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嫂故作鎮定地冷笑一聲,“雞拔毛之後都長一個樣,你即便是說出花兒來,這雞也是我王家的。”
聽了柳小如的話,劉娘子底氣足了些,衝王家呸了口唾沫,氣惱道:“你就嘴硬吧,假的真得了,真的假不了!”
眼見著二人又要掐起來,秦里正用柺棍重重地戳了幾下地面,肅著聲音道:“安靜!聽如哥兒把話講完。”
王二嫂偷摸恨恨地瞪了眼柳小如,枉費她好心請這小哥兒喝雞湯,誰知道是個披著羊皮的狼,當真是白瞎了她的一番好意。
柳小如自是不怕王二嫂,翹起嘴角走上前,也不顧手上沾油,欲把手伸進雞湯裡,找出那根最直接的證據。
小閒夫的名號不是蓋的,顧滿倉立馬拉住柳小如的手,溫聲道:“不急這麼幾秒鐘,我去給夫郎拿雙筷子。”
即便夫郎不在乎,但顧滿倉一直記著,自家夫郎很愛乾淨,心裡肯定是極不樂意手上沾油的。
秦瀾最是會看眼色,當即就快步去王家灶房,給柳小如拿了雙筷子,討好地雙手遞到柳小如跟前。
他對柳小如殷勤些,希望一會兒他跟柳小如說起琪哥兒的事情,柳小如能夠手上留情,放他們這對有情人一馬。
面對秦瀾的殷勤,顧滿倉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主動接過筷子遞到自家夫郎手裡,“小如,去吧,早點完事兒,我想回家吃你做的燉雞。”
提起燉雞,柳小如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認同地點頭道:“嗯,我會快點,燉雞得不少時間呢。”
前頭大家還在等著柳小如來揭曉答案,誰知對方正跟自家夫君討論晚飯,這讓大夥兒很是無語,但也只能耐心等待。
當然,柳小如沒浪費時間,快速走上前,從大海碗裡翻找出那根帶著骨髓的雞腿,站開位置讓大家都能看見。
不等眾人詢問,柳小如沒有賣關子,徐徐解釋道:“劉娘子家的公雞是傷了腿,而這隻雞腿的骨頭上也有傷斷的痕跡,大家可以自己看看。”
王二嫂第一個湊上前,不顧油汙拿起雞腿看了又看,始終不肯承認事實。
王季離得近,很快就看到了雞腿骨上的傷痕,臉色立馬變得陰沉起來,他沉沉地看了眼耷拉著腦袋的王小二,沉默地走到秦里正跟前。
他說出了句令眾人震驚的話,“里正大人,我與兄長王小二實在是再難住在一起了,家中爹孃不在,還請您為我跟兄長主持分家事宜。”
這話一齣,眾人齊齊驚掉了下巴。
”王童生,你可是在說笑?分家豈非小事,你可別衝動。”
“這可使不得,你們兄弟倆住了這麼多年,況且你還未成婚,獨自一人,還得讀書科考,若是分了家,你往後該如何生活下去啊?”
“要我說啊,分家也好,王小二就是混不吝,季小子是童生相公,努努力說不定能考上秀才相公,往後前途不可限量1,可別被王小二給影響了。”
······
秦里正也是愣了愣,“季小子,你確定嗎?”
王季看了眼呆愣在原地的王小二,沉沉地點頭道:“是,兄長素來手腳不乾淨,我勸說過多次,如今看來是白費口舌,道不同不相為謀,里正大人不必再勸,我心意已決。”
王二小被親弟弟說得如此不堪,無比羞愧地垂下腦袋,老大個男人,站在原地像犯錯的孩子一般無措。
半晌王二嫂才回過神,她尖叫一聲,衝到王季跟前,啪地甩了王季一把耳光,指尖顫抖地指著王季罵道:








