回家給劉香雲他們嚐嚐嘗。
跟薛琪約定好去城裡的時間,柳小如便跟顧滿倉回了家。
回到家裡,柳小如把裝糕點的小籃子往劉香雲懷裡一塞,便去了雞圈抓雞,今兒必須要吃到雞!
見著自家哥兒風風火火的模樣,劉香雲忍不住跟顧滿倉唸叨,“整日瘋瘋癲癲,沒點小哥兒的樣子,滿倉你多擔待些。”
眼看著顧滿倉身體一日日好起來,劉香雲也擔心陳世美的劇情會在自家上演。
顧滿倉笑著搖頭,“娘多慮了,小如的性格,我很喜歡。”
“那就好,你們倆好好的,娘也就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